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不是刘辩 第20节

  他不会做出有碍清名之事,而这也是刘辩轻松拿捏王允的命脉之处!

  至于利,有才者居之!

  王允内心激动,多年养望之成果,就要在今日兑现了,激动之下脱口而出:“殿下但有所命,臣无不从之!”

  相比于袁滂的“定不辱之”,王允的话有些过于谄媚了,而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连忙补充道:“臣愿为大汉粉身碎骨,何惜区区俗名!”

  “孤欲将豫州之事托付于卿,然豫州毗邻三河,太平道逆党盘根错节,一旦有失,则京师危矣。”

  王允听闻太子所言心中愈发激动,太子莫非欲以他为豫州刺史?

  诚如太子所言,豫州的重要性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比起冀州还重要,而太子现在却要将豫州托付给他,莫非太子是当真赏识他!

  想到这里,王允心潮澎湃。

  他太原王氏可不光只有经文传世,他王允少时也是一边习经传一边练骑射的,纵马驰骋射猎可未必比逊色于骑将。

  “臣少善弓马,愿马革裹尸以报太子厚恩!”

  刘辩抚掌大笑,似乎为王允的豪言而喜,道:“善,孤为卿壮之!”

  “然卿乃国家栋梁之才,不可轻言马革裹尸。”

  刘辩正襟危坐,神色肃然,令王允颇为感动。

  “也罢,为了子师的安全……”刘辩看向高望道,“阿望,去传越骑校尉来。”

  不多时,高大威猛的吕布收到高望的传唤来到永安宫正殿,而王允在看到吕布的一刹那便不由赞叹道:“好一员猛将!”

  不知为何,王允在看见吕布的第一眼,便觉得此人颇合眼缘。

  “此乃孤的越骑校尉吕布吕奉先,其人颇为英勇,曾以五十骑大破鲜卑五百骑!”刘辩紧握王允之手,面露担忧之色,“孤欲拜子师为豫州刺史,假节,然子师若要上任,且带上越骑校尉部,暂任兵曹从事,否则孤实在担忧子师安危。”

  “殿下厚恩,臣万死无以为报!”

  王允伏地而泣,与刘辩君臣相得,不知为一旁的史官贡献了多少笔墨。

  刘辩又一次送走了王允,注意到了眼巴巴望向他的朱,脑海中回想起了袁滂在乘舆中对朱的评价。

  “这朱公伟……为人过于圆滑,对朝廷律法缺乏敬畏之心,臣实言之,臣对此人颇为不喜。”

  以袁滂的为人,若非此刻只有他与太子二人,又是帮助自己这个太子选士,他委实是不愿意在背后这般品评他人。

  回味着袁滂对朱的评价,刘辩也在犹豫究竟该如何安排朱此人。

  他先前犹豫不决,认为能文能武的却不够刚正之人,正是朱。

  朱无论是治理地方还是领兵征战,都有不俗的功绩。

  光和元年,朱因治理兰陵有功被拜为交州刺史,时交州多有叛乱,朱招募家乡子弟兵二千人,再领州郡兵共三千人合计五千,大破叛贼梁龙所率数万大军,一举荡平交州叛乱,封都亭侯,食邑一千五百户。

  其文治武功皆足以让刘辩委以重任,然而正如袁滂所言,朱对律法缺乏敬畏之心。

  熹平二年(173年),尹端征剿许昭失利被州刺史举奏,其罪应当弃市。朱穿着破旧的衣服悄悄离开,带着数百金来到京师买通主持章奏的官员,把刺史的奏章加以改动,于是尹端才得以保全性命。

  继尹端之后担任会稽太守的徐后来被州刺史诬陷,朱直接带着轻骑数十人连夜疾马兼追,抢得州刺史派人送往雒阳的奏疏,保全了徐。

  以贿赂保全本就有罪的上司,又以抢夺文书的举动来保全新上司,这样的行为难道值得称赞吗?

  当然值得“称赞”!

  在如今的大汉,抢夺文书的事屡见不鲜,已经成为了一种广为人知的养望手段。

  名声越大,做官也越容易,哪怕越阶升官,也只会被传颂是君子豹变,而非幸进之臣和贪慕权势之人。

  可如此目无法度之人,刘辩实在难以相信朱这种偏向士人的臣子会秉公执法处置地方贪官污吏。

第34章 我就是要一步一步追到最高,我要做太尉!

