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风云1864 第259节

  在英军坚守的街垒和牢固据点中,火炮数量不少,可最缺的是炮手。

  从清晨至傍晚的苦战,大部分的英军炮手都死于非命,剩下三脚猫的能开炮,但炮击的精准度就不能奢求了。

  往往英军的一方被摧毁三四门火炮,反击中才能摧毁楚军一门火炮,导致在炮战中屡屡被压制,打的非常艰辛,都是在用人命往里面填。

  这次的炮战历时30多分钟,将附近的房屋轰成了一片瓦砾,詹美青真教堂和佛牙庙据点的墙壁大段大段的倒塌,房屋也轰出了大大小小的窟窿,到处都是血迹斑斑。

  再次一声令下过后

  炮击的浓烈硝烟尚未完全散去,200多名手拿刀枪的辅兵就大喊大叫着冲上了上来,神情中满是恐惧。

  楚国再次进攻拿出了大手笔,一波就投入了200人,在他们身后第二波200人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开始多波次冲锋。

  “啪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

  在残破的废墟瓦砾里,很多白人士兵和民兵闪出身形来,在指挥官的命令下举起步枪,打出一轮轮密集的排枪齐射。

  炙热的子弹宛如飞煌般迎面扑来,第一轮排枪射击,就放翻了三四十名辅兵。

  可剩下的辅兵依然手持刀枪向前冲击,他们不敢回头,回头也是死路一条。只能亡命的向前冲击,冲上敌人阵地才能侥幸的留下一命。

  英军第二轮,第三轮齐射就显得参差不齐了,但依然放倒了数十人,这让第一波冲击的楚国辅兵伤亡过半,队列也变得稀稀拉拉。

  就在他们脚步放缓之际,身后第二波200辅兵已经赶上来了,第三波200名冲击的辅兵正在整队,随即也跟着冲杀了出来。

  来得及装填子弹的白人士兵,也不等指挥官的命令,近距离抬枪就射,将冲到近前的辅兵当场射翻在地。

  来不及装填子弹的白人民兵们,则纷纷装上刺刀,站在断壁残垣的缺口处,与冲杀上来的辅兵们展开肉搏战。

  转瞬间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在肉搏战中,这些白人民兵和华人辅兵说不上谁强谁弱,大都没有经过正规的军事训练,生死之间只能看个体差异了。

