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金盆洗手,我又不是龙头大佬 第181节

  水房佐敦堂主“拳王肖”正在大厦一楼的底商当中,和几名庙街里做大排档的老板结账。

  有社团的土瓜湾菜市和长沙湾家禽市场供货,庙街一半多的食材生意都得经水房过手。

  还有些代客泊车,服装档口都是拳王肖的财路。

  这时一名大排档老板腰间的call机响起,老板熄灭烟头,起身借商铺里的电话打回档口。档口里的员工接起电话,惊慌失措地道:“老板,有人冲进来把档口砸了,还放了一把火,将厨房给烧了。”

  排档老板瞪起眼睛,粗声道:“干他老母,炸我厨房,哪个畜生干的!”

  嘀嘀嘀。

  嘀嘀嘀。

  商铺里,五名排档老板腰间的call机都连续响铃,还夹杂着大哥大的铃声。拳王肖神色有变,停下核账的动作,抽着烟,觉得十分不对劲。

  要知道,这几个老板除了经营大排档,还是庙街食材的经销商,算是餐饮供应链的小老板。

  在佐敦区的餐饮业算不上人物,却是他阿肖的代理人。几人的档口出事,等于是有人来扫场啊。

  “杀鱼张”挂断大哥大,一拳砸在桌面,怒骂道:“扑你阿母,肖哥,忠义堂的阿king把我们档口都烧了。”

  拳王肖豁然起身,愤怒的道:“老忠的阿king,真系狗胆!”

  在场的老板们都脸色骤变,感到事情棘手。

  拳王肖道:“这几天,先不要开业,老忠招牌响,响得过和安乐?神仙棠的人敢踩过界,叫他断手断脚,爬着回去!”

  一名马仔衣服上挂着彩,跌跌撞撞冲进商铺,惊声叫道:“大佬,蒋豪杀过来啦!”

  “挑,他是打算和我们水房全面开战?”拳王肖吓一大跳。毕竟,草鞋踩过界,堂主还能出面摆平。

  连堂主都在摇旗冲锋,肯定会引起两个字头血战。水房跟忠义堂一向很和气,怎么突然闹的剑拔弩张?

  拳王肖可不会得到坐馆通知,没预估到形势的紧张,安排兄弟带老板们从后门先走。他自己纠集起坨地中三十几号打仔,带上刀兵,从正门走出商铺迎战。

  水房的佐敦白纸扇“神打苏”在店铺里,打电话找坐馆报信,呼叫手下的头目带人前来支援。

  此时,五六辆面包车已是堵在宁波街尾,蒋豪带着五十几人晃在大马路上,逆流而上,截停住几十部车。

  五十几人中二十几个持双刀,十几单刀,还有用明长刀的。当中尤其以染着红毛,梳鸡冠头造型,胸前挂着金佛牌,肩上扛着长刀的爆C最为引人瞩目。

  这些人中有鱼排仔,有平时跟着蒋豪的“拳馆仔”,都是最能打的一批人手。虽然数目不多,却气势汹汹,杀机凛凛。

  宁波街作为水房在佐敦的主要地盘,很多娱乐场所都是水房在管。水房红棍阿肖带着三十个马仔抄家伙出门后,路边大厦陆续有汽水仔冲出,跟着堂主来到蒋豪面前,已是有七八十人,声势不仅不弱老忠,更壮三分。

  蒋豪乃是特意“以精打弱”,让阿king带着兄弟,能在其它街道“以多打少”,创造优势。

  他身为堂口红棍,可谓是能担起重担,扛起大旗。

  阿肖隔着十几米喊道:“阿豪,宁波街风景好,有没有兴趣死在这里?”

  一名汽水仔有心立功,在大佬撂下狠话后,举刀第一个冲上前去。爆C守在豪哥身边,肩头长刀忽然刀背贴脖转上半圈,横扫四周,再左手接上,马步盖刀,迅速下劈,接一个跨步上挑。

  刀锋已穿过汽水仔胸膛,透出后背夹克,惊得拳王肖一帮人连忙止步。

  蒋豪冷笑:“带一群臭鱼烂虾就敢出来混,爆C,帮我量下拳王肖的脖子有多粗。”

  “妈的,老子最讨厌有人叫拳王!”

  爆C拔出手中长刀,后弓步擦试着刀锋,鸡冠头鹤立鸡群,长刀锋所向披靡。

第278章 爆C斩将夺旗,龙头号令四方

  “杀!!!”拳王肖举起刀指向前方,怒目圆睁,振刀大吼。震惊于忠义仔的狠辣,又震怒于蒋豪的目中无人。

  爆C的身手惊艳,蒋豪名震九龙,但佐敦区有水房一千三百人,光一条宁波街便有四百兄弟的生计。

  只消片刻,便有援兵疾驰,兄弟撑场。何况,水房在尖东,土瓜湾,深水都有大批兄弟。

  打仔上位的拳王肖,生意经营的普普通通,论胆气却是个有种的汉子。

  “杀!”

  “斩死忠义仔!”

