三国:我不是刘辩 第3节

  而为了得到这两者,又衍生出了求权力和求地位。

  如今为了自保,自然又想要在朝堂上多安插几个自己人。

  他也没有点破高望的小心思,更没有对他解释自己是如何得知这些人,任由高望去猜想。

  况且刘辩也无法解释,还不如让高望觉得他还有什么秘密的渠道可以了解宫外之事,给自己披上一层高深莫测的外衣,也让宦官们心中对他多一分畏惧。

  但说完这九人的名字后,刘辩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两个名字。

  前面这九人的征辟应当是没问题的,虽然其中有几人正在地方为官,但最高的不过一县之长,岂能与入太子府这种一步登天的地方相比?

  刘辩犹豫的是他方才想到的两人的籍贯问题,这两个地方有些太特殊了。

  大汉名义上有十三州部,但凉州、并州这两个州的士人是便站在大汉官场中食物链底端的阶层。

  每个州都有举孝廉的名额,可这个名额是按照人口基数的,人多的地方名额自然多,而凉州、并州这种人口稀薄的地方名额自然也少。

  就这一条儿,直接从体制上卡死了凉州人,因为拼人口,凉州根本没法儿跟内陆冀州、豫州这些发达地区比。

  举孝廉上位的人,势必提拔故交旧吏和乡党,一代代举孝廉下来,朝堂上哪还有凉州人吃饭的席位?

  如今朝堂上凉州籍的高官别说凤毛麟角了,说没有都行。好不容易冒出个凉州三明,结果呢?

  晚景凄凉,死于朝堂上的争斗,甚至就连凉州三明内部都为了得到宦官或是士人的认可而相互倾轧,到了如今朝堂上几乎见不到几个凉州籍的官员了。

  并州还好些,毕竟还有太原王氏等士族,加之并州的绝大部分土地早在战国时期就归属华夏了,大汉士人们对并州的接纳度尚可。但对于凉州人,歧视严重者都不将凉州人认作汉人,光是东汉时期就有光武帝和安帝时期两次百官议弃凉州。

  正值此刻他初掌权力,若是他此时征辟凉州人与并州边郡人,他担心引起士人的抵触甚至抗议。

  说到底,他掌权的手段并不光彩,就如同曹丕称帝必须以九品官人法收揽士族之心。

  捻着被角,将被角搓来搓去,刘辩权衡着其中利弊。

  “罢了,这二人值得孤赌上一把!”

  犹豫再三,刘辩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想法,继续念道:“征辟凉州武威姑臧人贾诩贾文和与并州五原九原人吕布吕奉先!”

  高望将刘辩的命令整理后略加措辞后书写在帛书上,刘辩也毫不客气地盖上了象征天子的玉玺大印,差人送其到尚书台后明旨下发。

  也幸亏如今的尚书台还不是那个士族可以随意操控的时代,天子的旨意完全可以通过尚书台越过三公九卿实行,否则刘宏也没法干出这么多的破事。

  就是不知道这些人是否都会接受征辟了。

  那几名武人以及刘备、孙坚两人他倒是都不担心,哪怕不是宋朝,武人出头都不容易,而如今的刘辩可以给武人们提供的,就是一个很好的晋升平台,而且武人的心思也都单纯些。

  真正令他觉得捉摸不定的是那些文士。

  别看是以天子名义征辟,又是前往太子府担任属官,但保不齐其中有些人会为了不卷入朝堂上的争斗而选择明哲保身称病拒绝,钟繇、程昱、董昭、陈琳,也都是智谋之士,未必会选择卷进这场争斗,尤其是还有贾诩那个事情还没办先思考退路的家伙。

  叹了口气,刘辩掀开被子准备起床处理昨日宫变的后续事宜。

  宫变是成功了,但必须在大朝会前尽可能多消化一些胜利果实来巩固自身地位,如此他才能算是初步掌握了权力。

第5章 孤的钱!

