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喝口酒:“拒绝回答这问题,换个话题。”
“好吧。”
柳月见他不愿多说那三女的事,也不勉强,而是开诚布公说:“其实小姨喜欢你,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我们黄柳两家一开始非常难以接受。
不过现在我外公似乎慢慢气消了很多,你要是真把她睡了,估计没什么大后果。”
李恒侧头。
柳月双手比划一下,“我是真心话,信不信由你。”
接着她补充一句:“你不是说女人慕强吗?我小姨在经商这一块有天赋,你要是跟她在一块,她能帮你开疆扩土,至少往后在钱财这方面不用发愁咯。”
“我”
李恒嘴巴刚张开、欲要说话时,包厢门突兀开了,从外进来一个急匆匆的人影。
定睛一瞧,不是黄昭仪是谁?
今天的黄昭仪身着大红色长款风衣,头发是往后挽着的,十分明艳,非常时尚。风情万种的身姿藏在大红衣服里,比秋天的稻谷还饱满,熟透了。
一进门,她的目光就迫切地在屋内两人身上打几个回转,见李恒和柳月神色如常,见他们衣衫整齐,她才暗暗松了口气。
她非常希望侄女是骗自己的,要不然真没脸了。
柳月昂起头故意问:“咦,小姨你怎么来了?”
黄昭仪充耳不闻,顿了顿,对向李恒,“听人说你在这里,我过来看看。”
李恒点下头,恍然大悟,“这饭店是你的?”
黄昭仪默认,扫一眼桌上的菜,随后叫过服务员,又要了个鱼,她是知道眼前这男人爱吃鱼的。
等服务员一走,黄昭仪顺过桌上的红酒,先是给他添酒,然后给她自己也倒了一杯,拿起杯子准备向李恒敬酒。
“小姨,等下。”
就在这时,柳月猛地站起身,打断了小姨的敬酒举动。
接着这妞在李恒和黄昭仪的诧异目光中,伸手夺过了小姨手上的酒杯,“晚上你还要开车送李恒回去呢,不要喝酒。”
此话一出,李恒和黄昭仪双双面色凝重。
两人同时想到了一个可能:不会真下药了吧?
之前李恒对柳月的话,是抱着怀疑态度的,不信居多。
而现在,他心里也摸不准了。
迎着两人的困惑眼神,柳月再次看看手表,随后伸个长长的懒腰,往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自顾自说:
“小姨,我不信这世上真有坐怀不乱的君子,何况你还美到这个程度。过去你一直没勇气直面他,今天机会我帮你创造了,有没有缘分你们自己把握咯。”
李恒:“.”
这话就很柳月!
闻言,黄昭仪面色红晕,视线一时半会不敢往他那边投放。
柳月走了。
等黄昭仪反应过来追出去时,这妞已经开着奔驰230TE溜了。
在楼下呆片刻,稍后她返回来找到伺候包厢的服务员,小声询问:“拉图尔红酒哪里来的?”
柳月前面撒了慌,富春小苑是有世界顶级红酒供应不假,但并没有拉图尔,而是另外一种红酒品牌拉菲。
因为黄昭仪在香江代理了拉菲红酒品牌的业务,自然在内地四家饭庄和三家高档酒店也会主推这个品牌的红酒。毕竟关系到钱嘛。
这年头香江很多电影也会有拉菲软广告出现,背后大多是她的运作手笔。
所以,她才向服务员由此一问。
面对自己的大老板,服务员不敢说谎,“拉图尔是柳小姐自己带来的,只是临时交给我,要我配合她演场戏。”
“这样?”黄昭仪逼问。
“是,老板。”服务员低头说。
过一会,黄昭仪挥下手,“走吧。”
服务员半弯腰,礼仪退下。
黄昭仪又叫住她,“拿瓶红酒进来。”
服务员点头,飞快返身拿酒去了。
没多会,黄昭仪手里多出一瓶红酒,在门口踟蹰小会后,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推门走了进去。
之前是出于担心,她才没想那么多,一口气奔了进去。
而现在要单独面对他,黄昭仪莫名地有些忐忑。
听到门响,李恒抬起头。
四目相视几许,黄昭仪随手把门关上,一对大耳环在摇曳生姿中走了过来,很是礼貌地问:“我能坐吗?”
饭店都是人家的,事情都这样了,李恒很绅士地说:“坐。”
黄昭仪依言坐在他身侧,用熟练手法起开红酒,给他倒一杯,也给自己倒一杯,然后举杯歉意说:
“她从小就淘气,被我们宠坏了,今天若是有冒犯到你,还请不要见怪。”
她的态度特别好,很真诚,声音如夜莺歌喉,很动听。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两人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非常熟稔了,李恒端起酒,跟她碰了碰,“没多大事,我和柳月相处快一年了,对她脾性自然有几分了解。”
黄昭仪笑了笑,端起杯子抿一口红酒。
李恒跟着喝一口。
随后她放下酒杯,沉思好久,挣扎好久,缓缓问他:“你身体有没有感到哪里不适?”
