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风云1864 第225节

  紧接着,布坎南向维多利亚女王回电,可由于当时技术不成熟,几天后就中断了。

  就在去年,即1866年,技术成熟的跨大西洋海底电缆在大不列颠政府的鼎力支持下再次铺通,已经稳定运营一年多。

  相关的海底电缆技术不是什么秘密,主要是由8根铜线缠绕而成,电缆中心加入一股钢丝线而成,技术人员一看便知。

  相关的海底电缆被截成无数的小段,当做纪念品售卖。

  八打雁电线电缆厂就有很多这样的海底电缆纪念品实物,可以仿制建造,也没有什么专利妨碍。

  当前所要做的主要是相关设备,需要专门研发制造,包括铜丝延展设备,缠绕设备等等,正在组织攻关生产。

  楚王郑国辉对此非常关心,亲自过问具体的情况,指示调派精兵强将来解决生产和技术问题,要尽快达标投产。

  从目前来看

  铺设联通各群岛的海底电缆不存在什么技术问题,经济压力也不大,是急需解决的通信难点问题。

  据政府预算显示

  联通海南群岛,宿雾群岛和通州群岛的海底电缆主线,总计约720多公里,总投资约55~60万银洋之间,主要的成本就是铜线,还有加工和铺设费用。

  这是根据英国人的成本计算出来的工程预算,英国人600公里的海底电缆线,成本约在10万英镑左右。

  楚国计划在明年底,全面铺通王都马尼拉至三大群岛各府县的有线电报线,包括民都洛岛,巴拉望群岛以及周边主要岛屿,解决海底光缆的断点,就是重中之重。

  根据铺设的海底电缆里程匡算,总投资约在百万银洋以下,不会超过这一数字。

  好处显然易见,届时,散落的群岛各府县都可以通过电报局,迅速上传下达,连接成为一个整体。

  当然了,距离较远的香格里拉群岛(注;原新几内亚群岛)不在近期的海底光缆铺设计划中,被列入二年后的中远期规划。

  距离更加遥远的关岛,塞班岛和威克岛这些远海岛屿,暂时没有海底电缆铺设的计划。

  毕竟距离太遥远,从经济角度来讲很不划算。

  若是整个海南群岛的海海底电缆顺利铺设完成,那么下一步,建设气象预报点就会非常顺利。

  南洋地区的台风频繁,给大规模移民和货物运输以及生产生活带来很大不便。

  借鉴欧洲的先进经验,建设气象预报点,是楚王郑国辉亲自提出的方案,但只有在海底电缆铺设完成后,才能显示出真正的威力。

  早在19世纪中叶

  巴黎天文台台长勒弗里埃研究过往的大西洋风暴,他向各国气象学家发信,收集风暴发生前后的气象报告。

  此后,勒弗里埃依次把同一时间各地的气象情况填在一张图上,将不同时间的图联系起来分析。

  经过研究表明;

  大西洋风暴是自西向东移动的,在到达黑海的2天前,就已经先影响了西班牙和法国沿海城市,然后影响内陆地区。

  勒弗里埃分析后认为

  若欧洲设有气象站,风暴情报就可以及时通过电报传递,海上舰队起到了重要的预报作用。

  1855年3月,勒弗里埃法国科学院建议,组织气象观测网,迅速地将观测资料集中到一地,分析绘制天气图,从而形成气象预报台网。

  楚王郑国辉就是根据这一先进经验,指示政府建立各地气象观察台,每一处人不要多,三五人也可,七八人也行,十多人也不嫌多。

  各府县的气象观测台陆续建立,等到海底电缆彻底铺设完毕,那么从南到北就形成二千多公里长的气象观察台网,能够较为准确的预报南海地区生成的台风影响区域。

  若今后铺通了香格里拉群岛,香格里拉岛从东到西长达2400余公里,范围更为广阔。

  那么从南到北就超过5600公里,从东到西远达七千余公里,能够更准确的预报台风途径和影响范围。

  这一科技成就的影响力,日积月累下来,10年,20年乃至三四十年累积,数据取样越来越多,也会越来越准确,其社会和军事效益将会越来越显著。

第246章 新西安

  1867年8月8日

  新西安府(注,原查亚普拉地区)