  “阿望,去传他们来吧。”刘辩对着高望喊道。

  “诺。”

  高望当即便亲自去将刘辩传唤的人带来。

  而不多时,张让、赵忠和郭胜三人便赶到了永安宫中,还有些气喘吁吁的模样,显然是一路奔跑而来。

  刘辩瞥了一眼,心中暗暗点头。

  无论其中是否有表演的成分,但这表面工作做得的确到位,也难怪自己这位父皇会如此宠信他们。

  “老奴拜见太子殿下。”三人俯身拜道。

  刘辩没起身,甚至都没伸手虚扶一下,只顾埋头干饭。

  “且先坐下吧。”刘辩狼吞虎咽地吃着碗里的汤饼,昨日从北军大营回来以后他就吐得稀里哗啦,晚膳也没用,这会儿早就是饥肠辘辘了,“昨日亲手杀了人见了血,晚间又梦魇了,故而起得晚了些,且待孤用完早膳。”

  “太子殿下且慢用,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当多食肉,奴婢那里有下面人送来的上等鹿肉,殿下若是不嫌弃,老奴愿进献殿下。”郭胜看着刘辩狼吞虎咽的模样,一副笑盈盈的模样。

  三人之中,若论亲近和信任程度,郭胜为首。

  原因无他,乡党尔!

  郭胜是南阳郡人,何皇后也是南阳郡人,当何皇后入宫就是被郭胜选中的,又为其制造刘宏宠幸的机会,

  而后何皇后能荣登皇后之位,何进能升任侍中、将作大匠、河南尹,都是郭胜在刘宏和十常侍中斡旋美言的功劳。

  就连刘辩明确不被刘宏所喜爱,郭胜都未曾改变对他的态度,自然与刘辩之间关系也较为亲近些,说话也没有太多拘束,反倒是关心起了刘辩的身体。

  张让和赵忠对视一眼,旋即说道。

  “奴婢那里也有几株底下人孝敬来的朝鲜参王,回头也给殿下送来。”

  “老奴这里也有些来自西域的强身健体的草药。”

  三人笑呵呵地分别送上了礼品,心里反而是美滋滋的。

  人情世故这东西,无论古往今来,越是随意越是自己人,越是一本正经的那才是外人。

  毕竟只有被当自己人的时候,才会如此不客气不做作,他们这些家奴,若是不被主人家当作自家人,又何谈家奴呢?

  没了天家家奴的身份,他们还算什么东西?

  “好了好了,你们啊。”刘辩握着筷子的手挥了挥,却也没拒绝三人的赠礼,“说说昨日的成果吧,都处理干净了?”

  张让、赵忠和郭胜三人俱是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昨日的宫变看似只有刘协一个人丧命,外加蹇硕和他在北军之中的十余名心腹被擒,实际上在刘辩睡着的时候,一场更加血腥的宫变发生了,白绫勒死的人多达四五百人。

  如今那被士人们喊打喊杀的“十常侍”中,除去作为刘辩的心腹高望以外,仅剩下张让、赵忠和郭胜三人幸免,余者都已经被他们三人拿下了。

  什么义子、义孙、心腹的,一个都没有放过,全部缢死。

  这是刘辩给他们的回报,同时也是他们的投名状。

  这场夜间的宫变,也是刘辩许给他们三人的回报之一。

  虽说刘辩在先前的谋划中并没有与三人同谋,但三人都间接地配合了他的行动。

  宦官固然忠诚于皇帝的,但那是建立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

  何进这个过河拆桥的南阳屠户背信弃义,士族宦官之间又是血海深仇,他们自然只能忠于刘宏这个皇帝,否则便是死无葬生之地。

  可刘宏的身体太差了,许多细节,就连何皇后和刘辩都不知晓,但朝夕相处的张让等人又如何不知刘宏的身体有多差呢?

  在高望的提议下,年轻的刘辩成为了他们的新选择。

  高望是刘辩的心腹,想来刘辩自然也不会对宦官喊打喊杀。

  其母何皇后也是亲近宦官集团的,包括何皇后的母亲舞阳君以及同母弟何苗也同样如此。

  因此在刘辩势若雷霆地将刘协的脑袋砍下时,张让就立刻做出了决断。

  无论如何,刘辩是目下唯一的皇子了。

  何况他的养子张奉与何家结亲,娶了何皇后同父同母的亲妹妹,终归有着一层亲缘关系,那还有什么犹豫的?

