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清脆的排枪声一阵紧接着一阵,打的好不热闹。
楚王郑国辉无语的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他知道,入住新南威尔士州府的时间,至少要提前几个小时。
原定是入夜12点之前,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在黄昏来临之前
这些率直的澳洲白人反抗者,就会被杀的八九不离十,早早的可以打完收工。
果然不错
傍晚6点钟出头一点,悉尼城内的枪声已渐渐落下来,2万多楚军士兵几乎悉数入城,对城内残余的白人反抗者进行清剿,格毙。
满脸征尘之色的郑福少将率领着几名军官,匆匆来到码头上,恭请陛下移驾至州府安歇一二。
从其所请,全副武装的禁卫团士兵们来到码头上,护卫着楚王陛下前往州府,过程略去不提。
徜徉在悉尼城内
这是一座极具英伦风情的海滨城市,各种大型欧式建筑林立,1848年建成的悉尼板球场,1850年建成的悉尼大学,1854年建成的悉尼文法学院,1857年建成的悉尼博物,1858年建成的大剧院和天文台,各种公共建筑设施相当齐全。
让人产生了置身于欧洲本土曼彻斯特的错觉,相比较那座已经被工业污染的城市,悉尼环境更优美,天空更蓝。
在楚王郑国辉乘坐马车抵达新南威尔斯州府时,看见几辆堆满尸体的马车从州府大门刚刚出来,不由得略微皱了一下眉头。
想了下,他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楚军官兵在被征服的领地上,一贯是粗暴野蛮且下手黑,征服悉尼这座城市,死个两三万白种男人跟玩儿的一样。
他们不死,如何能侵占别人的财产呢?
这就是个悖论,想要秋毫无犯也可以,但那就要到野地里面去觅食吃。
因为所有的田地,矿场,房屋,店铺都是有主的,作为后来的征服者,必然要经历一次血腥的汰换,才能迎来新生。
阵痛是痛苦的,忍一下就好了。
禁卫士兵们护送着马车匆匆而过,骑着马跟在后面的第五师长郑福少将见此情景,眉头一挑。
他对身边的军官低声吩咐道;“告诉弟兄们,用不着束手束脚的了,可以放开手来大干一场。”
“明白了,长官。”
这名军官立刻调转马头,扬起鞭子狠狠抽了一下,驱策战马快速离去了。
这一夜,注定是血腥的夜,也是必须经历阵痛的夜,枪声和惨叫声断断续续的持续了整晚……
新加坡山间要塞
隆隆的枪炮声持续了5天,原本坚固的山间要塞,被轮番轰炸的32磅重炮打的支离破碎,遍地废墟。
山谷间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还带着呛人欲呕的浓烈尸体臭味儿,显示了短兵相接的残酷。
要塞的遍地瓦砾里
到处可以看见横七竖八狼藉的尸体,鲜血已经染红了这里的每一片瓦砾,仿佛是双方苦战争斗的杀戮场,显示出极为残酷的一面。
新加坡远征军第一团和新编第五团共计4500余名官兵,再加上3000名补充兵,总兵力达到7500余人。
血战山间要塞整整5天5夜,寸步不让,全员伤亡近四千人,毙伤敌军7700余人,打出了新加坡远征军的血性。
黄昏时分
英法联军副总司令康纳中将和迈尼昂将军脸色铁青的看着又一轮进攻部队退了下来,脸皮子狠狠的抽搐了几下。
从他们的指挥位置,用望远镜可以观察到山间要塞的后方,还有一座横跨山坳的要塞。
根据侦查显示
楚军在附近的山间,至少建造了相同等级的三道要塞,后方还有一层又一层土墙要塞,建立在山间必经的道路上。
数量至少七八个,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若是一座要塞就损失七八千兵,那么5万多人打到新加坡城郊,也不会剩下几个了。
这些楚国军队怎么这么难打?