  来到了这里,会让人有一种错觉,仿佛是来到了神州大陆的某个沿海城市,尤其是那种连廊式城市楼房,与厦门非常相像。

  大街小巷都能看见的华夏明清式屋宇飞扬斗拱,往来南北掺杂的口音,又与潮汕或江南城市非常相像。

  整个香格里拉群岛(注;原新几内亚群岛)面积广袤,在这个世界第二大岛屿上,只有一东一西两个移民城市。

  岛屿东北部的移民城市位于莫尔兹比港,现在的名称叫“东港”。

  岛屿西南部的移民城市位于查亚普拉地区,现在的名称叫“新西安”。

  “新西安府”与“东港府”间直线距离约2070多公里,若是通过沿海航线,则两地航程达到2700余公里。

  从马尼拉抵达新西安,比新西安抵达东港还要更近一些。

  整个香格里拉群岛仿佛是个扁平且不规则的女士帽子,戴在了南方澳洲大陆的头上,双方隔着最窄150公里的托雷斯海峡,遥相对望。

  从香格里拉群岛东部的东港,前往澳洲非常便捷,尤其是澳洲大陆东北的约克角周边城市,例如达尔文,相距只有几百公里远的航程,一天即可抵达。

  即便是澳洲中部的悉尼,也只需要三~4天的海上航程。

  楚王郑国辉率领政要一行抵达新西安后,率先进入行辕休息,消除长途海上旅程的疲惫,没有急于展开视察活动。

  短短一年多时间

  新西安从原本一无所有的土著部落聚集地,仅有数十名白人的渔港村落,发展成为人口超过1.3万的大城镇,变化可谓翻天覆地。

  在新西安的周边

  涌现出了百十多个华人村镇,很多都是烧荒开辟出来的新田地,种植上了大片水稻,这是本地从未有过的粮食作物。

  原本在香格里拉岛上,这片区域是土著人口聚集的较为成熟地区,但当地土著没有农耕的习俗,种植的也是甘薯和其他植物球茎类,日常食用的还有香蕉等果实。

  所谓的农田水利工程完全没有,全都是随意的栽植,然后靠天收。

  自1月份起

  华人移民大批抵达之后,对当地数万土著进行了约束性管理,垦殖烧荒,拓展田地和道路,修建桥梁码头,挖掘城市排水沟渠,铺砌城市道路等等。

  经历一番艰苦奋斗,才有如今较为良好的局面。

  登岛的华人移民已经收获了一季水稻,现在栽植的是秋季稻,预计将在10月底开镰收割,距今还有两个多月时间。

  安置在新西安府的华人移民约6.9万人,比安置在东港的略多些,安置在东港的华人移民约5.4万余人。

  根据楚国政府的移民政策

  包括香格里拉岛,所罗门岛,关岛,塞班岛以及其他偏远的太平洋岛屿,一律不发展工业,皆以农业和种植业为主。

  这样做的目的,源自于楚王郑国辉定下的“强干弱枝”政策。

  该政策明确海南群岛为主体,即绝大部分轻重工业都分布在海南群岛,力求在以海南群岛为主体的王国版图中,经济繁荣程度和城市及工农业发展水平高于边疆海岛。

  只有这样,才不会产生失去控制的离心力。

  在香格里拉群岛区域,同样执行的是这一政策。

  在新西安城市周边,除了必要的碾米厂,榨油厂,木材厂,砖窑,木材烘干窑之类的企业,没有其他的工业成分。

  所有的针头线脑,日用百货以及农具,水果罐头,布匹,衣物等等,全都是从海南群岛输送而来,进入当地日杂商店售卖。

  就连一盒火柴,都要从外部输入。

  漫步新西安街头,这里就是一个宁静祥和而美丽的滨海城市,城中拥有大片的绿化带和公园,住房以1~2层的木楼为主,乡村大多是木制平房。

  站在城市街道上

  能够看见远处天际线上,那连绵起伏的无尽山脉,绵延伸展向远方。宛若独立大陆一般的开阔恢弘景象。

  山势如此的高远,平原如此的辽阔,奔腾的大河如此的宽广雄壮,一切都给人以新奇的感觉。

  香格里拉岛有“大洋洲水塔”之称,与南方的澳洲大陆干旱宽广不同,这里地处赤道和12度经纬线以内,是典型的热带季雨气候。

  新西安与东港两地,位于整个岛屿的一东一西,皆处于大河的肥沃丰腴冲积平原上,日照阳光充足,年降水在1000~1200mm之间。

  这个降雨水平,相当于江南地区。

