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的结果
是楚军装备的十磅帕罗特线膛炮更精准,更致命,在大量摧毁英法联军的拿破仑野战炮同时,杀伤了数百名英法联军士兵,赢得了阶段性胜利。
这些十磅帕罗特线膛炮大多设置在坚固的碉堡中,通过炮口对外轰击,有着相当好的防御能力。
所以,楚军的火炮虽然少,可对无遮无挡的英法联军野战炮群造成极大伤害,击毁了多达40余门拿破仑野战炮,让英法联军生生的吃了个瘪。
好在英法联军的炮击也有一定效果,撕碎了铁丝网防线,将部分的煤渣堆轰坍塌了些,坡度不是那么陡峭了。
从中午一点多钟开始
英法联军派出一两百人的英印军团连队,开始了试探性的进攻。
到了下午3点多钟
连续十多次进攻被打退后,小渔村附近的土城墙防线前方,横七竖八的倒伏着数百具尸体,英法联军的进攻暂时陷入停顿中。
乔治-赫斯特少将率领的舰队取得的进展不大,便陆续停止了炮击,将战舰调集到小渔村附近暂时驻泊下来。
在小渔村木质栈桥上
神色严肃的乔治-赫斯特少将身边有二十几位海军军官,从上校到少校都有,这都是第四战列舰队的下属,聚在一起商量如何打破这个僵局?
“最好的办法,就是由陆军部队迂回到炮台左近,攻陷炮台,那么舰队就不会冒着巨大风险,靠近海岸进行炮击。”
“我赞成,八大雁这一南一北两处炮台,要塞顶部都有着厚厚的混凝土防御,我们的炮火根本无法摧毁。而且,这两座炮台装备着致命的15英寸大炮,拿战舰去冒险可不明智。”
“附议,隔着那么远丢炮弹,不可能造成真正的伤害。”
“附议,皇家海军的任务就是把这些登陆部队顺利的送抵岸滩。至于陆地的战斗任务,那就应该由步兵去完成。”
“附议,我们不能再靠近敌方炮台了,10英寸岸炮已经造成不小伤害,我的甲板水兵伤亡了30多人。”
“附议。”
看着一众英国军官们都同意由步兵去解决,乔治-赫斯特少将神色凝重的点点头,回答说道;“关于皇家海军的诉求,我会向迈尼昂将军转达,这只不过是个小小的附加要求罢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迈尼昂将军是来自法国军部的一位中将,现在是英法联军的步兵指挥官,负责指挥这2万英法联军。
此刻,迈尼昂将军派出的一名军官代表,正在与楚国守军中一名少校交涉,要求打扫战场。
楚国守军原则上同意,但要求收缴走尸体上的武器装备,这遭到了法方的断然拒绝,傲慢的告诉对方“决不可能”。
楚国少校也不惯着法国军官,直接告诉他;“要是不怕死,尽管来收尸吧。”说完掉头就走。
这可把骄傲的法国军官气的脸都绿了,没完成任务不说,还被对方糊了一脸,嘲讽到心态炸了。
交涉的法国军官回来后,如此这般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真正的激怒了迈尼昂将军,于是战斗烈度很快就升级了。
英印军团派遣出的进攻部队人数扩大到500余人,在残余火炮的掩护下大举进攻,好几次都爬上了煤堆。
结果在两侧碉堡和后方守军密集的弹雨洗礼下,始终没能站得住,丢下更多的尸体退了回来。
连续三次进攻都失败了,迈尼昂将军在第4次派出了法军,并且派出了侧翼部队,用整齐的排枪向两侧的碉堡招呼,压制碉堡上的楚军步兵火力。
这番调度后,进攻果然有了很大起色。
攻上煤渣堆的法军士兵坚持了10多分钟,双方展开了排枪互射,打的尤其血腥残酷,伤亡都不小。
人数最多的时候,英法联军投入了2600多兵力。
除了正面激战的士兵们,还有300多名包头阿三,拿着铁锹拼命的挖煤渣堆,将这个煤渣堆挖出了40多米长一个大豁口,几乎快挖通了。
后来由于伤亡过半,英法联军不得不让剩余的兵力撤退。
到这时候
