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着小调走出庐山村,李恒在一十字路口犹豫几秒,随后转向了校外,想去看看张兵的烤红薯摊位怎么样?
有些凑巧,一路碰到了好几个熟面孔,大都是管院的,男男女女都有。
这不,还没到校门口,又遇着了熟人,魏晓竹和一女同学。女同学面生,第一次见。
“李恒,你这是去吃晚餐?”魏晓竹率先打招呼。
李恒摇头,“我吃过了,出来散会步,你们呢?”
魏晓竹说:“我们去外面改善伙食。”
经过简单聊天,他得知面生女同学是她老乡,在隔壁同济大学读书,两女在初中和高中时期就是形影不离的朋友。
出校门,过马路,李恒指指人气爆棚的烤红薯摊,“我去老张那看看,就不陪你们了。”
“好。”
等他走远,老乡忍住问:“这李恒好帅,有女朋友没?”
魏晓竹看眼李恒的背影,“他这样的人不会缺女朋友。”
老乡问:“怎么讲?在你们学校很受欢迎?”
魏晓竹说:“不是一般的受欢迎。”
老乡问:“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魏晓竹把325和107两寝室联谊的事简单讲了一遍。
听闻,老乡回头望了望李恒:“联谊寝啊,下次你们有联谊活动能不能带上我?”
魏晓竹小惊讶,“你不会一眼就看上他了吧?”
老乡道:“那倒不是,我只是喜欢认识帅哥。尤其是这种大帅哥。”
魏晓竹听得哭笑不得,“劝你打消这个念头,我们寝室有两个都着了他的道,很苦的。”
老乡问:“你们寝室的我都熟,哪两个?”
魏晓竹沉吟几秒,还是说了:“戴清和艳玲。”
这回轮到老乡惊讶了,“戴清这种姿色都苦?”
魏晓竹点点头,没深入回答。其实107寝室有经常讨论李恒和胡平,毕竟都是大帅哥来着。
只是李恒在才艺上完胜胡平,在气质上更是甩胡平几条街,关注度更高而已。
按寝室小姐妹的分析说辞:要想凭容貌成功引起李恒的重点关注,女生长相得是小王级别。
小王是什么级别?已经是非常逆天的水平好吧,放社会上哪个不是万里挑一的主?哪个不是以自我为中心、心高气傲的主?
别以为复旦这届大一有三个,但那是历史最佳水平。君不见大二、大三和大四这么多学姐才凑出一个叶展颜么?
缺心眼和阳成表示,小王放他们学校,妥妥的NO.1,金字塔最顶尖的那位。
张海燕也说了,在沪市医科大,除了肖涵外,断层了,找不出能媲美小王的女生。
戴清这样漂亮的女生都没能获得李恒青睐,老乡惊讶过后,登时有点泄气,偏头问:“那她女朋友和你比如何?难道还能有你漂亮?”
魏晓竹的清纯可人气质,对青春期的男生简直是屠龙刀,没几个免疫得了,在她们高中几乎被男生神化。所以,老乡本能的认为,自己闺蜜来到复旦那也是如同高中一般的地位,在美貌上无人能撼动!
到了小王这个级别的人,就算觉得肖涵特别漂亮,但也不会纳头就拜,她们有属于自己的骄傲。
魏晓竹斟酌一番,措辞说:“我看过真人,很漂亮。”
老乡忒精神地八卦一句:“假如让你挖墙角,能不能挖倒?”
要是搁其她人,魏晓竹不会回答这种问题,但两人初中就十分投缘,这些年关系更是比亲姐妹还亲,没好冷落她:“难。”
老乡眼睛睁到了天上,“天!连你都觉得难?”
“嗯,人家初中就认识的,很多年了,感情深厚。估计没人能挖墙角。”魏晓竹说这话的时候,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身影,麦穗。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世界上最懂你的往往是敌人,是竞争对手,是同道中人。
同为小王,同为优秀女人,魏晓竹曾生出过一个念头:麦穗对李恒这么好,真的是纯友谊吗?
未必!
她虽然不能确定麦穗是否喜欢李恒,但同样觉得也没那么简单。
至少对于她来讲,想要自己围绕一个男生这么转,基本做不到。除非悄悄暗恋他。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烤红薯算是迎合了大家的需求。尤其城里人,更是好这一口。
生意太过火爆,闲来无事的李恒都帮着招待了十多个顾客。
今天不光李光和白婉莹在,胡平和周章明也来帮忙了。
胡平一边烤红薯,一边问李恒:“老李,魏晓竹去了哪个饭店?”
李恒摇头,“没细问。不过你可以挨家饭馆去找,她们往东边走的。”
胡平抽口冷气,龇着牙花说:“不去找,最近追累了,休息会。”
周章明插话:“追女人不是趁热打铁?还能休息的?”
胡平甲个眼睛:“老周,你这是五十步笑百步呢,你天天粘在刘艳玲屁股后面,也没见你摸到了老虎屁股。”
周章明隐晦地瞧了瞧李恒,“我和你不一样,情况特殊。”
胡平一拍大腿:“屁的特殊,还不是端架子装。”
周章明也不生气,“那你能忘了魏晓竹?”