  思虑良久,刘辩还是无法完全信任朱。

  刘辩翻阅过朱在交州刺史任上的履历,除了蛮夷叛乱和少数交州百姓勾结蛮夷被处死以外,朱在交州刺史任上的履历堪称完美。

  但这样的履历却引起了刘辩的怀疑。

  交州是什么地方?

  距雒阳两千里,路途遥远,人丁稀薄,蛮夷作乱,瘴气丛生,这样一块“荒芜之地”便成了天然的流放地,也可借流放充实当地人口。

  但正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何况构成成分如此复杂的交州?

  被流放的犯官家属,交州土著百姓,不服王化的交州蛮,内地迁来的百姓,这四方势力构成了交州的基本人口架构。

  而其中位于食物链顶点的,则是被流放的犯官家属。

  能被判流放交州的家族,至少都是一个足以被称为宗族的族群。

  文化和人口都不是本地土著能相提并论的,再加上历任交州刺史与各郡太守的偏帮,哪怕是秦朝乃至战国之时的楚国时便扎根于此地的族群也不是这一方势力的对手。

  其次则是不服王化的交州蛮。

  但说是交州蛮,实际上就是交州土著百姓。

  “民如禽兽,长幼无别,绾发于上,赤脚于下,头上扎带,衣襟左敞”,这是交州土著百姓的真实写照,时而为交州蛮,时而为土著百姓。

  而他们的叛乱,则是取决于当地的豪绅士族,也就是那些被流放的宗族。

  终归是一个个宗族,再不堪也不是交州归化的汉民以及山林中的蛮夷能比的,时日渐久便成为了交州本地的豪绅士族。

  可这些人都是昔日被天子流放的,心中多少对汉廷是有些旧怨的,仗着天高皇帝远,一旦朝廷任命的当地州郡官员的施政方略与他们的一切都取决于时局,稍有不满便煽动百姓举起叛旗,杀戮官吏,将土著百姓变为交州蛮。

  等到朝廷的平叛大军来了,再争相归附,为朝廷大军平定叛乱,享受到更多的利好,侵占那些死去叛党的土地。

  然而在朱担任交州刺史期间,交州竟没有什么大型叛乱,其余诸多小叛乱,往往都不用朱出手,当地的豪绅士族便轻松将叛乱的火苗掐灭,为朱提供了一份光鲜的履历。

  若说其中没有什么勾连,刘辩是决计不信的。

  尽管一切都是猜测,但依照朱一贯行事作风,刘辩却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公伟,你让孤很为难啊。”

  刘辩与朱对视着,看着他眼中的热切,缓缓叹了口气。

  “孤本欲以公伟为青州刺史,然朝中众人皆言不可,就连三公……”

  “唉,这出身当真有如此重要吗?就连公伟这等已然展露才华之人,孤也不得用。”

  刘辩连连叹气,一副替朱感到惋惜的模样。

  朱闻言也是瞬间神色黯淡,他都不用去找人验证太子的话是否真实。

  太子的贤名早就传遍三河与三辅了,并且还在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四方传播。

  中原士人口中传颂的是太子对荀爽、蔡邕这等海内大儒的礼遇,而在不受待见的边郡以及寒门子弟间传颂的,则是太子征辟太子府属官以及北军五校校尉之事。

  中原士人渴望得到太子的国士之遇,边郡士人和寒门子弟渴望如同吕奉先、贾文和等人一般朝为田舍郎,暮登太子堂。

  因此朱也曾幻想过和同样出身扬州的孙文台那般得到太子垂青,却不想今日当真得到了太子的召见!

  可这群蠹虫,居然又要像以往那般以出身为借口打压他!