如此的难缠,仿佛就像刺猬一样,怎么弄都会扎到手。
“康纳将军,是不是让炮兵在轰炸一番,看样子努努力,今天就能把这道要塞拿下了。”
“拿下又能怎么样?后面还有更多难啃的硬骨头,打白旗收拾战场吧,明天一定要拿下这道该死的要塞。”
“乐意听从您的吩咐,将军阁下。”迈尼昂将军表现的极为配合,转过脸吩咐手下军官执行命令去了。
迈尼昂将军手下的法军只有1万多人,法兰西本土面临着普鲁士王国愈发严峻的挑战,欧洲战争氛围极其紧张。
关于西班牙王位继承权问题,拿破仑三世对普鲁士国王威廉一世的极为不满,双方剑拔弩张,都在抓紧扩充军备计划大战一场。
在这个当口
数万英里之外的远东就变得不重要了,也没有多余的兵力投入,只能以英国殖民地的英印军团为主。
纵然是高傲的法国将军,迈尼昂将军也不得不低头。
其实按照他强硬的指挥风格,应该不惜代价的连续猛攻,只需要三天就能够把这股楚军吃掉,兴许损失不会那么大。
这样磨磨唧唧的打,反而留给了楚国守军喘息之机。
问题在于他说话没用,得听英国康纳将军的指挥。
这么,法国人为啥不上呢?
只需一句话,就能将迈尼昂将军堵的张口结舌下不来台,又何必自找没趣啊?
第325章 都在打炮灰的主意
“咋啦?鬼佬不打了吗,这么早就收工?”站在残破的碉堡二层废墟上,脑袋上包着绷带的胡锦旗中校神情惊异,忍不住脱口而出。
“我看你打上瘾了,老胡,早早收了摊子岂不是好?给我的一团和你的五团也留些种子,别踏马全打光了。”
同样被熏得满脸硝烟的第一团长郑明中校,从军肤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一盒纸烟,递了一根给胡锦旗中校,然后自己咬了一根在嘴上,划上火柴点燃后美美的吸了两口。
两个团虽然还剩下三千五百余人,可这其中足有1700多是补充新兵。
这意味着
两个团加起来只剩下1800人不到,要知道新编第五团是3000人的规模,第一团也有1500余人,老底子伤亡超过六成半了。
剩下的补充兵全填进去,原有的编制也补不满。
胡锦旗中校狠狠吸了两口烟,从鼻孔里喷出来浓烈的烟雾,看着前面打白旗收拾战场的包头阿三印度兵,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骂骂咧咧的说道;“这些狗日的英国佬就没一个好,也不知道从他娘啥地方整来这些咖喱兵?打死了一茬又一茬,还有那么多。”
“老胡啊,总座大人在作战会议上不是说过了吗?这都是印度兵,来自缅甸王国西边的印度,据说有2万万人口,比咱的大清朝少不了多少?”
