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不是刘辩 第22节

  《汉律》不禁食用牛肉,然而却“不得屠杀少齿”,也就是不允许宰杀幼小的牛犊食用。

  所以这些小牛犊都是“病死”或“摔死”的,为了不浪费粮食,何苗才“不得不”流着不争气的口水令庖厨将之烹饪成佳肴享用。

  不过刘辩自然不会去与何苗计较这些,律法是为地位低下的百姓准备的,士族豪门谁人不钟情于这一口鲜嫩的牛犊肉呢?

  何苗平日里从不倚仗身份胡作非为,也不强占百姓田地,与之相比吃些牛犊肉真算不上什么事儿。

  “行了二舅父,也别这么绷着了,今日我就是你不告而访的外甥,来蹭你庆贺加封卫将军的宴席罢了。”刘辩说着,随意地挥了挥手中的象牙箸,顺势将衣领又扯开了些,头发肆意地散落着,毫无顾忌地盘着腿坐于席位上,丝毫没有一国太子的风范,活脱脱像个地痞流氓。

  咳,不对,是太子殿下有太祖高皇帝之风!

  “不过,殿下不去车骑将军府上庆贺吗?”

  喝得微醺之时,何苗脸上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红晕,眼睛半眯着,也许是酒壮怂人胆吧,因此看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嘴,同时眼角余光悄然观察着刘辩的反应,右手还轻轻晃着手中的酒盏。

  “他府上门庭若市,哪里差我一人呢?”刘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身体微微后仰,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桌沿上不紧不慢地回答着,“再说了,他可没邀请我,而且我倒是愿意日后多与二舅父亲近亲近,就是不知道二舅父是否会嫌我这个外甥动不动就来打秋风。”

  何苗仰头哈哈大笑着,笑声爽朗,身体都跟着微微颤抖,左手重重地拍了下桌子:“那殿下可要付些餐费了,不然臣可要被殿下吃穷了。”

  刘辩没有开口,目光紧紧盯着何苗,等着何苗说出自己想要的“餐费”。

  却见何苗举起一盏酒,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瞬间泛起一片酡红,摇晃着身子,脚步踉跄地站起身来道,“要臣说啊,殿下不如就像上次那般,让臣清闲清闲,臣可是有好些日子没有听歌赏舞了,府中的姬妾们都寂寞了。”

  看着公然对他这个太子开黄腔的何苗,刘辩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脸上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懂得都懂”的笑容,右手伸出食指,指着何苗边笑边道:“当真是羡慕二舅父,不像外甥我,天生劳碌命。”

  何苗受封的是卫将军,金印紫绶,与骠骑将军、车骑将军同级,但略逊于车骑将军,掌握禁兵,预闻政务。

  “既如此,那这北军五校和虎贲禁卫、羽林左右骑便由各校尉、中郎将自领,也好多给二舅父些时间添丁进口,否则二舅父府上人丁稀薄,母亲可要责怪我苛待二舅父了。”刘辩说完,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饶有深意地看着何苗。

  何苗闻言大笑着为刘辩亲自斟了一盏酒,笑道:“若是清闲至此,我心甚乐!”

  甥舅二人之间的气氛愈发和睦,酒过三巡,刘辩见天色已晚,便伸手撑着桌案,摇摇晃晃地起身准备回宫。

  何苗亲送至府门前,搀扶着刘辩上了乘舆。刘辩掀开车帘,有些醉醺醺地看向何苗:“孤今日来得突然,也没有带什么礼物。”

  “孤记得二舅父本姓乃‘朱’,孤便赐个恩典,今后二舅父可恢复本姓,以‘朱氏’子自居吧。”

  “再追赠‘朱氏’车骑将军,舞阴侯,明日尚书台明旨下发。”

  何苗闻言,身躯猛地一颤,俯首跪地,重重地朝着乘舆磕了个头。

  “臣叩谢太子殿下!”

  刘辩没有说话,脑袋微微后仰,仿佛是喝醉了似的靠在车厢上。

  行驶在街道上,驾车的太子仆董昭回过头,眼睛透过车厢的缝隙,看了一眼车厢内正在打鼾的太子,却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太子醉了吗?

  也许吧,但是真正醉了的,恐怕另有其人。

  太子来不来是太子的事,但你不请就是你无礼了。

  何遂高,太子非在醉梦中,君乃在醉梦中尔!

第38章 太平道内乱!

