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风云1864 第283节

  这就如同美国南北战争时期一样,不断扩编的军队出现大量的上校和将军,而在战后纷纷解甲归田,重新成为一名庄园主。

  楚国的情况也类似,这些新编步兵团若是在战争中表现出色,就有可能被常设野战师所吸纳,成为扩编后的野战师一部分。

  比如新加坡远征军所辖新编第二团和新编第五团,都有机会以整团的编制,归属于远征第二师编制内,立下战功的团长说不定还能晋升副师长,军旅生涯前景远大。

  伴随着军衔的提升,荣誉和贵族勋衔也随之而来,同样是地位的巨大提升。

  第10团长郑家玉中校和第二团长方世伟中校,同样都是出身于皇家禁卫团的军官,在国王陛下的恩遇下,得以担任新兵步兵团长这一重要职司。

  机会给你了,舞台也搭好了,戏唱的好坏那只能各安天命。

  如今机会来临,郑家玉中校心头的火热丝毫不逊色于军中同僚。

  表现好的皇家新编步兵团,有可能整团纳入甲级师的编制内,那对郑家玉中校个人的威望也是提升巨大,好处多多。

  毕竟新编第10团都是他的部属,所谓独木难成行。

  表现一般的新编步兵团,那么在战后有可能被拆分,部分遣散或者部分编入扩编后的乙级师,或者转为缩减编制的守备团都有可能。

  论发展前景,当然是前者最好。

  仅这一条,就将所有的军官利益都捆绑在一起,努力争取更多的战场功勋。

  皇家新编各团之间,还有这些原本的师属团之间都存在着竞争。

  唯一的评判标准,那就是战场上建立功勋的多少?

  黄山少将看着手下军官们炙热的目光,人人争先抢夺艰难的作战任务,心中对陛下知人善任的绝大本事,又多了一份钦佩之情。

  说到底,打仗看的还是人。

  当这支军队人人渴望沙场建立功勋,眼珠子瞪得通红去争抢,那么想打败仗也很困难,至多是损失多寡而已。

  马来亚远征军并没有给英法联军总司令卡尔文-菲利普斯海军中将回信,也没有接受邀战函,只是带了一句话的口信;

  “要打就打,哪那么多屁话?”

  这种没有绅士风度的回答,将菲利普斯将军气得鼻孔冒烟,再也维持不了风度翩翩的绅士形象,狂怒的直接将桌上的墨水瓶,精美的瓷器和信笺一扫而空,摔落在地上掼得粉碎。

  虽然原本就没抱多大希望,但楚国军队极不客气的回复,彻底让这位将军阁下破防了。

  “这些可恶的东方人太过分了,没有贵族风度,不配称之为绅士,简直是野蛮透顶的对手。

  传我的命令,明天一早用过早饭后整队,准备攻击!

  我要把这座城市和东方人所有的军队一起埋葬,所有的一切都会在烈焰中焚为灰烬,没有谁能阻止我?

  先生们,展现你们能力的时候到了。

  你们得到了最好的步枪和充足的食物,现在……就是在战场上证明你们强大能力的时刻,这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去准备吧,愿主保佑你们!”

  离开了码头指挥部,副司令长官康纳中将感觉就像吃了个苍蝇一样,神情说不出的难受。

  原本在竞争英法联军总司令长官这一非常荣耀职务的时候,英属印度总督府那些高官们,没有一个支持自己。

  正因为这样的原因,康纳中将也不想屈居人下,依然保持着大不列颠帝国军人最后的尊严,派出了手下卡梅隆-博格斯少将作为陆军指挥官,指挥联军的陆军部队战斗。

  这一决策

  可以说是阴差阳错,最终让卡梅隆-博格斯少将丧命在新加坡岛,成为死于这场战争的英国最高军事长官。

  这里需要特别指出的是

  憋屈的死于西贡之战的法属西贡总督府勒福中将,和英国人是两码事儿,此人也是死于南洋战争中的最高将领,但他是个法国人。

  大家虽然是盟军,但英国人和法国人,这点必须要区分清楚。

  自19世纪的拿破仑时代以来,英法两国间的隔阂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加的严重起来,到了拿破仑三世时代依然如此。