  有些强壮的白人民兵一连刺倒了几个华人辅兵,随即被身侧赶上来的华人辅兵砍翻在地,践踏在瓦砾之中。

  有些华人辅兵有武术功底,或是在黑帮厮混过,在肉搏战场上大显神威,一连砍翻几个白人对手,极大的振奋了士气。

  白人守军的数量少,就是最大的劣势。

  在一波又一波攻击上来的人潮中,很快就被淹没了,留下了遍地尸骸,那幅景象惨不忍睹。

  城市血战就是这么残酷,在西城区的拔点作战尤其残酷。

  很多时候

  都是要白刃搏杀才能最终解决战斗,激战发生在庙宇里,楼房中,废墟边和街道上,断断续续持续到深夜。

  当次日晨曦亮出鱼肚白后,新加坡整个城市彻底寂静下来。

  经过空前惨烈的血战,新加坡远征军终于占据了整个城市,肃清了城内的残敌。

  然而战斗还没结束,尚有部分英军残敌躲在周边要塞中,共有三处。

  一处是东部的子母要塞,约有不足三百名英军士兵和白人民兵躲藏其中,已经造成已方六七百人的伤亡,是个难啃的硬骨头。

  一处是西部的低地要塞,这是由三个坚固碉堡组成的防御圈,里面躲藏了约有两百四五十人,有白人士兵,也有警察还有数十名红头阿三。

  最后一处就是圣淘沙的西乐索炮台和东乐索炮台,西炮台有177人,东炮台有52人,都是不好啃的硬钉子。

  天亮以后

  始终徘徊在新加坡海湾外面的风帆舰队,依次进入海湾内,靠着海湾西侧停泊了下来。

  海湾西侧是东海岸子母要塞炮台的炮击盲区,岸炮打不了那么远,相对安全一些。

  西部海岸的低地要塞,作为控制码头区域的内圈火力,最大口径装备的是30磅岸炮,三座要塞装备了9门,剩下的就是20磅岸炮装备了16门,射程威胁不到海湾西侧的泊地。

  此时天刚亮

  在低地要塞背后的火炮射击死角,有六台高大的投石机正在组装,附近摆放着密密麻麻上百个毒烟球,还有几百名辅兵正在制作新的毒烟球。

  在低地要塞拒绝了劝降后,何汝霖少将也不犹豫了,手一挥命令投石机发射。

  在校准了几发毒烟球后,后续带着火光的毒烟球就像雨点一般,纷纷的砸向低地要塞,屎黄色的浓烈毒烟弥漫开来,立刻将周边全都笼罩住了。

  这一招真的非常狠,在毒烟中的白人官兵痛苦的咳嗽挣扎。

  有很多英军士兵忍受不了这样的痛苦折磨,直接从要塞的高墙上纵身跳下,立时毙命,鲜血如同番茄酱一样溅射的四处都是。

  攻击持续了大半个小时,直到将100多个毒烟球全部投掷完毕。

  又等了20分钟,让海风将毒烟吹散。

  后续进攻的士兵才用湿毛巾蒙着脸,扛着长梯子,纷纷搭上低地要塞的坚实城墙,从外面翻了进去。

  结果不出所料,要塞里的白人官兵和妇女全都死光了,死前的形象非常狰狞,脸色都被熏成浓浓的屎黄之色。

  那是硫磺石粉的颜色,混入辣椒和其他毒物制成,吸入口腔中就会剧烈咳嗽不已,直到把血都咳出来,停都停不下来。

第282章 奔赴下一个战场

  西乐索炮台高耸的望塔上

  脸色铁青的奥德总督,秘书维纳尔杜姆与民政专员乔基姆-安德森爵士等人,眼睁睁的看着这一惨剧发生,震惊之余相顾无言。

  这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楚军手段之狠厉,杀伐之果断,作战之机敏狡猾,给奥德总督等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此后常常为之心悸不已。

  八点多钟

  一纸最后通牒送到了西乐索炮台和东海岸子母要塞中,楚王郑国辉在最后通牒中承诺;

  “本王承诺;

  所有投降官兵,保证其和家人的人身安全,贵族享受与其身份相符合的待遇,不会遭到人格上的凌辱。

  机会只有这一次,望君珍惜。”

  西海岸地要塞的英军官兵死状之惨,其他两座要塞都看在眼里,本身距离也不远,自然产生了兔死狐悲之感。

  没过多长时间

  东海岸上的子母要塞便打开了要塞大门,要塞里的白人官兵们举手投降了。

  随后东乐索炮台,西乐索炮台中英军官兵相继投降,在失去尊严和死亡面前,他们明智的选择了前者。

  至此,新加坡战役落下了帷幕。

  整场战役前后历时两天半,新加坡远征军通过柔佛海峡偷袭后路,一举直插柔软的城市核心地带,奇袭拿下了英国辛苦经营数十年的新加坡要塞。

  此役消息传出后,震惊了世界。

  从此欧洲各国开始正视楚国,将其当做是实力强劲的伙伴,普遍认为,是能够与欧洲军队平起平坐的地区强国。

  楚国的外交交涉变得有用了,说话也有分量了,欧洲各国就连态度也变得亲切了,再也没有了之前高高在上的骄傲姿态。

  这一切的改变,就从新加坡之战开始……

  “给本王搬空整个城市,举凡战争中用不到的物资,全部都搬回马尼拉,包括图书馆里的藏书,博物馆里的文物还有总督府里的桌子和椅子,通通给本王搬回去。”

  楚王郑国辉的一声令下,新加坡码头空闲的忙碌起来。

  原本卸空了士兵和骡马大车以及军事物资的货船队,相继进入新加坡港湾,开始装载货物。

  一座又一座英国商人,法国商人的仓库被打开,仓库里数量惊人的棉布,总量高达数百万匹棉布,仅棉布一项就足足装满了19艘风帆大货船。

  此外还有数目惊人的军火武器,单兵武器和装备约2万余套,黑火药数千桶。各种火炮库存上千门,从60磅口径到9磅口径应有尽有。

  新加坡的仓库里,竟然有这么多的好东西,实在大出意料之外。

  但细想一下,也很合理。

  这些库存的火炮中,有很多是新加坡要塞储备的备用火炮,也有海军仓库中储备的英国皇家海军舰炮,从大口径到中口径都有。

  英国皇家海军一艘一级风帆战列舰,装备各种口径火炮160多门,纵然是千余门火炮的储备,又能装备几艘风帆战列舰?