  光和六年,七月初七,正值乞巧佳节。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地覆盖着大地,月光如水洒在每一处角落,给世间万物都镀上了一层银白的光辉。

  穿着彩衣的姑娘们相约聚集于一处,笑语嫣然,手持五色丝线与七孔针穿针引线做着女红,乞求织女能够赐予她们更加精妙的女工技艺。

  这本是个美好的节日,然而即便月光再明亮,也难免有阴影丛生。

  雒阳城中,一座毫不起眼的宅邸内,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就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而哀鸣。

  厅堂内气氛凝重压抑,齐聚着太平道雒阳方的所有高层。

  而他们之所以聚集于此,则是为了审判一名张角亲传弟子。

  “师兄,事到如今,你最好给大家一个交代,众兄弟都在等你的解释。”马元义目光如利刃般直直地刺向唐周,语气冰冷而强硬。

  他这些时日辗转于荆、扬二州,帮助那里的一众渠帅发展了七万余人的信徒,还要为师尊盯紧信都那边的起义筹备事宜,便将发展雒阳城内信徒的重任交给了自己的师弟唐周,甚至将连师尊都未曾见过的内应名单也交给了他。

  但这两个月来,他昔日发展的一众内应一个个没了踪影。

  先是中常侍封和徐奉被杀,但马元义也从雒阳达官显贵之中的太平道信徒口中探听到了宫中的剧变,将二人之死定义为受宫变牵连被清洗,并没有往起义事宜暴露上联想。

  但紧接着,雒阳城内的太平道内应一个个断了联系,就像是被人为清理了似的,这不由令马元义对唐周产生了怀疑。

  除了他,这份内应名单只有唐周拥有,而且消失的几乎都是唐周接触过的内应,他不信这是什么巧合。

  而若不是巧合,那么也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师弟,我向黄天起誓,此事当真与我无关。”唐周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一边说着,一边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周围的人,试图寻找一丝理解。

  他虽不服马元义,认为师尊不该越过他这个师兄,将雒阳方交给后来的师弟马元义,但他也不至于因此出卖自己人。可面对质疑,他实在不知如何解释,甚至怀疑自己是否患了离魂症,在睡梦中向官府举报了这些太平道内应。

  马元义闻言,缓缓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失望的神情,双手负于身后,踱步向前:“师兄,你我相识多年,只要你如实交代,我还能念及往日情分,向师尊他老人家求个情,留你条生路。”

  这些年他辗转八个州,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像唐周这般被发现出卖太平道利益却死不认账的人,他见得太多了,但他还是愿意再最后给唐周这个师兄一次机会。

  “我也不明白事情为何如此凑巧!”唐周情绪激动起来,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猛地向着马元义的方向跨了一步,双手握拳,大声吼道,“但我真的没有出卖兄弟们,更不会出卖师尊!”

  他好歹是张角第一批弟子,也是雒阳方的副渠帅,被如此咄咄逼人地质问,心中自然愤懑。

  马元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唐周,微眯的双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有惋惜,有不忍,但很快,这些情绪被冰冷的杀意所取代。

  按着腰间刀柄的手缓缓握紧,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唯唯诺诺的农民,“心慈手软”这个词,早已与他绝缘。

  宁杀错,不放过,这便是他的行事宗旨。

  否则,害死的就不只是他一人,而是整个雒阳方,乃至整个太平道的所有人。

  “好,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莫怪师弟无情了。”马元义的声音低沉而决绝,他猛地一挥手,大声喝道:“来人!”

  随着马元义一声令下,屋内一众雒阳方的太平道信徒迅速拔刀而出,指向了唐周这位雒阳方副渠帅。

  “呵呵,马元义,你当真要杀我?”

  唐周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他迅速侧身向后躲避,身后一众护卫也顿时将他护在中间。

  他好歹也是个副渠帅,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心腹呢?

  他早就知道今日会无好会,毕竟连他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叛变了,更何况是其他人,因此他早早就穿了一件内甲,外罩长衫,还带着一众心腹赴会,就是防备马元义突然发难。

  “不是我要杀你,而是教规不容你!”

  马元义见唐周和他身后的一众护卫拔刀,眼神瞬间变得锐如鹰隼,心中最后的一丝师兄弟之情也彻底消散。

  现在已经无关乎唐周是否出卖了太平道情报了,而是唐周竟然率众与他拔刀相向。

  唐周必须死!

  “诛杀叛教罪徒!”

  马元义大喝一声,与一众护卫持刀杀向唐周。

  而唐周也毫不示弱,率护卫们上前拼杀。

  双方的护卫也迅速混战在一起,一时间宅邸内喊杀声四起,刀光剑影闪烁,人影交错,鲜血迅速在地面蔓延,洇红了冰冷的石板。

  尽管唐周的护卫人数不如马元义,但马元义这一方一时也拿不下唐周,而且唐周的护卫中有二人颇有勇力。

  其中一人持刀连杀六人,另一人一手手戟一手短剑护持在唐周身旁,数次从刀剑下保住了唐周的性命。

  “公道,放响箭!”

