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分钟。
2分钟。
3分钟。
5分钟过去,余淑恒心说差不多了。
果然,几秒后,座机电话再次响起。
余淑恒盯着电话,直到最后一声铃响才接起,笑说:“今年我们在京城过年,你来不来?”
王润文问:“你们俩?”
余淑恒说:“还有一个。”
王润文拒绝:“不来。”
余淑恒说:“那个女生长相气质能全方位媲美宋妤,还会钢琴,家世也挺好,楚楚动人的柔弱样子挺招男人心疼。你来不来?”
听闻,王润文呵呵冷笑一声:“呵!你是傻子吗?他什么人你还不清楚?还敢往他身边塞这样的女人?”
余淑恒面不改色:“人家钢琴弹奏的好。”
王润文说:“就一伴奏,陈思雅不行?”
余淑恒客观讲:“思雅水平差得有点多。”
王润文问:“你找的,还是他自己找的?”
余淑恒说:“他问过我,我推荐的。不过.”
王润文问:“不过什么?”
余淑恒说:“他们认识,最近经常一起吃饭,对了,在京城,两人还同睡一屋。”
王润文双手抱胸,满满嘲讽:“呵呵!”
余淑恒彷佛没听到那声刺耳的“呵呵”,清雅一笑:“最后问一遍,你来不来?”
王润文再次拒绝:“不来!”
余淑恒拿过日历说:“后天第二次彩排,随后我们去东北滑雪,我给你买机票?”
王润文问:“为什么要去东北?”
余淑恒说:“我是滑雪高手,你就忘记了?”
王润文愣神,过一会,冷冷地吐字:“下贱!”
余淑恒叹口气:“润文,你这是第三次骂我了,过去8年你没朝我骂过一次脏话,今年已经是第三次。”
王润文没给予任何回应,直接掐断电话。
这一回,余淑恒没再等,把听筒放下后,目光瞟向对面楼的客厅,瞟向正在凑一块聊天的李恒和周诗禾。
许久,她伸个懒腰,来到阁楼上。
李恒一直在留意这边的动态,见状喊:“老师,准备好了?”
余淑恒点头。
不到2分钟,三人齐聚巷子中央,往外走去。
1988年1月31号,三人在央视演播大厅进行了第二次彩排。
弹奏的效果比第一次更好,李恒很是高兴。
去洗漱间洗手的时候,他又见到了黄昭仪。两人在一过道拐角迎面相撞,旁边除了两个工作人员路过外,几乎没什么人。
头一回,如此近距离,她差点被撞倒!
李恒下意识想要伸手扶她,但见她只是被撞到墙壁上后,双手又停在了半空中。
他关心问:“你没事吧?”
黄昭仪右手本能地揉着后脑勺,摇头。
互相瞅会,稍后她低下了头。
李恒收回手,君子般侧让到一边。
黄昭仪迈开步子,走两步,她踟蹰停脚,问:“柳月是不是一直在缠着你?”
不愧是唱京剧的,声音如夜莺,特别好听。
李恒回答:“还好。”
听闻,黄昭仪暗自松口气,红唇蠕动:“她从小就被我们宠坏了,要是有什么出格的言论,我在这替她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计较。”
李恒嗯一声,“好。”
抛开某些事情不谈,人家这态度够好的了,他没理由甩脸子。
黄昭仪回望他一眼,鼓起勇气说:“今天你的演奏很动听,比上次效果还好些,加油!”