“英国佬太狡猾了,那些白人都躲在后面,拾掇这些咖喱兵上来送死。”
“哼,殖民地嘛。咱们占南洋这么多地盘儿。如果把那些土著也编到军队里来,也是这样的光景。”郑明中校抽完最后一口,将烟头随手的扔在瓦砾堆里,转身看向战场。
在战场上
楚国的补充兵也打着白旗,将阵亡的英印军团士兵枪械,随身财物都掏出来,每个人背着七八杆枪高高兴兴的走回来。
这几天
损坏的枪械除外,至少也缴获了三千四五百支好枪,如今正在将3.5万本地华工补充进军队中,这些枪立马就能派上用场。
守到今天夜里12点,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
作为防守一方,山间碉堡防线楚军士兵伤亡之所以这么大,至少有一半多都是英军的猛烈炮火所致。
楚军装备的10磅帕罗特线膛炮,在于英军32磅重炮对轰中太吃亏,即便藏在坚固的碉堡里,也相继被摧毁。
32磅重炮威力不是盖的,山间碉堡防线在如此重炮日夜不停的猛烈轰击下,纷纷土崩瓦解,就连坚固的碉堡也扛不住。
三座大型碉堡被轰塌了两座半,剩下的一座碉堡也只剩半截儿了。
英法联军的炮火不要钱的猛轰,每一轮炮击都是两个多小时,从一开始的十几门大炮增长到一百多门大炮,那真是打的天崩地裂,头都抬不起来。
若非将主力后置,第一团和新编第五团基本就报销在前线了。
现在打出经验来了,伤亡就急剧的减少。
如今在防线上不放多少兵力,等到英法联军的炮击过后,再从后方跑步进入阵地,对发起进攻的英法联军实施排枪打击。
楚军的火炮没有英法联军那么多,也没有那么大口径,所以如今的火炮阵地全部都后置,大多在防线后面1.5公里的位置。
放在那儿,英法联军的大口径重炮射程够不上,不易被摧毁。还能够在英法联军步兵进攻的时候,实施集火打击。
双方在残酷的战争中,都在迅速成长。
胡锦旗中校坐在瓦砾堆上抽了两根烟后,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总算有了些精神,她大大咧咧的说道;
“老郑,把你一团的兵都撤下去吧,阵地上我留一个营守着就行了,防止鬼佬给我来个趁夜偷袭。”
“行吧,我的一团也差不多油枯灯尽了,那就先撤到二线去修整一下。过了12点以后,等着你一起撤下去。”
“嗯,咱们都守了4天半了,最后这一哆嗦可不能大意。我可是在总座大人面前立下了军令状,必须坚守5天5夜,少1分钟都不行。”
“那就看鬼佬给不给我们顺利撤下去了,若是晚上再来一下,那踏马就够呛。”郑明中校也不和他谦虚,摇摇头走下瓦砾堆。
他率领着一群浑身黑乎乎、邋里邋遢的士兵们撤下去了,每一个人都是极度疲惫的样子。
在这前线阵地
不知道啥时候英法联军就突然的来一阵炮轰,每天游走在生死之间,厮杀过后还是厮杀,一次又一次将敌人反击下去。
每一次都有很多弟兄倒下,到最后杀的都麻木了。
胡锦旗中校留了一个补充兵营在废墟上坚守,剩下的兵力后撤500米,就在山道边上吃点东西,怀里抱着枪,靠着山岩就睡着了。
若是战斗打响,用不着几分钟就能增援上来。
好在这一夜很安稳,安稳的胡锦旗中校都在废墟上睡着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
他的身上盖了一个军毯子,这一夜,他靠在瓦砾堆上睡得非常的香。
直到一个巡逻的士兵不慎摔倒在瓦砾堆上,发出痛苦的叫唤声,这才把他惊醒了。
掏出怀里的瑞士金表看了一下,已经是午夜2点多钟了。
胡锦旗中校精神一振,揉了揉眼看看对面一片寂静的英法联军阵地,恨恨的吐了一口唾沫,拍拍屁股站起来。
然后直接用脚将身边的几个人睡得正香的军官踹起来,吆喝喊道;“还他娘睡啥睡?赶紧起来开溜,想睡后方有的是地方睡,还可以搂着娘们儿香喷喷的身子睡,不比这鬼地方好。给老子全起来!撤了……”
这道命令一下
这些宛如泥猴子一般的军官们全都精神振奋起来,手脚麻力的去将官兵们全都踹醒。
然后迅速整队,最后检查一遍瓦砾阵地上没有遗漏的士兵,便欢欢喜喜的趁夜撤了下去。
次日一早
英法联军顺利的占领了这道已经成为废墟的山间碉堡阵地,马来劳工迅速拆解阵地上的瓦砾,铺设铁轨,将沉重的大口径重炮继续前移。
到了中午时分
轰隆隆的炮声再次响彻山间,英法联军对第二道防线的猛攻又开始了,这一次的猛烈炮击持续了4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