  持刀者名为鲍出,是三辅有名的游侠,而被他唤作“公道”之人则是雒阳闻名的游侠祝公道。

  “好!”

  祝公道扯开衣袖,露出手臂上的臂弩,对准天上射出早已填装在臂弩上的鸣镝箭。

  不过多时,从街道中冲出上百名身穿绣衣者,手持斧钺冲向了这座府邸。

  “文才,去接应外面的兄弟!”

  祝公道听见外面的脚步声,突然发难将护持了许久的唐周挟持住,抓住唐周的后衣领,用剑抵在他的脖颈处,又以手戟格开一柄劈向他的利剑对着鲍出呼喊道。

  然而还不待鲍出腾出手打开府门,便见府门传来一声巨响,一柄大斧硬生生破开了这道大门,一旁还有一众绣衣使者架着软梯翻过墙头跃入庭院迅速加入了战斗。

  “绣衣直指祝公道!”

  “绣衣直指鲍出!”

  “太平道贼人欲反,戴黄头巾者便是太平道雒阳方渠帅马元义!”祝公道和鲍出自报身份后指向马元义的方向对着前来支援的绣衣使者们说道。

  他们没有去贪功,而是呼唤了几名袍泽一同守住被擒下的唐周。

  功劳他们已经拿了大头了,虽说马元义的重要性远胜唐周,但他们是破获此事之人,首功定然是他们的,剩余的功劳总要分润给这群危难之时来救援的袍泽吧,难不成还要让人白跑一趟。

  “多谢!”

  为首的史阿一愣,向着二人一抱拳,随后丢下了手中的巨斧换上了一柄长剑,身形如电,杀向了正在向着后门逃窜的马元义。

  “该死,唐周这个叛徒,我早晚要杀了他!”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渠帅!”

  马元义赤红着双目,他的一条腿被刀劈伤,只能由一众护卫搀扶着逃向后门,但负责断后的太平道信徒却被史阿轻松砍翻在地。

  史阿的剑法凌厉刁钻,有名家之风却又不失狠辣,招招直奔要害而去,护卫着马元义的人一个个减少,但马元义也不断拉近着与后门的距离。

  但当马元义打开后门时,看见的不是生路,而是一支举着火把的骑军,人人身着橘红色甲胄,好不威风。

  为首一人手持长戟上前,戟锋直指马元义断喝道:“执金吾缇骑司马夏侯在此,贼人还不束手就擒?”

第39章 封禁雒阳城,搜捕太平道!

  夜幕深沉,永安宫仿若被一层墨色的帷幔所笼罩,静谧得有些压抑。

  寝殿之中,烛火早已熄灭,忽然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骤然打破了这份死寂,由远及近,愈发清晰。

  殿外传来高望那尖锐又急切的呼喊:“殿下,殿下!贾家令有要事启禀殿下”

  熟睡中的刘辩被这呼喊猛地从睡梦中惊醒,缓缓睁开双眼,眼中还残留着几分未散尽的困意与茫然。

  高望的呼喊依旧在持续,一声比一声急切,刘辩也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烦躁,声音里满是被搅扰美梦的不悦,开口问道:“何事?”

  听到刘辩的回应,高望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寝殿大门,快步走进殿内。呈上一份奏疏道:“贾家令求见,言此事事关太平道。”

  “太平道?”

  刘辩听到这三个字瞬间清醒,困意如潮水般迅速退去,目光落在奏疏上,眉头也不自觉地微微皱起,隐隐有几分忧虑浮现在脸上。

  此时贾诩也被高望引入殿内,但刘辩还在全神贯注地研读着那份奏疏,神色愈发凝重。

  贾诩的奏疏详尽地描述了今夜太平道雒阳方内斗的前因后果,但在刘辩看来,通篇内容实则可用四字概括为之奈何!

  自处死封、徐奉等与太平道勾结之人起,绣衣使者便对唐周的一举一动密切监视。

  正因如此,但凡唐周与太平道的内应有所接触,那些人便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绣衣使者迅速逮捕,而后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在雒阳城内与太平道有染的,大多只是普通小吏,六百石以上的官员屈指可数,否则,雒阳城恐怕早已陷入一片恐慌,人心惶惶。

  只是,绣衣使者一向擅长对内探查监视,对外则经验欠缺。此番抓捕了太多人,终于引起了马元义的怀疑,进而引发了太平道雒阳方的内部动乱。

  因此潜伏在唐周身边的绣衣直指鲍出、祝公道不得不暴露身份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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