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不是刘辩 第53节

  随后竟不约而同在心底暗暗发笑讥讽着这些为了谄媚而失态的人们,谁让抢到机会的不是他们呢?

  而太子帷帐下的屏风后,史官手持簪白笔,将这群世家豪门的腌丑态尽数记于笔下。

  (2070字)

第94章 卢植:太子类父也!

  刘辩挥了挥手,强忍着内心的厌恶,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示意他们起身。

  几人眼见太子许可,连忙趋步行至乐师身旁,将乐师手中的乐器一把夺过。

  “阳春无不长成,草木群类,随大风起。零落若何翩翩,中心独立一何茕。四时舍我驱驰,今我隐约欲何为。”

  “适君身体所服,何不恣君口腹所尝。冬被貂温暖,夏当服绮罗轻凉。行力自苦,我将欲何为?不及君少壮之时,乘坚车、策肥马良。上有仓浪之天,今我难得久来视;下有蠕蠕之地,今我难得久来履。何不恣意遨游,从君所喜。”

  “带我宝剑,今尔何为自低?悲丽平壮观,白如积雪,利若秋霜。驳犀标首,玉琢中央。帝王所服,辟除凶殃。御左右,奈何致福祥。吴之辟闾,越之步光;楚之龙泉,韩有墨阳。苗山之铤,羊头之钢。知名前代,咸自谓丽且美,曾不如君剑良绮难忘。”

  刘辩踱步于院中,每吟成一段,便饮一盏酒,伴着乐声和乐而唱,看着满院宾客衣装光鲜亮丽,却不知其中败絮几何,恰好想到接下来的一段诗歌,不由暗自摇头。

  “冠青云之崔嵬,纤罗为缨。饰以翠翰,既美且轻。表容仪,俯仰垂光荣。宋之章甫,齐之高冠,亦自谓美,盖何足观。”

  也不知是作何想法,且歌且行刘辩忽然收起了心中的愤懑,忽然行至正在院中央翩翩起舞的一众舞姬身旁。

  “排金铺,坐玉堂。风尘不起,天气清凉。奏桓瑟,舞赵倡。”

  看着那婀娜的舞姿和窈窕的身段,鼻尖微耸,嗅闻着从舞姬娇躯上传来的诱人幽香,眼神中闪过一丝迷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

  而舞姬们也毫不怯场,将刘辩围于中心,巧笑倩兮,将柔弱无骨却又充满诱惑的火热娇躯轻轻贴向他。

  倒是苦了典韦、许褚二人,目光警惕地盯着一众舞姬,如临大敌般。

  典韦目光中透着凶狠,手持小戟随时准备掷出飞戟,而许褚则是身躯微微前倾,按着腰间环首刀,时刻准备暴起而出护主周全。

  刘辩并未觉察到有什么不妥的,对于舞姬们的热情,亦未加以拒绝。

  谁人不爱美色,只不过他平日里一直克制着心中的欲望罢了。

  或许是接连几杯美酒下肚,刘辩愈发放松,渐渐放得开了,甚至松弛着衣领,与几名舞姬一同跳了一段舞,一举一动间,愈发有太祖高皇帝之风。

  两汉士人对美色可不排斥,尤其对“性”极为开放,士人之间甚至以将妾室赠送友人而为人称道,甚至堂而皇之询问体验感如何。

  甚至还有“典妻”之事,将妻妾典借出去,出让性权和生育权,在这些事情面前,区区“野合”都算不得什么了。

  因此对于太子这略显轻佻的举止,院中世家豪门不仅未觉无礼,反而纷纷为此等风流韵事而抚掌大笑。

  加之太子口出辞赋金句,即便不善辞赋之人,也能听出太子所作这首乐府诗的不凡,皆言太子乃是“性情中人”。

  郭昭倒是眼珠微转,这些舞姬多是他家所出,尤其是身姿最窈窕的几人更是他花大价钱从小买来好吃好喝养着,请冀州最好的舞师教导舞技。

  虽然有些不舍,但他已然决定在宴后便将这些舞姬悉数赠与太子暖床以慰征战之苦。

  不过刘辩也没有沉迷其中,抿唇一笑,旋即又回到主座旁,继续歌道:“女娥长歌,声协宫商。感心动耳,荡气回肠。酌桂酒,鲤鲂。与佳人期为乐康。前奉玉卮,为我行觞。”

  虽是佳句频出,却引得卢植额角青筋暴起。

  这场景他可太熟悉了!

  到底是父子啊!