  从19世纪中期开始的英法蜜月,铸就了拿破仑三世时代的辉煌。

  这一时期的法国人站对了队伍,也赢得了从克里米亚战争胜利到英法联军攻破北方神州京城的胜利。

  从一个辉煌抵达另外一个更加的辉煌巅峰,这就是英法携手的威力,在当今世界范围内无可阻挡,几乎战无不胜。

  但在盟军内部

  英国将领瞧不上法国人,法国人骄傲的贬低英国人,这几乎是日常屡见不鲜的操作,可谓是小摩擦不断。

  就像天天吵架的两口子,勉强合在一起过日子。

  一时上头

  英法联军司令长官卡尔文-菲利普斯海军中将命令将海岸边的建筑全部用重炮摧毁,等到登陆之后,司令部连个像样的建筑都找不到。

  只能在码头搭建个大帐篷,铺上昂贵的波斯地毯,再加上考究的维多利亚式宫廷家具,精美的华夏瓷器陈设,让司令长官阁下有个体面的会见场所。

  等到手下的这些军官纷纷离开后,法国外籍兵团军团长萨米-斯莫迪什上校悄悄的溜了进来,将一个沉重的锦囊就这么明白的放在了桌子上。

  卡尔文-菲利普斯中将佯装不在意的用眼睛一扫,心中却打了个突。

  为什么?

  因为萨米-斯莫迪什上校将这个鼓鼓囊囊的锦囊放在桌子上时,并没有发出沉重的金石撞击之声,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锦囊并不是什么金币之类的贵重物品,在这个年代,一盎司黄金也不过价值20英镑。

  这么大点的锦囊,撑死了放几十盎司的黄金,又能价值多少钱?

  除了黄金之外,现在最有价值的就是苏格兰皇家银行发行的纸钞,还有股份证明和契约,区区一张纸就价值数千英镑。

  数千英镑消费能力极强,就可以让一个男爵贵族生活的很体面。

  卡尔文-菲利普斯中将和这个法国将领并没什么私交,这个粗鲁而不修边幅的外籍军团长只是个备选项,在法军勒福中将和孤拔少将意外身亡后,临时担任法国陆军统帅而已。

  “亲爱的斯莫迪什上校,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对方的跟脚很普通,卡尔文-菲利普斯中将也就用不着装了,他双手背后,维持着联军总司令的威严,在帐篷里踱步说道。

  萨米-斯莫迪什上校神情谦卑的单手扶胸,微微躬腰,做了一个拜见上位贵族的骑士礼节,然后用谦卑的语气说道;

  “尊敬的司令长官阁下,我及属下的法国远征军将无条件的接受您的命令,征战沙场。所求的就是更多的时间磨合,毕竟我现在连一些军官都无法完全熟识,更难以完全的掌控部队。”

  “这是合理的诉求,我亲爱的上校先生,你会有充足的时间整合部队,但不会超过三天。在这场与东方人的魔鬼军团战斗中,我需要所有人的力量。”

  “谨遵吩咐,尊敬的司令长官阁下。”萨米-斯莫迪什上校神情尊敬的再此弯腰,行抚胸骑士礼节。

  无形中,两人达成了默契。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雇佣兵将领,萨米-斯莫迪什上校看出了楚国军队不好惹,由此萌生了退意。

  所以奉上重礼,希求关照。

  联军总司令卡尔文-菲利普斯中将自然是个中老手,只给了对方三天,三天过后该咋办咋办?

