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金盆洗手,我又不是龙头大佬 第180节

  不是开玩笑。

  他宁愿少点利益,花钱去买,都不愿意叫兄弟拼命,横尸街头。

  可这一次开花红悬赏,不够,不够叫兄弟们服气,叫叔父们安心!

  该用脑的时候,足智多谋,该见血的时候,豁得出去,有时候敢拼,是一种智慧。

  犹记得阿公说过:“不撕破脸,是混江湖的第一课,敢撕破脸,是混江湖的最后一课”

  那么,不逞匹夫之勇,是江湖第一课,敢痛下杀手,亦是江湖的最后一课。

  不打到江湖人胆丧,今天绑肥猫,下一次绑的就是他神仙棠!

  元宝在上完香后,转身见到旁边冷着脸的尹照棠,微微失神,脸色动容。身后天堂推他一下,出声道:“停下来做什么?”

  

  “没事,看花眼,还以为见到猫哥了。”元宝边走边道。

  至于,两个签运的酬神条件,由尹照棠一力承担都是大出血。但由整个社团共同承担,却都算可以接受,称不上伤筋动骨。

  高佬森在敬香仪式结束后,朗声道:“散了吧,各位回家休息,阿棠已经接过担子,会给大家一个交待的。”

  金牙雄道:“散了,散了。”

  元宝道:“我们都很信阿棠,回吧。”

  天堂道:“猫哥是生是死都不知,不要一副办丧的脸,叫江湖人看笑话。”

  叔父们喋喋不休的来,哄哄闹闹的走。

  尹照棠懒得再带人登上阁楼,干脆叫六区扎职人们在圆桌边坐好。很快,六区扎职人们在椅上坐定,根生叔再来斟茶倒水,伺候众人。

  一盘蛋挞摆到手边,算是新龙头的福利了。

  直到现在,主次分明,旗帜已立。

  尹照棠才饮着茶,不徐不疾,谈起实事:“猫叔的事,我觉得跟水房有关。”

  老摩脸色难看,出声告罪:“龙头,我都不知正常抢个生意,会有人发癫来绑阿公。”

  尹照棠态度干脆,冷声道:“不要解释,社团人会怪你。”

  “坐馆本三煞位来的,字头有事,警察第一个找,仇家第一个找,杀手也是第一个上门。”

  “不能因为怕死,就不做事吧?但江湖都有规矩,同门相残,辕门洗身。大家是身授洪门之职,岂有绑架山堂香主,互相仇杀的道理。我要六个堂口全部出兵,跟水房全线开打。”

  “哪里有水房的地盘,老忠的人打到哪里。不管是不是水房做的,我都要水房话事人,摆出证据,拿出道理,亲自给我们低头认错!”

  “另外,社团出银纸,开一百万港币的暗花,谁敢动我们老忠的坐馆,叫他脑袋开花。”

  “阿豪,你叫王志军几个大圈去濠江待命,兄弟们重点在濠江找一找阿公的踪迹”

  一道道命令,条理清晰,迅速下达。

  别管有没有打错,抓住最有嫌疑的人开打,是必定要先做的事。

第277章 扎职三大令 赶绝汽水仔(4k)

  龙头每一项命令,都有揸数“左手”提笔记好。即是会议记录,又可留底为证,将来晒马发钱,开支报账都有根据。

  唯独社团账目不知所踪,据高佬森言,账目由阿公肥猫亲掌。

  照江湖规矩,字头除坐馆外,还设“揸数”一职。但夕阳社团都会不断简化制度,缩编集权。

  老忠以前肯定是“揸数”的,连二路元帅都是坛上有坛下无,账目在阿公手里很正常。

  新记的“总管”实则便是“揸数”

  但不用惊,社团有公司户头,开在瑞士银行。高佬森和根生叔都有密码,正是坐馆心腹留有口令之用,以作不时之需。

  尹照棠身为代龙头,只要签字盖章,自可用公司的钱,办公司的事。

  左手记好文稿,抬头道:“阿公,还有吩咐?”