  不过出于师生间的信任,他还是相信太子不会如同天子那般放浪形骸、荒淫无度。

  况且少年人本就血气方刚,爱慕美人乃是本性。

  而且太子虽年仅十二,却壮似寻常束发少年,也是该尽早召荀氏女入宫了。

  君王喜爱美人无妨,只要不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便可。

  想来荀氏女乃是荀爽嫡女,当为贤妃劝导太子,此番回朝倒是该与太后提起此事了。

  对于卢植的心中所想,刘辩不得而知,只是在宴会达到最高潮的那一刻,他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双手作下压之,状示意交谈声与乐声停歇。

  “今日乐,不可忘,乐未央,为乐常苦迟。岁月逝,忽若飞……”刘辩从赵手中接过一只陶瓷羽觞杯,缓步行至方才奏乐的冯琦、邳钦、赵集、郭昭和信都逸身前,举陶瓷羽觞杯。

  就在几人擦了把汗以为太子是念在他们辛劳奏乐的份上要与他们共饮时,却不见一旁侍女端酒上前,不禁有些疑惑,面面相觑着不知太子有何深意。

  却见太子将盏中美酒一饮而尽,旋即将酒盏重重掷出。

  陶瓷羽觞杯从刘辩手中脱出的一瞬,杯沿尚悬着最后一滴酒液,在阳光下折射出一抹琥珀色的冷光。

  杯身划过半空时带起一声轻不可闻的嗡鸣,而后“啪嚓”一声,脆响如冰河乍裂,碎瓷飞溅的刹那,院中骤然陷入死寂。

  “太子殿下?”冯琦喉结滚动,浑浊的眼珠转向满地碎瓷,他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丝惊恐。

  然而,回应他的是,是院墙外骤然炸开的铁甲铮鸣。

  看着鱼贯而入的甲士,并未理会世家豪门的惊惶,刘辩只是回过身环视着众人,微沉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哀伤。

  面对瑟瑟发抖的世家豪门,他的声音轻得似叹似笑,低沉地念出了最后一句诗。

  “何为自苦,使我心悲?”

  刘辩仿佛是在以诗句质问着在场的世家豪门,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富贵日子不过,偏要去犯罪来自讨苦吃,让孤感到心悲呢?

  (2096字)

  

  PS:晚些或者明早还会一更作为加更,还请读者老爷们不要养书,这个月会努力加更!

  PPS:诗歌是曹丕的《大墙上蒿行》,“何为自苦,使我心悲?”的翻译是:你为什么要自讨苦吃?让我感到无限的悲伤。

  当然具体语境和含义读者老爷们可以自行查阅,但这句话的字面意思恰好适用,我就这么使用了。

第95章 反腐需要证据,平叛只要名单!(3K)

  这一刻,邳钦紧蹙眉头,死死地凝视着落在地上碎成了几瓣的羽觞杯,随后缓缓地将目光移向那些身披铁甲的甲士,牙关不自觉地微微咬紧。

  刹那间,无数疑问如闪电般在他脑海中划过,旋即目光陡然一凛,定格在依旧安然端坐于席位之上的卢植,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是啊,太子如此礼敬卢植,卢植定然会向太子告状。

  可卢子干你个老贼,玩不起就抄刀子?

  当了个北中郎将你就忘记自己是士人了?你这般行径和那群臭丘八有什么区别?

  邳钦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心中早已将卢植打上了仗着太子信重便肆意妄为的奸臣佞臣的标签,好似自己才是无辜蒙冤的受害者。

  尽管与邳钦一般已然猜测到真相,但其余几位家主却依旧还想尝试辩说一二。

  冯琦刚想上前,打算干脆交出一部分粮食来向太子求饶,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如钳子般揪住他的衣领,将他如拎小鸡般轻松提起。

  冯琦瞬间双脚离地,身体在空中慌乱地扭动,悬空的感觉让他惊恐万分,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只见典韦双眼圆睁,手持以炒钢法精心锻造的铁戟,那乌黑的戟刃寒光闪烁,透着一股噬人的寒意,稳稳地抵在冯琦的脖颈处。

  不同于更为大智若愚的许褚,如今的典韦还只是个没什么心眼子的纯臣。

  太子不仅让他吃饱了饭,还封了他太子中盾的官职,令太子太傅卢植为他赐了“君明”的表字,太后又时常关照他的老母,那他就要报答太子的恩情!

  也恰恰是典韦这种人才会不惧一切,别说是区区一个云台二十八将后裔的信都冯氏,你就是让他的老祖宗冯异从坟墓里爬出来,只要威胁到了太子的安危,他都照砍不误。

  “再敢上前,死!”

  典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冯琦被这吼声震得一时懵了神,眼神瞬间变得呆滞,回过神来顿时满脸涨得通红,满心的脏话便要脱口而出。

  他们士人何时沦落到被这群臭丘八如此欺凌的境地了?

