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国海军中
无论多重要的大型战舰,舰长最高至中校军衔,也有少校军衔和上尉军衔,甚至中尉军衔,级别低的大多是一些军辅船舰长。
到了海军上校这一级别,就可以担任编队指挥官,比如重甲打击编队长官费兰-威廉姆斯少将,原本就是上校军衔。
因为建立了赫赫战功,晋升为海军少将军衔。
“不屈”号孤狼编队虽然只有三艘战舰组成,属于小型编队,但编队长官也同样是上校军衔,海军中校无权担任这一重要职务,这点不会变。
“长官,上一次抓到的英国鸦片船可是条大鱼,运载了足足550吨印度鸦片,那可值不少钱吧?”
“咋的……你小子有什么想法?”
“嘿嘿嘿,那……上峰就没有什么奖赏?”
“瞧你那点出息,眼睛里就那点银钱,海军少了你的薪饷,还是少了你的出海津贴,少了你的作战津贴,钱不够用吗?”
“大人,谁还会嫌弃钱拿的多呀!”
“所以说呀,你这辈子也就中尉到头了,王国是禁鸦片的,这玩意儿吃了害人,多少人吃的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大人,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鸦片做药可是能治很多病,头疼脑热,伤风感冒可灵了。”
这个海军中尉张国治是张雷上校的侄子,是他亲大哥的孩子,所以两人私下里说话时,才显得没有禁忌。
张雷上校没奈何的瞧了一眼这个大侄子,张国治长得人高马大,穿着笔挺的白色海军军官服,显得格外的精神。
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有点财迷。
于是,张雷上校训斥说道;
“如何赏赐官兵,海军衙门自有一番道理,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中尉去惦记,那是你该惦记的事儿吗?
这话也就是在我面前说说,若是在别人面前胆敢如此狂言无忌,等于断送了海军生涯,岂是儿戏?
再敢如此轻率,三伯打断你的腿,你给我记在心中。”
“哦,知道了,大人。”遭到劈头盖脸的一番训斥,张国治这下也老实了,立正,抬手敬了个军礼。
张雷上校没有睬他,背着手走到船舷边,面朝大海,语重心长的说道;
“国治啊,你我此时身处当今时代历史变革之重要时刻,当倍加珍惜。
楚王陛下乃当今时代盖世之枭雄,当初率战船百艘,甲兵数万下南洋。
偌大的家业孤注一掷,方能成就此不世之功,这是何等的气魄?
区区数年,已成气候矣!
此番与南洋拓土万里,成就我华夏民族数千年未有之伟业,传播儒家文化,扩展汉民族生存空间。
百舸争流永为先,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此必为我华夏历史浓墨重彩一笔,永载青史,为后人所铭记。
当时鼎革天地之契机,举凡我华夏热血有识之辈,纷纷投身于其中。
甘愿抛头颅,洒热血,誓死追随之。
若能成就一二,亦不负此身也,此大丈夫行径,岂能为锱铢所污耳?
说出去为人耻笑,切切牢记在心。”
“三伯教诲的是,侄儿受教了,再也不敢胡言乱语。”张国治肃然回应说道。
他只是年轻率直,心中想什么就说什么。
没想到在伯父大人口中如此严重,心中大震,再也不敢有一点轻率的神色。
恰在此时
桅顶的警钟响起,张雷上校的目光瞬间锐利了起来,抬头看了过去。
“报告长官,西南处海面发现敌舰,目测有三艘,不……五艘,正在向我方驶来,距离三十链。”
一链是185米,三十链就是5.5公里左右,这是海军常用距离单位。
“继续严密监视,随时汇报。”
“遵命,长官大人。”
张雷上校考虑了一下,命令说道;“左舵20度,与敌舰保持20链以上距离,严密观察其动向。”
“遵命,左舵20度,严密观察其动向。”
“呜响警钟。”
“遵命,呜响警钟。”
“升起战斗旗,编队战斗准备。”
“遵命,升起战斗旗,编队战斗准备。”
“不屈”编队在转向后,所有的风帆都迎风张开,风帆兜满了海风,使得战舰的航速逐渐飙升起来,在海面上行驶越来越快。
一前一后两艘战舰,迎风破浪的在海面上疾驰,速度从原本的七至八节,一路拔高到十节,十二节,十三节……
这让远处迅速迫近的英国皇家舰队的战斗编队气的破口大骂,没奈何之下,只能加速追了过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只英国皇家舰队的战斗编队也展露出全部行迹,这是一支由8艘风帆战舰组成的分舰队,正是追逐不屈号的英国战斗舰队之一。
双方是老对手了,熟悉的套路又重新上演。
双方舰队在海面上一追一逃,速度相差无几,一会儿顺风疾行,一会儿大角度转向,一会儿逆风走“之”字航行。
距离近的时候七八链,十来链,距离远的时候几十链,在海面上犹如猫捉老鼠一般,很快十来个小时就过去了。
眼见着快到了黄昏时分,后方追逐的英国皇家海军风帆舰队气急败坏的隔着远远的开始炮击,打出的炮弹落在“不屈”编队很远的地方,溅起了高高的水柱之林。
什么卵用也没有,打了个寂寞。
听起来
更像是在为“不屈”编队送行,一轮炮击过后,英国舰队也就偃旗息鼓了。
他们知道,也就到此为止了。
果然
在暮霭来临之后
“不屈”编队依然在海面上高速疾驰,一会儿没盯住,已经消失在茫茫的大海上了,再也找寻不见。
灰心丧气的英国舰队也放弃了搜寻的打算,即便这会儿不跟丢,那么夜色来临后也会跟丢,结果一样。
即便兜住了“不屈”编队,又能怎样呢?