乔治-赫斯特少将才见到了迈尼昂中将,向他转达了皇家海军的诉求。
“哦,攻克炮台吗?可以,只不过需要一定时间的等待。我想在明天下午或者后天的某个时候,应该能够将炮台完整的交给您,亲爱的赫斯特将军阁下。”迈尼昂将军有着法国人特有的骄傲,在听到英国盟友的诉求后,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虽然今天的攻击不顺利,可让他看到了攻破土城防御线的希望。
现在是下午5点多,迈尼昂将军将会调兵遣将,加大攻击力度,争取在3~4个小时后一举攻克这道防御线,不给楚国军队以喘息之机。
他对这种没有纵深的防御线,有着非常深刻的认知。
只要一点攻破,那么整个防线全部瘫痪,失去了应有的效用。
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如今,联军的伤亡2200余人,即便在伤亡3000余人,那也完全在承受限度之内。
进攻,不停的进攻,用一波又一波更猛烈的进攻摧毁敌人,是迈尼昂将军准备采取的作战方案。
有可能当这道防御线被摧毁之后,八打雁炮台的防守官兵就闻风而逃了。
这种情况
在迈尼昂将军经历的殖民战争中发生过无数次,包括几年前的对清战争,他对此极有经验。
得到了预期中的承诺,乔治-赫斯特少将也松了口气,顺口送上溢美之词,说道;
“那我本人和舰队就期待着您的胜利消息,作为盟友,能够与将军阁下一起并肩作战,我感到十分荣幸。”
“谢谢您的赞誉,法兰西军队从来不会让人失望,我们总是在陆地上取得一次又一次战争的胜利,就像贵国在海上创造的无敌辉煌一样。”
“如此,我就不打扰将军指挥战斗,静候佳音了。”
“请自便,将军阁下,占领炮台我会安排人通知您。”
“那好极了。”
第314章 不计代价的猛攻
夕阳如血
这一天空前惨烈的战斗,将八打雁海湾笼罩在硝烟弥漫的战争氛围中,上演着钢铁与生命的奏鸣曲,生命的花朵纷纷凋落。
在环绕八打雁海湾的长长防线上,其他处都归于安静,只有小渔村附近的碉堡防线,正在承受一轮又一轮更加猛烈的攻击。
炮声隆隆,枪声阵阵。
进攻的鼓乐伴随着士兵的冲杀声音,持续至今依然不曾停歇,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战线后方的指挥所里
楚王郑国辉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他的身前站着高大壮实的禁卫团长郑山和其他几名军官,严密的组成了人墙,将国王阻挡在后方。
黄昏时分的光线尚可,楚王郑国辉清晰的观察到英法联军最新一次的进攻,再次攻陷了煤堆杀了过来,对防守士兵造成不小的伤亡。
作为进攻一方,英法联军的伤亡更大。
看着那些在密集弹雨中被一茬又一茬射翻在地的英法联军士兵,楚王郑国辉心中油然升起些许快意,同时又暗自警惕。
英法联军并不像传说中那样软蛋怂包,就包括英印殖民地的包头阿三士兵,在冲锋中亦不乏勇气,硬顶着巨大伤亡发起一轮又一轮的冲击。
那些法国白人士兵更加硬核,一波四五百人的士兵进攻,伤亡过半依然能打出整齐的排枪互射,说明军队训练过硬,不愧为世界顶尖陆军。
防守的第一师见招拆招,潘天寿少将有序的从防线上抽调兵力,采用轮战的办法堵小渔村这个缺口。
从中午到现在,已经换了两个团了。
换下去的步兵团立刻整补,满血复活后,排在序列的后方充作预备队,准备继续轮战。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
始终保持防线的韧性极强,战斗力和防御水平丝毫也不会减弱,任凭敌人狂攻如潮,我自怡然不动。
英法联军集中力量狂攻这一点,第一师就抽调各团轮流协防,伤亡超过千余人就撤换下去整补,如此反复。