  然而当他与典韦那充满杀意的眼神对视后,脸上的愤怒瞬间僵住,到了嘴边的脏话瞬间被他咽了回去。

  他从典韦的双眸中真切地感受到了毫不掩饰的凌厉杀意,他很确定,若是脏话出口,眼前这个莽夫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斩了他,身体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君明,放下他吧。”刘辩微微抬手,神色平静地说道。

  典韦闻言,这才将冯琦放在地上,不过那恶狠狠的目光依旧如虎狼般令人胆寒,眼睛死死地盯着冯琦,仿佛随时准备再次出手。

  邳钦看着狼狈不堪、仿若丧家之犬般丢尽士族脸面的冯琦,心中不禁冷哼一声,颇为不屑。

  反正那铁戟不是架在他脖子上。

  不过经典韦这一吼,邳钦倒也是反应过来了,恢复了几分理智。

  “殿下莫非是要拿人吗?”邳钦缓缓向刘辩行了一礼,缓缓道,“不知我等犯了何罪,以至于殿下可不经有司调查取证和审判就要直接抓捕我们乃至杀死我们吗?”

  终归是信都士族之首,一把年纪见过的事情也多了,冷静下来后也意识到一件事,太子和卢植定然没有他们贪墨的证据!

  否则太子为何要借宴饮为名将他们诱至此处,直接抓捕便是!

  如今分明是要诈他们认罪!

  依照《汉律》之中的司法体系,司法流程应为起诉、审理、判决和执行,如今最多算是起诉阶段,按照律法而言刘辩的确不应该直接进行判决乃至惩处。

  刘辩只是淡然地坐回了席位上,出乎众人的意料的是,他颔首认可了邳钦的言辞,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汝所言,孤亦认可,故而已令太子庶子郭图前去汝等家中搜查证据,绝不会没有真凭实据便处置汝等。”

  而闻听此言,一众方才还惴惴不安的世家豪门倒是暗自交换了一下眼神,微微松了口气,心中安定了些许。

  贪污粮草的罪证他们早已清除,那一把大火烧得可太干净了,所有证据丢在大火中化为灰烬,就连几名值守的小吏也被他们打昏了以后丢进粮仓里一同烧死了。

  至于人证,经手粮草的郡吏也贪墨了,出卖他们对那些郡吏没有好处,更何况这些郡吏本也是信都世家豪门所出,还能背叛宗族不成?

  而搬运粮草的仆从则以为粮草全是各家从其他城池运来的,也不可能检举他们,为数不多知晓实情的管事也都被灭了口。

  总不能去他们的府库里拿出一袋粮食,就说这是贪墨所得吧?

  刘辩也再不赘言,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微瞥,落至瘫坐在地上缩坐在一起的舞姬,向着她们招了招手,示意她们上前来。

  面对太子相召,舞姬们即便心中再恐惧也只得战战兢兢地起身行至太子案几前,看着立于太子左右两侧凶神恶煞的典韦、许褚,不禁愈发惶恐。

  有几名胆子小的舞姬甚至已然哭得梨花带雨,泪水不停地从脸颊滑落,脸上精致的妆容被泪水打湿,变得一片狼藉,全然没了方才围绕太子、极尽诱惑时的妩媚姿态,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双手下意识地揪着衣角。

  倒是为首的几名年长些的舞姬神态自若,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一丝淡然,仿佛这场宴会上的变故丝毫没有影响到她们。

  她们心里清楚,无论是在太子还是这些世家豪门眼里,她们都不过是一群玩物罢了。

  如果自家的家主无罪,那她们自然无需担忧。

  若是自家的家主有罪,那她们也不会受到多大牵连,无非就是作为战利品,从这一家送到另一家。

  而若是她们这些舞姬当真成为了太子殿下的玩物,或许于她们而言也并非是坏事,至少太子年轻俊美,甚至有可能给她们提供一条另类的晋身渠道。

  刘辩身躯微微前倾,看向近在咫尺的舞姬,或是捧心或是泫然欲泣,倒是颇有几分娇柔之美,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细声安抚道:“无妨,此事不会牵连尔等。”

  正说话间,伴随着一阵马蹄声和车轮碾过地面的嘎吱声响,郭图带着一众绣衣直指径直入内。

  只是郭图进门向太子见礼后,然而他脸上的神情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

  “启禀殿下,臣于诸多世家豪门府中,共搜得甲胄三千余副,其余刀枪剑戟、弓弩者……”

  郭图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写有数据的绢帛呈交太子。

  随着郭图的汇报,太子的脸色愈发阴沉,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两旁的世家豪门则瞬间惊恐万分,多数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太子不是来抓贪腐的吗?怎么查起甲胄了!

  邳钦等人听到这个消息,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脸上满是绝望之色。

  即便被太子抓住了贪腐的证据,他们自信也能寻个替死鬼了事,可他们竟忘了自家府库中还有甲胄这回事。

  后汉不禁弩,《四月民令》便有“虫蠹并兴,乃弛角弓弩,解其徽弦,张竹木弓弩,弛其弦,以灰藏旃裘毛毳之物及箭羽”一说,但后汉对于甲胄依旧是严厉禁止的。

  郭图一共只从董卓那里借调了一千三百多副从黄巾军尸体上扒下来的皮甲,结果却一共搜出了三千余副甲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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