  凉州和交州都是大汉士人圈子里的食物链底层,扬州也就比这两州好些罢了,依旧是倍受打压。

  因此朱也不得不剑走偏锋,去贿赂、去抢夺文书来为自己养望。

  但即便有了个仗义疏财、急公好义的头衔,他却依旧没有被中原士人接纳。

  旁人都道他被天子看重拜为交州刺史,又立下大功封了一千五百户的食邑,谁又知当时尚书台不过是觉得扬州与交州毗邻,水土气候相差不大,而朝廷能打的将军们都是北方人。

  这个时代,水土不服可是要死人的。

  因此天子和尚书台才决定给朱一个机会,带着两千家兵去赌一把,赌赢了分润他一笔功劳,赌输了罪责全归他一人。

  但即便他成功平叛,他的交州刺史也没当多久就被朝廷拿下,回到朝中当了个无实权的谏议大夫,官秩六百石!

  如今太子殿下监国理政,排除地域门第之见想要重用他,又被这群虫豸所阻!

  欺人太甚!

  朱的手在颤抖,双目赤红,典韦趋步挡在太子身前按剑而立。

  刘辩却向着典韦摇了摇头,轻轻推开了典韦粗壮的手臂,笑着对朱道:“怎么,你朱公伟就这么认命了?”

  “殿下!”

  朱抬起头看向刘辩,因愤懑而赤红的眼眶却给刘辩一种朱委屈得快哭出来的奇怪错觉。

  “公伟为何把孤想得如此懦弱呢?”

  “孤只是同意不拜卿为青州刺史,可还有一地,孤需要一员忠勇悍将为孤坐镇。”

  刘辩轻拉朱右手,向来作风与士人同的朱被太子拉着走,却露出些小女儿态般的扭捏和紧张。

  刘辩却没有觉察到朱的反应,只是拉着他走到偏殿墙壁上挂着的一副舆图下,指向西陲。

  “凉州?”

  “不错!正是凉州!”

  刘辩思来想去,不用朱太过可惜,但用又担心他包庇贪官污吏,不如送到凉州担任刺史!

  “护羌校尉泠征与汉阳太守盖勋两度上书,言湟中义与先零羌、罕羌两部,恐有谋逆之心。”刘辩目光冰冷,点在舆图上的指尖因为用力过猛而有些发白。

  历史上正是羌人在大汉倾力对付太平道的时候突然背刺,一度攻入三辅之地威胁长安的宗庙陵寝,以至于叛乱虽平却重创了大汉对凉州的掌控力,致使董卓之流坐大。

  所以他必须提前安排一名足以应对凉州羌乱的大将。

  凉州地贫民穷,此番凉州反倒是没怎么受到旱灾影响,因此也不用朱整顿凉州的贪腐问题。

  而且作为大汉食物链的底层,别看凉州和扬州一样不受中原士人待见,可若是当一个扬州人来到凉州的土地,反而瞧不起同样被中原士人排斥的凉州士人。

  人性便是如此,受了上层的鄙视却不妨碍他们鄙视自己下层的人。

  “孤欲拜卿为凉州刺史领右中郎将,假节,卿可能为孤力保后方无忧?”

  “凉州有失,臣提头来见!”

  朱没有半点犹豫应下了这份差事。

  凉州虽是苦寒之地,却也是立功之地,未必就不如太平道作乱的中原诸州。

  而他朱便要趁着这次机会,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追到武将的最高!

  他要做太尉!

第35章 何皇后训子

  送走朱之际,只见他一步三回头,眼中满是对太子厚恩的深切感念。刘辩望着朱远去的背影,心中莫名涌起一阵难以言表的愉悦。

  仅仅动一动念头,便能决定他人的命运,即便对这人并非全然信任,可对方依旧感恩戴德,这种大权在握、生杀予夺的滋味,实在是妙不可言。

  就在刘辩沉醉于权力带来的美妙滋味时,一名小黄门在许定的带领下,神色慌张地匆匆步入殿内。

  刘辩目光如炬,落在小黄门身上,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小黄门急忙俯身行礼,动作慌乱而急促,几乎是扑跪在地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回道:“奴婢乃大长秋的义子赵卓。义父命我前来向太子禀报,皇后凤驾此刻已在前往永安宫的路上。”

  刘辩微微蹙眉,心中暗自思忖,这个时候何皇后前来所为何事?即便真有要事,按常理也该传召他这个儿子前去,哪有母亲亲自前来东宫见儿子的道理?

  “你且仔细说来,母后为何突然前来东宫?”刘辩目光紧紧锁住小黄门,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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