到了傍晚7点多,暮霭笼罩四野。
狂攻不息的英法联军终于消停了些,打出白旗,请求清理战场。
彼时的战场横七竖八的尸骸遍地,基本上都是进攻的英法联军士兵,数量多达四千余人,在有些地方都交叠了四五层。
煤渣堆也被扒开了40多米长的一个缺口,缺口处的尸体更是层层叠叠,垒的如同码垛一般,大片黑红的鲜血四处流淌,腥臭味儿扑鼻而来。
楚国军队同样要求先收缴武器,这些武器都是战利品。否则不同意清理战场,这样的要求不可更改。
无奈之下,英法联军一方同意了楚国守军的苛刻条件。
于是双方都派出打着白旗的人员,在尸骸遍地的战场,各自清理,楚国一方主要收缴武器装备,还有法国士兵尸体脚上穿的翻毛皮靴。
相比英法士兵的豪华装备,楚国士兵的装备就简陋的多了。
尤其是鞋子,每一季发一双布鞋。平常行军训练只能穿草鞋了。所以楚国士兵个个都会打草鞋,只有军官才穿得起皮靴。
看着楚国士兵们兴高采烈的剥下尸体上的皮靴,而且把法国士兵口袋翻找一空,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挂着七八支步枪离开。
清理战场的包头阿三们忍不住嘟噜着,两人一组,将尸体抬上畜力车,装满了以后运往早已挖好的深坑,焚烧掩埋。
这是热带地区交战的通行规则,不需多说。
楚军方面伤亡的官兵也达到2200余人,由于是防守一方,受伤的官兵很快就能得到及时救治,立马就撤了下去。
所以,阵亡士兵约772人,受伤士兵1529人,其中大部分受伤士兵都能痊愈。
在这场与世界列强军队正面的对话中,经受严格训练的楚军官兵表现的张弛有度,应对得法,这都是楚王郑国辉尤为满意的地方。
在煤渣堆后方80米建立的矮墙防线,效果出离的好。
楚军官兵伤亡率远低于对方,这一堵简简单单的矮墙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遮挡了英法联军士兵射来的大部分致命子弹,真可谓意外之喜。
这样好的战法,源自于马来亚远征军在土城争夺战中的成功经验,现已成为土城墙防御线后,必备的辅助防御设施。
在小渔村防线攻防战中,再次大显身手。
战事稍歇之际
亲临碉堡第一线指挥战斗的潘天寿少将带着几名部下匆匆赶了回来,满脸都是硝烟之色。
他进门后,立刻立正,举手敬礼禀报说道;“启奏陛下,微臣潘天寿向您报道。”
“免礼,喝口水再说话吧。”
“谢陛下恩赏。”
潘天寿双手接过茶杯,端起来咕噜咕噜一口饮尽,显得饥渴急了。
楚王郑国辉笑着对身边的禁卫军官说道;“来人,给潘将军换大些的杯子。在本王这里,茶水要管够了用。对了……给厨下去吩咐一下,赶紧去烧一些热汤,给参战的官兵们送去。”
“遵命,陛下。”年轻的军官敬了个军礼后,立刻去执行命令了。
楚王郑国辉已经习惯了随手施恩,这些战斗空暇之际送上去的热汤,热水,就着干饼可以让官兵们饱食一顿,有力气和英法联军这些鬼佬干到底。
怎么看,也比饿着肚子强的多。
虽然仅仅是一顿汤饭,可在参战官兵的眼中可并非如此,那是国王陛下送来的恩典,说明国王陛下时刻在惦记着这些军伍的汉子。
军心士气,就是在这一点一滴中凝聚起来。
潘天寿少将连喝了三大杯水,这才一抹袖口,抬手敬了个军礼说道;“御前失仪,请陛下恕罪。”
“将军乃是真性情的汉子,有何罪之有?”楚王郑国辉不在意的摆了下手,关心的问道;“以你之见,敌意如何?”
“启禀陛下,恐怕不容乐观啊。”潘天寿少将的神色复归严肃,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跟随陛下来到沙盘边。
用手指着沙盘上小渔村的位置,还有一侧的港口说道;
“陛下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