  这两个地区的气候温差极小,最低二十三四度,最高二十七八度,年均温差只有3~4度之间,非常适宜农作物生长。

  由于香格里拉岛是世界第二大岛屿,广阔宛如大陆,因此岛上有不同的地理气候。

  纵贯整个岛屿宛若巨龙般的雪山山脉,平均海拔超过四千米,3200米以上的雪线,常年冰雪堆积,形成二千余公里长的连绵雪山山脉,气势恢宏壮阔。

  海拔2千米左右的高原地区,气温常年在摄氏零度左右,生长着大片寒带落叶森林,亘古以来荒无人迹。

  连绵而高大的雪山山脉,就像一道2000多公里长的巨大屏风,阻隔了南太平洋温润的季风气旋,从而在山脉南坡形成了大片集中降雨的地理景观。

  这片山脉南坡年降雨量都在2000至6000毫米之间,极端地区年降雨会超过7000毫米,可谓是终年都笼罩在或大或小的雨水中。

  这一地区

  由此形成了几条世界级浩瀚水量的大河,常年奔腾的河水涌入太平洋中,最大的弗莱河流全长1290公里,流域面积达7.6万平方公里。

  弗莱河为世界上最长的岛上河流,年径流量约为6000亿立方米以上,能达到长江年径流量的三分之二水平。

  而在雪山山脉的南坡,入海水量达到年均千亿立方米级别的世界性大河,至少还有4条。

  这些大河共同造就了雪山山脉南坡的广阔冲积平原,生长着茂密的热带丛林,雨水众多,光照充足。

  这样的地理气候,真不愧被称为“大洋洲水塔”。

  曾经有好事的澳洲人,设想在海峡的最窄处建立一座海底隧道,穿过150公里长的海峡,将岛上丰沛的淡水引入干旱的澳洲大陆。

  不谈每年白白流入南太平洋的上万亿立方淡水,就算引流百分之一二,那都有200亿立方的淡水,逐一解决澳洲的干渴,这就是闲话了。

  东港市就处于中央山脉南坡的冲积平原上,位于岛屿东北端的湾岬中。

  这样的地理条件,最适于发展的是甘蔗种植园,适于发展榨糖业,白糖可是世界级的大宗贸易,发展前景光明。

  在雪山山脉的北坡,由于阻隔了温润的南太平洋云团,北坡的降雨量明显比南坡少的多,大多在年均1000至2500毫米之间,适宜发展农耕生产。

  新西安就坐落于北坡,位于其西北端。

  抵达后的次日上午

  西安知府侯家玉主持了简洁而不失庄重的恭迎典礼,在楚王郑国辉面前,知府侯家玉双手虚合,虎口朝上,率领一众官员神色庄重的深深一揖到地,这是面见君王的最高礼仪。

  楚王郑国辉生受了这一拜礼,他看着面孔黝黑的知府侯家玉,再看看如今风调雨顺颇具规模的新西安府,就知道其付出了多少辛劳,多少不眠之夜?

  “侯爱卿免礼,这一年多来,你们辛苦了,本王都看在眼里。”郑国辉温言的说道。

  这一句话

  瞬间戳中了知府侯家玉和身后一众官员们心中柔软处,眼眶立时红了,大滴的泪珠无声的从面庞滑落。

  知府侯家玉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陛下,微臣情难自禁,在君前失态了,请陛下恕罪。”

  “爱卿何罪之有?皆我楚国开疆立业的功臣也。今后新西安这座府城,将会永远铭记诸位臣工,这一路筚路蓝缕创业的艰辛。这就是一座无法抹去的历史丰碑,值得后人所铭记。”

  楚王郑国辉的这番评价就太高了,他身后的一众重臣要员们神情惊骇,互相的对望了几眼,流露出复杂的心态。

  陛下说的没错,只要新西安这座城市在,那么后人就永远无法忘记最初的开创者,也无法抹杀显要的历史功绩。

  今后若是有机会

  未尝不可毛遂自荐,安心到某个地方垦殖发展,从无到有的建造出一座城市来,岂不青史留名?

  人生短短数十载,能有这份功绩,便足以告慰生平。

  楚王郑国辉这番话说出口,知府侯家玉等人也神情震动,方才的酸涩瞬间变成甜蜜的果实,简直被巨大的幸福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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