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问:“那看两遍的感悟是什么?”
余淑恒斜眼:“井底之蛙!”
李恒哈哈大笑,这老师还挺爱记仇。
周诗禾从厨房出来了,门口的两人不再耽搁,把大门关上,就齐齐坐在了餐桌旁。
由于菜太好吃,李恒连着吃了半碗饭才有时间发问:
“诗禾同志,你这菜也太合我胃口了,你几岁开始进厨房的?”
余淑恒自己做菜很一般,也有几分好奇。
周诗禾浅浅笑了下,回忆说:“具体什么时候也记不太清了,好像小时候偶尔会被奶奶和妈妈教,后面大了也没花太多时间,我的精力主要在钢琴和学习上。”
李恒和余淑恒隔桌对望一眼,脑海中同时出现一个字眼:天赋!
余淑恒问:“打算什么时候去参加国际钢琴大赛?”
周诗禾言简意赅:“大二或者大三。”
见这姑娘貌似不太想说太多关于钢琴大赛的话题,李恒和余淑恒识趣地没再多问。
但两人明白一件事,陈思雅曾在国际钢琴大赛上拿过名次,虽然排名不高,但证明了实力。
可懂音乐的人都能听出来,陈思雅的钢琴水平和周诗禾的没法比,差距不是一星半点,中间宛如鸿沟。
而这鸿沟不是努力能填平的,特别吃天赋!
很显然,周诗禾的钢琴天赋要比陈思雅强太多太多!
有时候,李恒也羡慕她们出生的家庭,只要从小表现出什么天赋,人家家里立马会请来行业顶尖大师进行一对一教学,一对一辅导。
周诗禾之所以小小年纪有这么高的水平,除了牛逼的天赋外,也和周家舍得花钱和精力培养有关。
晚餐是在平淡地聊天中度过。
饭后,两女各自回了自己小楼,洗澡换衣服去了。留下李恒一个人洗碗洗筷子。
他很讨厌做这项工作,但观一眼余老师,再观一眼周姑娘,最后只得叹口气,还是自己来吧啊。前者他欠一屁股债呢,惹不起。
至于周姑娘,这么漂亮一女人,人家主业是钢琴,还是来帮自己忙的,能做饭已经是天大情谊,哪还好意思要求更多咧?
花了半个小时才把家务活搞完,刚洗漱完,一屁股坐在沙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余老师就来了。
来了就来了,他也不见怪。
问题是,今天的余老师不一样哇,全身素白犹如广寒宫的嫦娥仙子,冷冷地,仙气飘飘,异样的美!
她左手提一瓶红酒。右手提一个袋子,里面装有3个红酒杯。
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余淑恒眼角微不可查地扬了下,然后优雅地坐在他对面,自顾自拿出一个红酒杯,倒一杯红酒慢慢品尝了起来。
她全程没一句话,很是自来熟,也不招呼对面男人喝酒。
李恒还是第一次见她穿黑色以外的衣服,还别讲,人美,身材好,气质好,就是他娘的有底气。
这身白色的风情一时有点打动他。
良久,余淑恒轻轻摇晃杯中红酒,似笑非笑问:“小男生,好看吗?”
李恒收回目光,伸手拿了一个红酒杯,也倒了一杯,喝着喝着喝着。
余淑恒微微一笑,她今天之所以穿白色。是因为根据她获悉的信息,宋妤似乎十分青睐白色,于是特意让服装师量身为自己制作一套。
效果!
效果好像很不错,这小男生的免疫力刚才直接下降超过两成。
见她饶有意味地望着自个,李恒转移话题问:“除了黑色,老师最喜欢什么颜色?”
余淑恒说:“青蓝色。”
李恒:“.”
青蓝格子是肖涵最常搭配的衣服款式。
话到这,他有点明白过来,为什么老师今晚穿素白衣服了?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开口,端着酒杯,想各自的心事。
后面更是干脆,两人都找了本书看。
他看书房新到的那批书。
她看《简爱》。
晚上9点过,李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么晚,诗禾一个人在家?”
余淑恒头也未抬,“关心她,就过去看看。”
李恒想了想,把书签夹入书页中,放下书本起身:“老师你坐会,我去去就来。”
余淑恒淡淡嗯一声。
等到楼梯处传来急速的蹭蹭蹭声音,她这才抬起头,看向他的背影,稍后她低头瞅瞅自身白色衣服,脑海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27号小楼,院门口。
李恒打把伞,在雨中喊门:“周诗禾,周诗禾,开开门?”