李恒错愕:“你也信她下药了?”
黄昭仪点头又摇头:“不好讲,她过去总是胡作非为,我们两家人都拿她没太多办法。”
见他不说话,她内疚解释,“她从小长得像童话世界的公主一样,很受大人喜欢,我们没忍心严厉管教,还是太溺爱她了。”
李恒默默感受一番身子骨,过会讲:“目前还算正常。”
接着他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半瓶拉图尔红酒杯她拿走了。”
黄昭仪点头,谨慎开口:“这才是我担心的地方。”
尼玛!柳月这坑货,李恒想死的心都有了,当即他站起来说:“送我回学校。”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与其在外面出丑,还不如回家。
当然了,他更倾向于柳月是用了空城计,打心理战,目的是给两人制造机会。
假若不说下药了,搞不好黄昭仪就退缩了,不敢过来见他。
因此,柳月才出此下策,迫使小姨过来直面他,克服心里障碍。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万事开头难嘛,有了第一次就不愁第二次。
也许,柳月认为,只要小姨客服心里难关,迈出感情中的第一大关卡,以后就能坦然面对李恒,说不定就会顺畅多了。
黄昭仪说:“要不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李恒道:“好,你顺便帮我报个警。”
闻言,黄昭仪语塞,率先往门口走去。
刚下楼就有公交车路过,但想着这个鬼地方自己不是特别熟,中间还要转车,就放弃了。
第366章 ,欲望决堤
桑塔纳。
出乎李恒的意料,黄昭仪这次开的车是桑塔纳。老实讲,和她的高贵身份与大开大合的气质不怎么相符。
黄昭仪可能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这车低调。”
李恒暗暗吐槽,这年头都开上私家车了,还低调个毛线啊!
不过稍后想到对于她们这种家庭的人来说,开这种车确实算得上比较低调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阶层不同,说话方式和底层行为逻辑都是不一样的。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李恒随后开启了沉默寡言模式,目光飘向窗外,完全没有想要交谈的意思。
他不说话,黄昭仪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开这个口?
过去良久,她终于尝试着说:“你的新书我一直有追看,写得很好。”
闻言,李恒缓缓回过神,“报纸上的新闻报道,你看了没?”
“嗯。”
黄昭仪嗯一声,“也有看。包括好的,坏的。”
李恒收回车外的视线,冷不丁问:“那你觉得《白鹿原》黄不黄?”
黄不黄?这是一个很突兀的问题。
问完,他错愕了,随后眉毛紧蹙,目光不经意扫过她身体,竟然有一种蠢蠢欲动的念头。
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
过去她是很漂亮,也很风情,能一眼让绝大多数男人记住,但在李恒眼里,她固然美则美诶,但本能地没往那方面多想。
关于这个问题,由于她的执着和痴爱,李恒闲得无聊时倒是探究过缘由。
一开始他以为是她的年纪大,自己本能的抗拒。
但细细思考过后,他否定了。自己上辈子都那么多大年岁了,这一世的心理年龄理论上也比她大很多,她这种熟透了、满是风情的女人其实对床上经验丰富的老男人更具吸引力。由此,本质上并不是年纪的问题。
而是!
而是自己身边不缺大美女,导致没那么饥渴。
不可否认,如果美到宋妤和周诗禾那个程度,他有时候确实会把控不住。比如在京城彩排期间,在同一个屋檐下,他曾数次对周诗禾生出了绯色幻想。
他那时候之所以能忍住,一个是意志力还算坚强;二是同一个屋子里还有余老师在。
三是周诗禾家的背景不俗,自己现在小胳膊小腿的,内心深处抑制着自己不要去触碰。
怎么说呢,男人对优秀女人产生桃色念头,那是出于一种雄性本能。从生理构造上讲,无可非厚。
关键在于自制力!
要是同在一个屋子里,一个男人对各方面都是天花板级别的女人没有任何想法,那估计也就只有太监才能做到了。
换句话说就是:自制力也是相对的。
那时候假若余老师不在一个屋子里,和周诗禾长达20多天的白天晚上都能相见,他能不能压抑住?还真不一定!
假若把周诗禾换成背景稍微弱一点的女生,他还能不能压抑住?也真不一定。
这就好比,在欲望和生死面前,他只得舍弃欲望,更怕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