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穗第一时间没回答,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闺蜜。
周诗禾一边低头翻书,一边言简意赅说:“会。”
麦穗昂首,柔笑问:“你想要什么颜色的?”
李恒指指她身上外套,“浅白不错。”
麦穗说:“这种颜色不耐脏。”
李恒摆摆手,瑟道:“像我这样的翩翩公子,脏和我无缘,颜色随便用,大胆用。”
说完,他看下左手腕,发现已经快8点了,吓得不敢再浪费时间,进了书房。
等到书房门关闭,周诗禾才再次出声:“你也看《活着》?”
无怪她这样发问,在213寝室,平素姐妹们都传阅过《活着》一书,唯独麦穗对此无动无衷,大家还以为穗穗不爱作家十二月的书。
闺蜜问,麦穗不能不回答:“读过7遍。”
闻言,周诗禾抬起头,默默看了会她,良久问:“听说十二月是邵市人,你难道认识?”
“嗯。”麦穗点头。
周诗禾说:“有报纸报道过,十二月是邵市一中的老师,你也是一中毕业,属实?”
这问题难倒麦穗了,不知道该撒谎,还是该坦诚?
对闺蜜撒谎,违背她的初衷。
可出卖他,违背她的底线。
见她脸上尽是犹豫之色,周诗禾灵巧的小嘴儿微嘟,手指捏着书页翻动,过了好久才冷不丁开口:“18岁,他怎么写出这书的?”
“啊?”麦穗直接惊呼出声。
周诗禾眼里的狡黠一闪而逝,会心一笑说:“我本来不确定,你这样不是出卖他了吗?”
“我!”麦穗无言以对。
她瞬间明白问题出在哪了?
出在她刚才的犹豫,明显不符合她的风格。
不过有些事,两人都没捅破窗户纸,揣着明白装糊涂。其实周诗禾这样猜测,完全是灵机一动,在这之前,她从未想过这事。
不过她的灵机一动也有足够多的理由支撑:
一是,麦穗竟然看了7次,这里透着不寻常。
二是,麦穗认识作家十二月,却犹犹豫豫,显然这作家不但跟她熟悉,还是她特别在意的人。
而她这么在意的人,能有几个?排除亲戚父母,就答案呼之欲出。
三是,某人一有时间就钻书房,一有时间就钻书房,书房神神秘秘的,疑点重重?倒是和文人形象十分匹配。
四是,根据麦穗平日里讲,李恒来自乡下农村,父母都在老家务农,家庭背景普通,却能住进庐山村26号。已然说明了太多东西。
第五点,周诗禾曾在李恒书房角落发现几麻袋信件,那时候她只是觉着怪异,像情书又不像情书,但关系还没熟到随意走过去查看的程度。现在想来,应该是读者信了。
再加上余老师对他的特殊关照.
以上种种,足以让周诗禾怀疑李恒是不是作家十二月了?
但话说回来,在问出口之前,周诗禾自己都觉得太过荒唐,概率不大。
可闺蜜的反应,直接让小概率事件变成了百分百事件。
双手紧紧攥住《活着》的单行本,周诗禾远没有表面平静,内心正在消化这个震撼至极的惊人讯息。
足足过去一分半钟之久,周诗禾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望向闺蜜。
见状,麦穗索性也不再遮掩,郁闷说:“趁我现在傻乎乎的,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周诗禾温婉笑笑,扫眼书房方向,合拢手上的书本,确认问:“这《活着》真是他写的?”
麦穗回答:“是他。”
猜测归猜测,可一旦猜测变为现实,冲击力依然不减刚才,周诗禾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看到闺蜜这样,麦穗回忆道:“其实,当初我得知他的作家身份时,比你还想不通。
反倒是我朋友很快就接受了,她还用《滕王阁序》的例子开导我。”
周诗禾温温地问:“你是什么时候知情的?”
麦穗说:“高考前夕。”
周诗禾问:“你们关系这么要好,多久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中间停顿了一下。
就这一下,麦穗有些不自然地说:“高中关系也很好,大学更近一些。”
这话说得含糊,但周诗禾自动脑补了全过程,“肖涵是他的初恋?”