  “最后一件事,边个能救出我老忠的坐馆,愿拜入忠义堂者,当平地一声雷,授红棍大底。”

  “身有洪英者,我老忠出钱保人,洗底过档,再收进山门。不愿入我忠义堂的山门,送他尖东一条街的场子。”

  “立功者,若是堂中兄弟,社团的街区,随便挑,我捧他做老忠最红!”尹照棠开出天价赏格。

  尖东一条街,就算是最基础代客泊车,一个月都能入袋几十万。何况,忠义堂已不是小字头,多少江湖人才都等机会,出人头地,平地一声雷。

  有一百万悬赏凶手的暗花在前,天价救人赏格在后。

  这一战,五百万打不住,拼到底,能烧掉一千万港纸。烧尽尹照棠全副身家,最后玩到,社团贱卖产业,用正行生意贷款打仗都不稀奇。

  因为,打大战就是要烧银纸,烧到一方粮草殆尽,烧到一家破产倒台。要是只顾着挣钱,到烧钱的时候就种,早给人吃定了!

  今天,神仙棠有点变癫鬼,但癫的叫兄弟们都服气。

  左手道:“是,阿公。”

  招摇,臭口强,耀辉,阿king等扎职人们,在听到天价赏格后,呼吸都不由粗壮起来。

  虽然,他们都已经身有大底,但谁都不嫌弃在尖东有条街,多支旗。

  那可是源源不断的财路。

  但尹照棠还没说完,继续道:“第一个踩进尖东者,扎职!第一个拔旗水房者,扎职!第一个阵斩水房大底者,扎职!”

  “入狱判刑,为社团立功者,扎职!”

  “堂口打的地盘,各归各的,有本事抢来的生意,自己做。以前阿公在的时候,常说社团的兴旺在人才,要不拘一格降人材。我坐这个位置,不敢忘阿公的教诲,一样是不拘一格,不问年纪,只闻功绩。”

  “我神仙棠,就是众兄弟的榜样!”

  这一句是许给底层兄弟们的愿景,只要传下去,不管是哪一区的兄弟,都得为之心折,服服帖帖的帮龙头卖命。

  上位后,他只用一场会,便把浮动的人心齐了!把报仇的方向指明,许给外人的赏金,许给大底的前途,许给兄弟们的都有了。

  真是把能发挥的力量,发挥到极致,各方面滴水不漏。

  说到最后,尹照棠道:“好好做事,公司会看在眼里的。”

  老摩,街市勇,光仔几人起身答道:“是,尹生。”

  “尹生,我们先去做事了。”

  臭口强,趴车威等白纸扇,草鞋出声道:“阿公,有事记得喊我们。”

  “先走了,阿公。”

  蒋豪,阿乐,大炮等人看着大佬,得到大佬的点头授意,再陆续起身离开。

  牛强腰间挂枪,叫花皮来低语几声,花皮附耳听命,转身去办事。阿公都出事了,大佬的安保肯定要加强,平时五个人,几条短狗的阵容,肯定要翻倍加强。

  身为刑堂掌刀,负有守卫之责。

  棠哥没拿他出来问罪,算是很护犊子了。在堂口扎职人们散去后,在场除牛强,花皮,傻辉等跟班外,只有高佬森,根生和左手三人。

  尹照棠坦诚道:“森叔,公司账目上,还有多少银纸。在场外人,说来听听吧?”

  高佬森早有准备,出声道:“平时没人会去查公司户头的金额,但只要猫叔没有挪用金库,肯定有两千多万港币。”

  “这么多?”尹照棠眉头扬起,左手面露喜色,两万千多万港币,足够搞定此战。

  高佬森苦笑道:“龙头,马上快过春节。各堂口,一整年交上来的数,都放在公司户头里。”

  “叔父们的养老金还没发呢。”

  “而且,现在公司可是有六个堂口”

  以前老忠只有三个堂口的时候,一年能收三五百万的数都不得了,发完叔父辈的养老金。

  各方面再打点一下,一年到尾,所剩无几。

  入坐馆口袋的不足几十万。

  但凡打一战,出点麻烦,坐馆都可能要倒贴钱。当年阿公为维持社团招牌,发展走粉的生意,是迫不得已的一步棋。

  当堂口要钱平事时,坐馆掏不出钞票,社团可是马上会垮台。堂口的数不够运营,不挣点外快怎么行?