  更何况,这批火炮里还有240多门野战炮,应该是供应给英法远征军使用,提前被截了胡。

  楚王郑国辉见状大喜,立刻下令将所有库存火炮装船,运输返回楚国本岛,这批火炮给各个海峡炮台装备上,立马武德充沛。

  原本缺少的火炮装备,基本上就补齐了。

  作为一个群岛国家,楚国本岛,离岛和外岛数量众多,各种大大小小的海峡上百个,海防压力相当之大。

  有了这些火炮的补充,在一些并非很重要的海峡,也可以部署火炮防御阵地。

  并不需要修筑坚固的要塞和完善的防御体系,只需要将火炮阵地设置在海峡两岸合适地点,例如丘陵高地上或狭窄海峡两端,就可以起到令人望而生畏的遏制作用。

  纵然以英国皇家舰队庞大的战舰规模,别说擅自闯入了,就是听着如此密集的岸防火力都头皮发麻,深为警惧。

  没有人傻到愿意用昂贵的战舰去和岸炮硬碰,海面上的战舰基于先天劣势,在与岸防火力的对抗中,必然是极为吃亏的一方。

  楚王下令后,各种物资如洗掠般的被搬空,新加坡城市中大多数英国和法国平民,都遭受到军队士兵闯入式洗劫。

  财产被掳掠一空,白人妇女遭受凌辱,男人遭到反复的盘查,若发现有外伤,枪伤或手部的灼烫伤,疑似火药侵染发黑发深的颜色,通通被抓起来。

  但是军队严令不许侵犯华人商户财富,以及荷,美,德,葡等国侨民财产,并保护其人身安全。

  所以,对白人的洗掠仅限于战争另一方的英法两国,他们的公民权益不在保护之内。

  被毫不留情的洗劫一空,然后赶出家门。

  这些英法平民的财产都被没收,奢华的房屋居所自然被军官征用,士兵们也都住上了宽敞的房屋,睡上了柔软的大床,口袋里还私藏了不少金银,以及数量不菲的英镑和法郎,狠狠的发了一笔。

  在港口的货船队装好后,以十余艘为一队,立刻启程返回。

  返程的货船队满载着货物,一队接一队的离开港口,船上还搭载着一些受伤不是很严重的士兵,返回本土修养。

  彻底占领新加坡之后,远征军对兵力进行重新检验,此战折损兵力4327人,其中阵亡1951人,伤2276人,伤者大部分随返回的货船,运回楚国本土疗伤。

  只有387名伤重者,不堪忍受长途海运的颠簸,只能留在新加坡本地疗伤修养,等待时机送回王国本土。

  至于战争中伤亡的辅兵,有人说一千多,有人说三千多,这就没有详尽的统计,最后是笔糊涂账。

  此战毙敌4225人,这其中有英军士兵,有白人武装平民和警察,有红头阿三,也有武装华人平民,难以一一细分。

  俘虏合计超万人,其中真正的战俘约1300余人,包括要塞中和城市各处抵抗的白人武装力量,剩下的都是被抓捕的白人男丁。

  基本都是英法两国平民,被怀疑参与武装反抗行动。

  双方的战损基本在1:1,虽然楚国方面没有统计辅兵的伤亡,但也没统计英方伤者的数量,更没有采取必要的抢救治疗措施。

  能不能活下来,谁会去关心呢?

  通过战争中的紧急扩充,新征募兵员1.2万余壮丁,这让战后兵力减少到1.23万人的新加坡远征军,总兵力再次膨胀到2.45万人。

  与此同时

  远征军还拥有总计2.32万华人辅兵,这些辅兵在战争结束后开始打扫战场,清理废墟瓦砾,用砖石和混凝土将城市街道堵塞起来,仅留可容一人通过的侧门。

  这样的城市街垒,前后要修筑上百道。

  充分利用城市中的废墟瓦砾,将街垒筑得格外厚实,普通的12磅野战炮很难轰开。

  街垒工事完工后,与坚固的城市建筑合为一体。会将整个城市一层又一层的隔绝开来,形成难以攻破的筑垒地域。

  至于经济发展和城市流通,这都不在何汝霖少将的考虑范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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