麦穗本能地要回答,但稍后无奈地说:“他感情的事,你不要问我,我答应过他,不掺和他的私人感情。”
周诗禾定定地看着闺蜜,显得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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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2更。)
第262章 ,这样的麦穗,今夜不太平
书房,李恒正在和白纸做斗争。
钢笔沙沙地写着,不一会儿就把白纸填满一行又一行。
今夜写
书房在忙碌,外面客厅却静谧的很。
周诗禾对着《活着》单行本的封面瞧了半晌,对着“活着”和“十二月著”6个字瞧了半晌。随后翻开书,聚精会神地读了起来。
即使这本书她曾看过,但今天的感受迥异,内心的波动久久无法平息,又从头到尾阅读起来。且比过往看得更认真,更细致,好比在高考,好比在做高考语文阅读理解。
视线在闺蜜身上停留一会,经历过一次的麦穗能感同身受,当时她心里崩塌的更厉害,只是碍于宋妤在,不好过多表现出来。
不知怎么的,此刻她忽地没心思打毛线活了,站起身,去了外面阁楼上,开始摆弄天文望远镜。
周诗禾抬头扫眼闺蜜背影,若有所思,但稍后继续看书,很快沉浸在了书中世界。
接下来几小时,客厅书房都安静的厉害,谁也没说,李恒写作,周诗禾看书。
而麦穗呢,则在天元望远镜下对着夜空发呆。
没错儿,就是在发呆!
午夜12点过。
喝茶喝多了的李恒动身去洗手间,只是才出门,就迎上了周诗禾的注目礼。
此刻,这姑娘正用一双奇奇怪怪的眼睛打量自己,好似要重新认识自己一般。
他停下脚步,指着自己脸蛋问:“诗禾同志,我脸上有脏东西?”
周诗禾温温笑,摇头。
李恒原地低头检查一遍自身状况,“难道是我衣服哪里破了?”
周诗禾目不转睛凝望着他,没出声。
再次检查一遍衣服裤子,确定没纰漏后,李恒放心下来,随后才留意到周诗禾手里的书本正是《活着》单行本。
隔空四目相视,气氛突然变得诡异。
许久,李恒情不自禁走到她身前,居高临下试探问:“发现了?”
周诗禾眼皮轻眨一下,抬头。
李恒伸手在她跟前晃了晃,她的眉眼情不自禁跟着又是眨了眨,他叹口气:“我这么低调,你怎么找到线索的?”
周诗禾静静地盯着他眼睛,依旧没做声。
李恒单手比划下,玩笑道:“是不是此刻觉得我比夜空中的星星还亮眼?”
周诗禾小嘴儿嘟了嘟,憋笑。
见这姑娘嘴严,问不出个什么名堂,李恒四处张望一番,“麦穗呢?”
这回周诗禾终于出声了,温婉说:“在阁楼里。”
闻言,李恒先是去了趟洗手间,接着找出换洗衣服洗澡洗头,等到一切完毕,他才从一楼厨房找了几瓶啤酒上来,径直穿过客厅,进入阁楼。
“外面这么大风,不冷吗?”他来到麦穗身边,低声问。
麦穗扭头,娇柔笑了笑,“写完了?”
“没有。”
“今晚不写了?”
“先陪会你。”
说着,他把几瓶啤酒放木板上,又转身进了屋,从三门柜中找出一床新毛毯过来,“来,咱一起披上,御寒。”
“好。”
麦穗中间穿了厚毛线衣,其实不太冷,但没拒绝他的好意,乖巧地缩了缩身子,由着他用半床毛毯严严实实包裹住。
另外半床毛毯,自然归某人咯。
打开一瓶啤酒递给她,他细心嘱咐道:“有点凉,慢点喝。”
“我去用热水温一下。”麦穗要起身。
没想到她才动,就被一双大手握住了,近距离面面相视,任由彼此的呼吸拍在对方脸上,两人一时都没吭声。
许久,麦穗面色微漾,一抹红晕偷偷爬了上来,但她没挣扎。
又过了会,他放开她,悠悠地道:“喝酒只是助个兴,不强求喝多少,晚点还要写作。”
“嗯。”麦穗坐回去,跟他碰了碰。
李恒喝一口,含在嘴里,等热了些才吞下去,关心问:“有心事?”
“没有。”麦穗说。
李恒不信,偏头瞅着她。
麦穗妩媚的眼睛转动半圈,解释道:“我只是想一个人安静待会。”
对视半晌,李恒本能地伸出手,想要帮她捋一捋被风吹乱了的发丝,但伸到一半时,猛地停滞在空中,稍后不动声色收了回来,“如果遇到事,一定要跟我说。”
目光随着他刚才的右手移动而移动,末了麦穗柔柔地说:“好。”
又连着喝了好几口啤酒,她打破沉寂:“你作家的身份,诗禾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