几秒后,二楼阁楼出现一个身影往下探。
再过会,周诗禾打把伞穿过院子来开门。
门开,两人面面相对,李恒问:“怎么一个人在家?不去我那边坐会?”
周诗禾会心一笑,没解释缘由。
真实的原因是:
她原本是想过去的,因为家里太空旷,一个人待着太过冷清,内心有些不适应。
但在阳台上晾衣服时偶然发现余老师今天一身白进了隔壁楼。
平素都是黑色衣服,今夜却是一身白。
如此不同寻常的穿搭,再结合自己过去观察到的迹象,周诗禾歇了去凑热闹的心思,决定一个人呆自己家。
李恒道:“走吧,现在放寒假了,庐山村很多教授都回了老家,大晚上的,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根据他的观察,这两天庐山村起码有三分之二的教授拖家带口离开了,回老家过年去了,这片地界登时孤寂了好多。
对峙半晌,周诗禾最终妥协,在风雨中柔弱地说:“你等我下。”
说完,她转身往屋里走。
李恒在背后说:“你干脆把明天要带的行李一起搬过去好了,今晚到我那边歇息,反正有两间次卧。”
确实是有两间次卧,而且其中一间,她和麦穗还睡过好几回,算得上是半个娘家。
周诗禾犹豫一下,临了说好。
李恒在大门口等着,没进屋,懒得换鞋。
24号小楼今晚没灯,估计老付和陈姐也回了老家。他特意数了数,这条巷子十多户人家,如今只有2家还亮灯。
10来分钟左右,周诗禾下来了,把行李箱放门外后,开始锁门。
李恒一把提过行李箱,垫了垫,“你衣服带足了没?我们这次北上要待半个多月,得过完年才能回来的。”
“嗯。”周诗禾嗯一声,把钥匙交给他。
李恒眼睛睁大。
周诗禾说:“钥匙放你家,我不带了,容易丢,开学再来拿。”
“成,我刚还以为你要把钥匙给我呢,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李恒自我打趣。
周诗禾巧笑一下,拄着伞,率先进了巷子。
她问:“你和穗穗约好了没?明年什么时候出来?”
李恒回答:“约好了,初八我去接她,坐飞机来沪市,晚上可以到家。”
听到这个极其流畅的“家”,周诗禾面色古怪地瞧他一眼,没做声。
他问:“初10老付结婚,你明年什么时候过来学校?”
周诗禾应声,“初九上午。”
“行,到时候我和麦穗等你一起吃中饭。”李恒热情道。
“好。”
…
进26号小楼,关门,上到二楼。
周诗禾打招呼:“老师。”
余淑恒微笑点头,示意她坐旁边,亲自给她倒了一杯红酒:“干喝,你习不习惯?”
周诗禾笑笑,落座说:“我试一试。”
见她打量自己的白色衣服,余淑恒问:“怎么样?白色好看,还是黑色?”
周诗禾说:“老师身材高挑,天生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李恒赞同这话,像人美到她们这个程度,就算披一块桌布,都别有一番风情。
见某人眼光偷偷在自己心口位置掠过,余淑恒斜他眼,说:“过年我打算叫润文去京城,你觉得怎么样?”
周诗禾还是第一次听说“润文”这名字,自动没接话。
李恒惊愕,两女如今见面就各种不对付,还一起过年?他道:“挺好的,就怕王老师不会去。”
余淑恒说:“明天我问问她。”
10点过,外边连着传来好几响鞭炮声,应该是哪个熊孩子在耍炮完了,大半夜的声音格外清晰。
三人聊了小会天,还喝了小半杯酒,后面一直在安静看书,直到12点左右才散开,回房休息。
李恒注意到,余老师和周诗禾很有默契地各自占用一间次卧,谁也没喊谁,没说“一起睡”的便宜话。
难道这就是同类相斥?
问题是,假若今晚换其中一个是麦穗的话,保准两女都会喊。
难怪哉!难怪哉!在京城,这周姑娘宁愿跟自己同睡一屋,也没说要去余老师房里。
一夜过去。
次日,余淑恒一大早就打电话去邵市。
等一会,电话接通就问:“润文,你什么时候放寒假?”
王润文回答:“还要几天,怎么?你要过来邵市看我?”
余淑恒说:“没时间陪你,我得陪他。”
此话一出,电话瞬间被挂断。
余淑恒笑一笑,放回听筒,抬起右手腕看表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