一般在这种时候
“不屈”编队眼看着逃不脱,被一支英或者两支英国舰队围住,便会解散编队,让随行速度更快的风帆战舰先行离开。
只要在海面上飙到16节的极高航速,就很难有英国风帆战舰能追得上。
剩下的“不屈”号覆甲战舰也不是软柿子,至少那层厚实的铁甲就难以打破,在这广阔海面上自由驰骋,怎么抓得住?
第322章 大兵压境
英国第二战列舰分舰队
旗舰“德拉普伯爵”号
“报告长官,我方已失去敌舰编队踪迹,正在搜寻中,请指示。”
“编队展开,24小时内搜寻方圆300英里海域,发现目标以信炮联系。”
“遵命,长官阁下。”
神色阴翳的下达了命令后,第二战列分舰队司令哈里-克拉克少将双眼如鹰隼般扫视月色下的海面,犹有不甘之色。
自从他的舰队主力在远征楚国的历次海战中折损大半,克拉克少将对东方军队的仇恨,已经达到刻骨铭心的程度。
他原本的旗舰“哈德逊湾”号撞沉在马尼拉海湾入口处,至今高高的船艉楼依然暴露在海面上,成为皇家海军耻辱的印记,让人无法释怀。
这将成为克拉克少将服役生涯难以洗刷的污点,长久的撕咬他的痛苦内心,日夜辗转难眠。
可对这些恨得牙痒痒的孤狼编队,皇家海军也没有什么应对的好办法。
即便英国本土舰队支援来了铁甲舰,亦同样束手无策。
当今时代的铁甲舰防御力无敌,最大的弱点在于过于笨重,航速慢,灵活性差,围捕这些海面上驰骋的敌方覆甲战舰力有未逮。
“这些该死的法国佬!总是让皇家海军为他们愚蠢错误买单,看到他们可恶的脸,我就想狠狠的来上一拳。”
面对茫茫的夜色,哈里-克拉克少将气愤的一拳锤在厚实的船舷顶面上,直接破防了。
“德拉普伯爵”号舰长克诺尔-汤森德中校看着长官气愤的模样,上前一步说道;
“尊敬的将军阁下,恕我冒昧,在这茫茫大海上试图围猎孤狼编队。这本身就是一个近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们是在浪费时间。”
“舰长先生,您是在质疑长官部的命令吗?”哈里-克拉克少将回过身来,眼神不善的盯着他问道。
克诺尔-汤森德中校坦率的回答说道;“对于长官部的任何命令,我本人都坚决服从。但是在私下里,我不认为有用。”
英国皇家海军是贵族泛滥的地方,汤森德中校来自于苏格兰一个具有四百余年历史的传统伯爵家族,有足够的底气说这样的话。
哈里-克拉克少将这时候泄了气,有些烦恼的摇摇头说道;“也许……您是对的。但我们不能放任这些东方人,必须要让他们受到刻骨铭心的教训。”
“将军阁下,从目前情况来看似乎不大乐观。”
“您是指新加坡?”
“当然,从维护大不列颠帝国荣光的角度来看,必须从东方人手中夺回新加坡,而这将是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
“那是陆军该头疼的事儿,菲利普斯将军阁下已经明确,不会用舰队去硬扛要塞的炮火,那实在太蠢了。”
“上帝呀,他们总算是做了一件正确的事儿。”
“我实在是难以理解,时间仅仅过去八九年,这些东方人怎么突然变得能打了?难道是什么神奇的东方秘术吗?”
“尊敬的将军阁下,我认为这可以用那位年轻国王的魅力来解释。楚王是个很有魄力的人,就像曾经的拿破仑一样。即便是他的敌人,也不得不感到由衷的钦佩。”
“舰长先生,您疯了。”
“不,尊敬的将军阁下,试想一下,在这个南洋地区包括北方神州大陆,有谁疯狂到试图从大英帝国手中夺走新加坡和东马来亚?哦,对了,他还威胁要入侵澳洲。”
“这个该死的楚王,他是个疯子。”
“没错,根据我本人从一些渠道了解的消息显示,此人在多年的北方内乱战争中,就被人冠以“疯子”的称号。”
“我要提醒您,舰长先生,这个疯子国王这次要面对的敌人是强大的大不列颠帝国和法兰西盟友,而不是那些拿着棍棒的东方人,我不认为他能赢得这场豪赌。”
“尊敬的将军阁下,何不拭目以待呢?”克诺尔-汤森德中校有着英吉利贵族固有的优雅,他微微一笑,灰蓝的眼眸中显得深邃而有内涵,淡定的继续说道;
“必须承认,这是一个有趣的人,有着非凡的胆识和魄力。
在这一点上
能看出拿破仑的一些影子,而这个年轻的东方国王在用兵作战上,常常会有一些奇思妙想,总是牵着联军着鼻子走。
谁也想不到
楚国军队竟然敢于远征新加坡,一举拿下了这个防御几乎密不透风的岛屿,从而牢牢地占据了战略先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