“忘不了,老子对她动了真心。”胡平有些窝火,还有些沮丧。
刘艳玲是怎么回事,相处这么久了,两个联谊寝的人差不多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怕场面尴尬,张兵挑了个最甜的红薯递到李恒跟前,“老李,尝尝,这个绝对攒劲。”
李恒本来不爱吃红薯,小时候吃太多了,吃伤了,但接收到张兵的热情眼神,他没法直接拒绝。于是掰了一小块,就把剩余的塞给了胡平和周章明。
看到四个男生围在一块分食一个红薯,收钱的白婉莹寻着空隙问李恒:
“李恒,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李恒嘴里有食,含糊道:“你说。”
白婉莹坐轮椅上仰头问:“今天我听到女生宿舍有人传,你要上春晚是不是真的?”
“我靠!有这事?”李恒还没说话,胡平已经抢话了,一脸震撼。
周章明和张兵同样如此,傻乎乎地看着李恒,等他确认。
还不到一个月就要去京城彩排,这种事瞒不了多久,李恒点下头,“也不一定真上,目前只是接到了通知。”
“擦!接到通知也牛逼大发了哈!”很少爆粗口的周章明红薯都顾不得吃了,一把抱住李恒转一圈,激动说:“嚯!我们寝室要出大名人了喽!”
“骚!真的骚!我决定今年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告诉所有亲戚,我们老李要上春晚了,让他们记得收看。”胡平举起手,振振有词。
这年头的寝室关系,虽然也免不了争风吃醋的戏码发生,但总得来讲,要比后世纯粹很多。
听到这么大的好消息,几人围着李恒问七问八了好久,脸上羡慕的表情有,但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兴奋。
张兵叹口气:“可惜了,我们家没电视。”
周章明问:“兵哥,你们村里也没有?”
张兵说:“我们村在山坳坳,到镇上有20多里山路,走路都要两个多小时,别说电视了,电都没通。”
沪市本土人胡平难以想象这样穷遭遭的光景,一个雷人的问题脱口而出:
“那你们白天要下地干活,晚上生孩子看得见?怎么找位置?”
李恒:“.”
周章明:“.”
白婉莹脸撇到一边,推着轮椅离开了几个流氓。
张兵哭笑不得,卷一根叶烟吸一口说:“老胡,你经常收情书写情书,我还以为你啥都懂。”
胡平自知说错了话,缩了缩脖子辩驳道:“高中三年我一直啃书,没天没夜啃,没时间碰女生。大学我一直为魏晓竹守身如玉,去哪懂?”
这倒也是,这年代不比信息发达的后世,生理知识基本上都是从书本上获取。
复旦大一新生里边,保守估计10个男生中有一半不知道女人卫生巾是怎么用的?
周章明扫眼周边,压低声音说:“我比你好点,我初中的时候,亲眼看到过一寡妇在麦田里偷汉子。”
李恒和张兵互相看看,他娘的好想笑,这群逗比。
热切地聊了个把小时后,天色已然完全变黑,加之北风太大缘故,进出校门的学生瞬间少了大半截,生意也跟着逐渐冷清下来。
见状,脚冷的李恒没再久呆,跟几人说一声,就往校门口跑。
临分开前,胡平提醒:“老李,最近学生会查寝室查的严,你多回寝室住几晚。我们怕兜不住。”
“没问题,过了这个星期就好了。”李恒如是说。
外面太冷,他几乎是一路跑回庐山村的。
路过27号小楼时,见到有电灯光透出,李恒还特意串了会门。
不过开门的周诗禾告诉他,“麦穗不在这。”
李恒问:“去哪了?”
周诗禾古怪地瞅他眼,稍后伸手指了指隔壁26号小楼。
李恒瞄眼她背后,“就你一个人在家?”
周诗禾嗯一声,接着补充一句:“宁宁有事,去找她堂姐了。”
李恒以朋友的名义关心问:“一个人在家不孤单么?要不去我那坐会,跟麦穗有个伴。”
跟他对视两秒,周诗禾没矫情,同意了。
晚上她不能练钢琴,怕扰民,而初来乍到、一个人呆在这种还不熟悉的老房子里,确实有些不太适应。
麦穗正盘坐在沙发上打毛线手套,看到周诗禾跟着某人上来,顿时停下手里的活计问:
“诗禾,你怎么来了,我还想着过会就去陪你。”
李恒插话:“我邀请过来的。”
说完,他盯着她手里的手套问:“不像女生的手套,给我织么?”
麦穗下意识喵眼周诗禾。
周诗禾巧笑着假装没看到没听到,低头从茶几上拿了一本书,正是《活着》的单行本,之前麦穗在看。
沉思片刻,麦穗大大方方地把一只打好的手套递给李恒,“你试试,看大小合适不,要是不对,我好改。”
李恒接过,戴在右手上,转一转夸赞道:“挺舒服,这毛线不便宜吧。”
麦穗说:“诗禾送的。”
李恒好奇:“诗禾同学,你也会这个?”
周诗禾笑着点了点头,“跟朋友学的,觉得好玩。”
李恒问麦穗:“会打毛线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