  哪怕驱使法国雇佣兵军团去填坑,那也得无条件执行。

  在这三天里

  就先用英印军团探探路,战斗中会死多少人,不是卡尔文-菲利普斯中将所要考虑的事情,需要测试一下楚国军队的防守强度。

  是轻轻的一戳就破,那种印象中腐朽的东方军队外强中干的模样。

  还是真正的铁血防线,战斗至最后一兵一卒,如同沙俄老毛子一样难缠。

第306章 正面战场

  三天后

  斯里巴加湾市郊外

  战场上

  枪炮声一阵紧似一阵,英法联军连续三天发动了十几场进攻,最多的时候已经攻上了土城头,依然被楚国士兵顽强的驱赶了下来。

  如今两军对峙的城郊外,早已经不复原先的模样。

  英法联军抽掉了两艘小船开进了河里,直接坐沉在河中央,两边搭上砍伐来的树木,连接起来就成了一座桥。

  再加上原本的一座桥,英法联军利用雄厚的兵力优势,就可以同时从左右两路发起进攻。

  连日来的炮火轰击,已经将楚国军队设置的浅坑深壕和铁丝网防线,撕扯的破破烂烂,一片狼藉。

  土城也被轰的坑坑洼洼,好几处都坍塌了下来。

  但是被楚国军队连夜又补了起来,这让英法联军恨得牙痒痒,却又束手无策。

  这该死的土城建造起来容易,毁坏起来也快,但修复起来同样快。只要将摔打干透的大块泥坯垒砌起来即可。

  战场上到处都是乌黑散发着恶臭的大块大块血迹,有的低洼处,都积蓄成了小血塘子。吸引来了大量蚊虫和苍蝇漫天飞舞,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在英法联军一侧的阵地上

  因为战况焦灼,司令长官卡尔文-菲利普斯海军中将也来到了这里,正在与康纳中将商议下一步的作战部署。

  康纳中将说道;

  “菲利普斯将军阁下;

  我的军队正在持续给敌人施加压力,从这几天的战斗情况来看,情况不容乐观。

  虽然取得了一定的突破,英印军团数次攻上了土城头,但又被敌人顽强的驱赶了下来,双方的伤亡都不小。

  这里的残酷战况,就像是十五年前克里米亚战争重演。

  双方不断投入兵力,反复争夺一段残破的废墟,直到最后精疲力竭,把鲜血都流干。”

  说到这里

  康纳中将神情疲惫的摇摇头,这次面对的楚国军队非常棘手,是他军旅生涯面临的严峻挑战。

  卡尔文-菲利普斯海军中将看着前方残破的土城墙,神情凝重地问道;“双方的伤亡如何?”

  康纳中将回答道;“三天下来,因为是主动攻击,伤亡要大一些,英印军团减员4370余人。对方的话……伤亡不低于一半。”

  “那就继续加强进攻,在敌人疲惫的时候,把法国人投入进去,争取突破这道该死的土城。”卡尔文-菲利普斯中将命令说道。

  康纳中将看了一眼法军聚集的地方,沉默的点点头,答道;“如您所愿,司令长官阁下。”

  战场上

  英法联军的70多门火炮猛烈轰击,主要目标是几段土城墙,密集的炮弹雨点般的砸下来,打的土石崩裂,烟尘弥漫。

  很多固守在土城墙上的楚军士兵,在炮火轰击中被撕扯的支离破碎,残肢断臂混合着鲜血抛洒开去,血染阵地。

  楚军架设在碉堡上的十几门炮火,也在怒吼的还击,重点打击英法联军的炮兵阵地,不时的击毁敌方火炮,带来不小的伤害。

  总体上看

  楚军能够汇集的炮火比英法联军弱了一层,在炮战中显得不够看。

  这是由于防御工事的原因,正面的两座高大的碉堡相距六七百米远,加上碉堡开口的不同,各自有其射界限制。

  英法联军正是抓住了这一漏洞,兵分两路左右攻击。

  在大量击毁土城上架设的火炮同时,集中倾泻炮火,对城头防御部队也造成了严重杀伤。

  连续猛轰40多分钟后,进攻的苏格兰风琴奏响起来。

  六百多名包头的印度阿三排着整齐队列,扛着枪齐步前进,向楚军防守的土城墙头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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