  因此张让也在第一时间抑制了刘协之死这个消息的传播,甚至胆大包天地将董太后软禁,为刘辩拖延了更多的时间。

  他赌刘辩不是何进那般忘恩负义之徒,更何况作为整个皇宫的大管家,宦官集团的领袖,刘辩要完全掌控雒阳皇宫也必须依靠他的帮助。

  至于赵忠,他的职位是大长秋,负责宣达皇后旨意,管理皇后所居长秋宫中事宜,为皇后近侍官首领,与何皇后关系也颇为密切,帮助善妒的何皇后处理了不少试图爬上龙床的女人。

  不过刘辩虽然愿意接纳宦官集团,却不希望有十二个中常侍存在。

  对此,负责和刘辩沟通的张让、赵忠和郭胜三人也是提出过异议的,他们之所以屹立不倒,就是因为根基稳固,十常侍内部也大体算是团结,可刘辩除了高望以外只愿意接纳三个中常侍!

  既然劝说不动刘辩,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难不成他们还能和刘辩闹翻?

  死道友不死贫道,在偷袭拿下剩余的七名中常侍以后,张让等人便一鼓作气处理了他们在宫中的党羽。

  而这也是刘辩希望看到的结果。

  只有一名“十常侍”才最明白怎么彻底根除另一位“十常侍”的势力,他不费吹灰之力便让其余几名中常侍的势力灰飞烟灭。

  当然,作为回报便是动手的张让、赵忠和郭胜三人的命保住了,家产也可以保住一半。

  听上去,刘辩的回报不如说是恩将仇报更合适,但就这,张让他们还得对他感激涕零。

  从十死无生变成了交出一半家产和召回宗族亲戚子弟便可活,并且继续担任中常侍,从十二个人掌权变成四个人掌权,又有什么好不情愿的?

  一半家产啊!

  说实话早知道张让他们能答应得那么爽快,他就只允许张让他们保留三分之一的家产了。

  别看一半家产好像是让张让他们伤筋动骨了,光是张让亲口承认的家产,就有足足八亿钱!

  赵忠承认的家产总数为六亿八千万钱左右,郭胜则是六亿两千万钱,高望四亿九千万!

  交出一半家产,他们照样活得滋润。

  “殿下,臣等昨夜连夜审问孙璋、栗嵩、段等人,并从其家中搜查出账簿,若只算钱币,当有三十七亿钱。”

  “其余私宅、田地以及金银玉石等物恐怕还需费时日才能算清。”

  刘辩深吸了一口气,现在摆在他眼前的是一好一坏两个消息。

  好消息是,他有钱了!

  三十七亿钱,加上从张让四人那里没收的一半家产,约莫是五十亿钱!

  而去岁八月之时收缴上来的朝廷一年赋税,也不过五十多亿钱!

  几乎就是多收了一年赋税!

  坏消息是,连这群积累了二十年的宦官都能贪墨五十亿钱,那些个公卿士族几代人究竟贪墨了多少?

  孤的钱!

  这都是孤的钱!

第6章 张让多病,汝当勉励之

  看着刘辩脸上的神色忽明忽暗,张让、赵忠和郭胜也有些战战兢兢.

  自从昨日刘辩威逼天子交权,他身上也渐渐生了些上位者的气势,这般沉默实在是让三人有些不好受。

  少顷,刘辩也觉察到眼前这三人内心的不安,转而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其实孤也并不是太在意你们贪腐的这些钱。”

  对于这句话,就连一旁的心腹高望都暗戳戳翻了个白眼,方才听见三十七亿钱的时候太子都两眼放光了。

  但这是太子的话,你就得信!

  他说那是鸭脖,那就是鸭脖,你还得拍着手一脸感恩地忍着恶心吃下去说真好吃,再三跪九叩谢太子赐鸭脖宴!

  “孤只是在替你们打抱不平。”刘辩将最后一块汤饼咽下,又喝了一口碗里的汤水,放下筷子一脸严肃道。

  闻言,几人都愣住了,但见刘辩的神情似乎不像是在说笑。

  刘辩放下筷子,食指交叉:“天下士人皆言尔等贪婪祸国殃民,可他们自己就干净吗?”

  “整整二十年,算上当今陛下的赏赐,尔等十二人的家产才是这个数,但那些士人呢?”

首节上一节3/70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