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合成系文豪 第318节

  贾平凹也不理解,“泡枣有什么好?烧酒泡人参才养人哩。”

  只有江弦,很快想到了什么,嘴角一抽。

  陈老师就开车了:“这是民间的一个说法,说是泡枣,也叫阴枣,就是让女人帮忙泡着,泡几天吃了,能返老还童。”

  “有这说法?”

  贾平凹两眼瞪得巨大,听得非常来劲。

  “光是泡枣?泡其他行不?”

  “咋的,你还想泡荔枝啊?”江弦怼他。

  为啥说荔枝呢?

  因为这厮在《废都》里就是这么写的。

  陈老师也把泡枣写进了《白鹿原》里头。

  非常巧的是,这俩小说还刚好是同一年发行.

  正说着,贾平凹这时候冲江弦道:“你的《红高粱》里面,不也有这样夹杂了当地传说的情节?”

  “哪一段?”路遥问。

  贾平凹就说,“轿夫们颠戴凤莲。”

  那是戴凤莲出嫁的时候,轿夫们使着劲的把轿子抖起来,扬言要把戴凤莲的尿都给颠出来。

  戴凤莲呢?

  她死劲抓住座板,腹中翻腾着早晨吃下的两个鸡蛋,咬住嘴唇,死命不吐。

  为啥呢?

  因为当地人有说法,吐在轿里是最大的不吉利,吐了轿子一辈子没好运。

  贾平凹这么一说,其他俩人都受到启发。

  “要说魔幻,还得是那一段。”路遥开口道。

  “哪一段?”

  “加尿的高粱酒。”

  那是小说里,戴凤莲嫁的单家父子被余占鳌灭掉后,她成了单家酒坊的掌柜,余占鳌则来到酒坊当料酒工人。

  当时的酒厂竞争激烈,酒坊技术不断改良革新,才是生存之道,于是余占鳌推出一个家传秘方。

  什么秘方呢?

  余占鳌恶作剧般地把尿撒到了高粱酒缸里。

  没想到就是这么随意的一招,却有着出其不意的成效。

  余占鳌撒过尿的那篓酒,伙计们不敢私自处理,因此搬到院子的墙角上放着。

  随着时间的累积,伙计们闻惯了高粱酒味,突然嗅到一种更加醇朴浓郁的香气。

  在一个刮风的夜里,这缸酒淳朴浓厚的香气飘漫向了余家整个院子。

  

  罗汉大爷循味而去,才发现是那加了尿的高粱酒。

  他毫不畏惧的尝了一口以后,终于确定了这淳朴的酒香正是因为余占鳌的这泡尿,也使他们阴差阳错的得到了让酒更加香醇的“秘密配方”。

  并且在戴凤莲和罗汉大爷的反复摸索实验中,创造了用老尿罐上附着的尿碱来代替尿液的更加简单、精密、准确的勾兑工艺。

  这样的情节,绝对够魔幻了。

  江弦端起咖啡,慢吞吞的喝了一口,“这段时间,在陕西有很多事情都刺激了我的灵感,其中就包括这个关于匈奴的传说,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应该珍惜这些灵感,将它们付诸于纸面,写成一篇小说。”

  他这句话一出口,三个人酒都醒了几分。

  写小说?

  还是一篇关于陕西的小说?

  合着在这儿跟我们侃了大半天,你是在梳理自己的写作思路!

  “写,一定要写出来。”

  陈忠实神采奕奕。

  他之前就一直在讨论,期待着将来有一部陕西的“红高粱”能够问世。

  若是交给江弦来写这部小说,那这篇文章绝对差不了,能给他大饱眼福。

  路遥则心中一动:“江弦,你这篇文章如果写出来,不如就发表在我们《延河》上面。”

  这仨人都在《延河》任职,一听路遥的想法,心思都马上变得活泛。

  “对啊,既然是写我们陕西的小说,不如就发表在我们陕西的《延河》上吧。”

  “你放心,我们《延河》一定不会埋没这篇小说,稿费什么的,也一定都按照其他杂志给你的标准给你。”