  直到神仙棠插旗旺角,一年开一个堂口,公司才算财源广进,每个月收数几十万,金库慢慢有钱。

  当坐馆就像是创业公司的老板,要么,家财万贯,要么,负债累累,没有平庸的日子可过。

  “两千万港币,阿公可真是一心为社团,留下一座好金库。”尹照棠出声夸赞,实则是阿公根本来得及处理账目。

  毕竟,临退休前,领点福利金,可是十分的正常。

  高佬森道:“是啊,是啊。”

  尹照棠笑着看向他:“森叔,同叔父们说些,特殊时节,我阿棠能做的,便是保证‘年金’不会比往年少!”

  去年社团赚多少,今年社团赚多少?忠义堂的收入,一年可是一个样。但新龙头都发话了,作为叔父辈的代表,根生跟高佬森都没多嘴。

  “放心吧,我们懂得大事为重。”森叔道。

  根生叔道:“先救回猫哥,其它事以后再讲。”

  蒋豪一身白色运动服,坐在奔驰车的后排,低头拨着电话号码,抽着烟,轻声道:“阿king,你先带兄弟们扫干净佐敦区的水房,我不希望在佐敦见到一个水房的汽水仔。”

  “豪哥,一个晚上,一定赶绝佐敦水房!”阿king身为老忠在佐敦的草鞋,肯定是要负责给豪哥打下手的。

  蒋豪收到兄弟保证,轻轻点头,拿起大哥大,朗声道:“爆C,叫鱼排仔出来做事,多少人?我话全部啊!”

  “我要水房在佐敦的扎职人全部扑街,少一个都不算赶绝!”

  爆C穿着花衬衫,踩在荃湾海面的鱼排上,身形随着碧波摇摇晃晃,表情桀骜,面露狠色:“知道了,豪哥。”

  他挂断电话,大步往鱼排走去。三十个穿着工字背心,手持木刀的古惑仔,正在互相拼杀,正是一伙日日勤练不缀,重金喂养的职业刀手。

  有蒋豪亲自训练泰拳,由九龙城请来的师傅,教授“洪门单刀”、“南派双刀”和“长刀”三门技艺。

  暗中训练一年有余,是佐敦区压箱底的一支奇兵。本来蒋豪打算用他们打进庙街,霸了庙街夜市,做个“夜市大王”,“庙街一哥”

  现在奇兵提前亮相,只为扫尽佐敦水房!

  沙头仔一个人开车来到调景岭半山的狗场,把车停在入口,车钥匙丢给马仔。昔日荒废的狗场,已被湾仔堂主经营成热闹的斗狗场。

  绕过客人们围观斗狗的区域,推开一个铁栅栏来到后山,五十多名打仔正在山凹的泥坑里摔跤。

  

  “沙头哥。”小弟阿秋赤裸着上身,穿着一条短裤,身上满是污泥。

  沙头仔点头算作打招呼,来到停手的打仔们面前,举起拳头道:“兄弟们,阿公出事,二路元帅代掌龙头棍,此为龙头敕令:第一个踩进尖东者,扎职!第一个拔旗水房者,扎职!第一个阵斩水房大底者,扎职!”

  “入狱判刑,为社团立功者,扎职!”

  “边个扫清湾仔水房,替我沙头仔挣一口气,以后就跟着我沙头混,对外面说是我沙头的义弟!”

  打仔们骤闻龙头令,错愕之后,脸色泛红,呼吸粗重。

  沙头仔道:“报仇雪恨,扫灭水房!扎职!”

  “扎职!扎职!扎职!”兄弟们齐声大吼,状若疯魔。

  当晚,九点三十分。

  佐敦区,宁波街,宝伦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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