“谢谢。”李恒道声谢谢。
一声谢,黄昭仪没再停留,直接走了。走的时候,左手还缓缓揉着后脑勺,估计撞墙壁不轻。
目送她的背影离去,李恒继续往洗漱间而去。
殊不知刚过拐角,之前还仪态万千的黄昭仪气泄地依靠在墙壁上,整个人吁了好大一口气,宽大的戏服下,双腿夹得紧紧的,一点都不争气。
他身上的洗衣粉清新味道还挺好闻的,小半天后,她如是想。
“哈!小李兄弟,又见到了,今晚有空没,一起喝个小酒?”在卫生间洗手的时候,遇着了冯巩。
冯巩笑哈哈盛情邀请。
李恒一脸难为情地摊手,“冯哥,你早点喊我啊,今天晚上有饭局了,要不下次?下次我请你。”
“没事,行行,那就下次。”冯巩不疑有它,两人有说有笑回到演播大厅。
李恒本想回到余老师和周诗禾身边。但被冯巩、朱时茂和老赵等人缠着,一时脱不开身,只得临时换座儿。
轮到黄昭仪上场时,刚还叽叽喳喳的几个大男人,瞬间不说话了,闭嘴了,扬起头看台上黄昭仪表演。
李恒环顾一圈,发现此时演播大厅落针可闻,好多老一辈都在翘首以待,很显然这年头的京剧不像后世那么式微,还是有着厚实观众基础的。
冯巩说:“这才是我理想中的大青衣,大青衣就该这模样。”
旁边的朱时茂接话:“可不是。”
搭档一直在悄悄观察黄昭仪的状态,这回比上次好多了,但还是有那么两秒走神。
搭档顺着刚才她的视线往一角落看过去,乌央乌央一片全是男人头,个个仰首仰面,张着口,像极了张恒地动仪下边的八只癞蛤蟆。
一曲《霸王别姬》完毕,回到后台,搭档指出:“昭仪,你今天还是没平常练习时用心。”
黄昭仪对此心知肚明,一边卸妆一边回答:“我知道,下次我注意。”
搭档看着她侧脸,好想问一问:现场是不是有让你紧张的人?
可这话临到嘴边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搭档是知晓黄家的,出生这样的家庭,又在舞台上表演十多年了,怎么可能会因为其他人紧张呢?
除非
除非是遇到了意中人,而且还是那种特别在意喜爱的,还是那种小心翼翼爱而不得的。要不然好好的,犯不着如此失态啊?
但是,有什么样的男人值得昭仪如此上心?
还偷偷摸摸?
卸完妆,黄昭仪感觉双腿间有些不自在,对搭档讲:“你帮我跟邓导演说一声,我有点事先走一步。”
搭档应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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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还有,日万)
第304章 ,太意外了!怎么会这样?
从央视演播大厅彩排回来,李恒没和别人约饭,而是计划去趟鼓楼父母那边。
三人依旧住在央视附近余老师家里。
进屋喝杯热水,李恒把陶笛放回房里,就问周诗禾:“余老师打算开车送我过去,诗禾你一起去不?”
上次没去,周诗禾再次摇头,“有点累,你们去吧。”
李恒道:“那我们可能要比较晚才回来,到时候我给你带晚餐,饿了的话,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好。”周诗禾应声,亲自送两人出门。
奔驰车里,见他一直望着车窗外沉思,余淑恒问:“你在想什么?”
李恒没回过神。
余淑恒瞥他眼,问:“是在想诗禾为什么两次拒绝去你家?”
李恒侧过头,“倒不是。对了,老师你觉得,诗禾为什么拒绝?”
余淑恒猜测说:“她可能是怕你父母误会,到时候尴尬。”
李恒无语,“想多了不是?我都压根没往这方面考虑。”
余淑恒玩味地说:“她又不知道你在京城还有两个女人。不过要是知道了的话,可能更加不会跟你回家了。”
李恒:“.”
上次老爸老妈和二姐就误会了余老师,要是诗禾去的话,还真有可能误会。
这样一想,周姑娘不来也好,省得麻烦。
前方路口左拐,余淑恒问:“你为什么敢邀请周诗禾去家里,就不怕陈子衿吃醋?”
吃醋?
迟吃早吃不都一个鸟样吗?
现在不吃,春晚一登台,难免会问,不过他当然不能说出来,而是讲:
“子衿是一个很识大体的人,何况我今晚是想到这边过夜的。”
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发出邀请一是怕冷落诗禾同学,二是想子衿了。
余淑恒脑海中突然钻出他抱着一个女人滚床单的画面,连瞥两眼他:
“你也可以到这边过夜,到时候我一个人回去就行。”
李恒目视前方,没接茬,不知道在想什么?
熟门熟路来到鼓楼区,奔驰车停在巷子口,两人提着礼品一前一后往胡同中段走去。
这时他才注意到,上午彩排时一身黑的余老师,不知什么时候已然换了衣服,一身得体的浅红色外套,搭配满分书香气质,尽显雍容高贵。
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啊,一言一行都是底蕴,一步一摇仪态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