  江弦有些无奈。

  他就是给这仨人讲讲,顺便做个铺垫,好让自己那篇小说问世的时候,不至于显得唐突。

  没想到这仨人是打蛇随棍上,直接就和他约起了稿子。

  “我去和主编王丕祥同志讲,到时候你的这篇小说,《延河》要以最大力度推出。”陈忠实言辞恳切。

  三驾马车里面,陈忠实年纪最大,资历也最老,这会儿是西安一个区文化馆的副馆长。

  “是啊,都是老朋友了,你还不相信我们?”路遥这名编辑语气里也带着期盼。

  “行。”

  江弦见三驾马车都摆出这样诚恳的姿态了,也不端着,干脆的答应下来。

  “我就和你们《延河》约这么一篇小说。”

  《延河》虽然算不上国内的顶尖刊物,但在文学界有着重要的地位和影响力。

  自创刊以来,《延河》始终保持着非凡的文学表现,推出了许多优秀的文学作品和作家,号称是“小《人民文学》”。

  像是陈忠实,他的多篇小说都是首先拿给《延河》亮相,还有京夫、莫伸这些个陕西青年作家的小说,也是由《延河》挖掘出。

  当年茹志鹃的短篇小说《百合花》写作完成后,正值敏感时期,她把《百合花》寄给许多刊物,均以“感情阴暗,不能发表”为由,遭到退稿。

  小说周游大半个中国之后,最后是《延河》编辑以职业的敏锐眼光和胆识,终于让《百合花》在《延河》上盛开。

  从这样的魄力就能看出这部刊物的不同凡响之处。

  因此江弦把自己的小说约给他们,也不会觉得有多委屈。

  翌日,江弦就准备返京了,离开之前又在西安买了点儿当地的特产。

  听路遥说德懋恭的水晶饼比较出名,过节走亲戚他总要带上几盒,江弦便过去买了几盒,准备拿回去给家里人和京城的朋友们尝尝。

  虽然京城也有各种饼,他家里人也不一定喜欢吃,但怎么说呢,这就是一片心意。

  嗯,不用担心送不到心趴上。

  于是提着东西,被陕西作协的一帮作家一块送上火车。

  路途遥远,就拿着报纸看,过去这么久了,报纸上还有关于金鸡百花奖的报道。

  江弦还看到了一篇朱琳的采访。

  记者问她扮演艾京华时的心境,朱琳回答说“我是用了真心来表演的。”

  在文章末尾,记者评价朱琳是演艺生涯最快走上巅峰的女演员之一了,成为北影厂演员两年的时间里,快速的斩获了影后奖项。

  朱琳大大方方的说,她觉得是自己的运气非常好,在合适的时间遇上了合适的人又演了合适的影片。

  江弦忍不住笑笑。

  之前就说过了,朱琳的获奖一定程度有江弦的布局。

  但至少就结果来说,朱琳获奖是观众们和演员们都心悦诚服的一件事。

  也就是说,能够服众。

  这不跟后世似得。

  颁个影后,广大沙雕网友服不服且先不提。

  你颁奖现场都有人大骂“黑幕”了。

  好好的金鸡百花,定下的三十二字方针叫:

  “六亲不认,只认作品;

  八面来风,自己掌舵;

  不抱成见,从善如流;

  充分协商,顾全大局。”

  最后三十二字只剩下七个字:

  “金鸡无力百花残。”

  不讲究。

  太不讲究了。

  他一重生者来安排个影后都怕不够服众。

  资本演都不演。

第326章 调任有眉目了

  临近九月的京城,依旧能感受到夏日余温。

  江弦回到家里,把东西给朱琳一塞。

  “咋还买了只熏鸡?”朱琳拎着一看,还不光一只,整整两只。

  “吃呗,今天吃不了留着明天吃,省的明儿做饭了。”

  江弦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的抱着干净衣服,要上澡堂子里去好好洗涮洗涮。

  这边儿江弦还没出门儿,就有人敲响了门。

  朱琳打开一看,正是王,这会儿穿件儿白色的确良,一看着江弦,脸上顿时幽中带怨。

  “你可算回来了~”

  “王老师,您咋来了?”

  江弦也是意外。

  王那语气就好像师徒四人取经回来碰上的老鼋一样。

  “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事儿,你不是说要考虑考虑么,怎么都这么久了,也不给我个回信。”

  王说的是拉着江弦一块儿去《人民文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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