  “挑那星,敢踩在我们水房头上,真系不知死活。”七十多个汽水仔手持兵器,大步冲上,在街道左侧公路与忠义堂的人撞在一起。

  金戈声先至,惨叫声后闻。

  百人街头厮杀,半边公路又怎够,来回奔走间,战场扩大到整条公路。宁波街的汽笛声一时把哀嚎声盖过,直到棍棒砸碎车窗玻璃,见血泼洒在挡风玻璃。车主们纷纷惊恐无措,推开车门,弃车逃离。

  几名巡逻至此的军装警察,驻足在街边,大声用对讲机呼叫着总台。可现在两个字头大晒马,港岛多处开花,冲锋队都不够调遣,只能由得古惑仔们把性命作筹码,丢上牌桌,搏一搏富贵。

  街头灯柱下,爆C挎刀向前,环扫横劈,盖斩挑刺,一米六长的刀锋,似一轮弯月,照亮宁波街的人间地狱。

  忠义打仔们耍单刀的威,似太平军,舞双刀的巧,运字法。传承北派的刀,打死不回头,学自咏春的刀,行云如流水。

  蒋豪已是红棍,却仍单刀一柄,长驱直入,率兄弟们陷阵夺旗!爆C带着五个兄弟,始终牢牢守在豪哥身旁,那柄长刀似面盾,守住大佬的右翼。余下兄弟们紧随其后,不叫豪哥独身陷阵。

  此战,忠义堂携复仇之志而来,精锐尽出,精兵强将。汽水仔们却是猝不及防,晕头转向。

  虽然,拳王肖身手不错,坚守街头,但是奈何鱼排仔们立功心切,五十几人不到十分钟,竟将七十多个汽水仔杀得大败。

  赶来支援的汽水仔见到堂口兄弟们纷纷后撤,都无心奋战,一起转身逃去。忠义仔们沿着长街追去,有人爬车跨栏,有人飞石掷瓶,场面愈加混乱。

  爆C匆忙间后背遭人一刀劈下,跌撞两步,扑倒在地。幸好刀口入肉不深,刮破衣物外,只余浅浅一道血痕。

  正在前方奋战的蒋豪耳力过人,闻得爆C痛呼声,转身快步跃起,蹬着车门,转身飞踢。

  一脚将前来补刀的汽水仔踹倒,手中拎着刀,护在爆C身前。爆C见着豪哥伟岸的身躯,勉力爬起身,目光闪烁,动容道:“豪哥!”

  只见蒋豪歪了歪头,活动着脖子问道:“刀还在吗?”

  “在!”爆C单手持刀,刀尖点地。

  蒋豪笑了:“不错,后背交给我,去帮我斩死阿肖那条废材!”

  爆C拖刀走出两步,双手握住长刀柄,两臂运力,肌肉青筋绷紧,咬牙道:“是,大佬!”

  “杀!!!”爆C大吼一声,快步前冲,前方十几个忠义仔全部散开。

  拳王肖带着七个人,守在一座大厦商铺门前,正作殊死抵抗。盖因忠义仔们把他堵住,商铺铁门紧锁,已是无路可逃。

  有一伙三十多人的打仔,倒是在溃逃的大军中逆流而上,是拳王肖的亲细佬“细肖”带队。

  忽然,拳王肖发现身前打仔散空,压力一消,正在窃喜。猛地见爆C如下山猛虎,劈刀盖斩。

  在拳王肖左右的马仔竟无人敢迎,只余拳王肖一人举刀去格:“铛!”

  拳王肖手中的大马士革钢刀却是了得,竟硬生生格断长刀。爆C闭上双眼,怒吼一声,转身后刺:“噗!”

  断刃插进拳王肖胸堂。

  爆C凶神恶煞,面目狰狞,急退两步,把拳王肖顶在商铺门前,断刃不止刺透身躯,还将商铺的卷帘门洞穿。

  只见,拳王肖张着嘴,鲜血混着黏液,条条滴落。

  这位水房的佐敦区话事人,握着钢刀的手,颤颤巍巍,渐渐松开。在钢刀落地的那一刻,以前的江湖故事结束,新的江湖故事开始。

  爆C与他背贴着胸,反手持刀,瞪着周围的汽水仔。汽水仔们魂飞胆丧,弃刀就跑,无路可逃,便钻入车底。

  在“细肖”还拼命往前冲杀时,爆C已是蹲下,断刃割首,拎着首级,踏上一辆车顶,当众高举,嘶声吼道:“豪哥,废材肖的首级两指宽!”

  细肖望着车顶上的爆C,急火攻心,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余下的兄弟们乘胜追击,将汽水仔彻底逐出宁波街。

  尹照棠端坐在坨地阁楼的长桌首位,吃着蛋挞,跟两位叔父一起饮茶。

  长桌上摆有五部座机电话,当中一部响起。牛强立即接起电话,答应两声,撂下电话道:“秉龙头,佐敦区爆C斩首水房堂主拳王肖!”

  高佬森眼神一亮,惊讶道:“爆C是边个?”

  “阿豪手下的打仔吧。”尹照棠听过几次爆C的名,隐约记得是个鸡冠头,但记不清长相。

  楼梯口的傻辉乐道:“爆C啊,我的好兄弟来着!”

  

  尹照棠微微颔首:“打仔门下出打仔,战神手下出战将,传我令,爆C第一个斩阵斩水房大底,扎职!”

  牛强抱拳:“是,龙头!”

  叮叮叮。

  再一部电话响起。

  这五座机同一线的分机,堂口扎职人打电话到坨地,都会转到分机上。

  “龙头,乐少带人扫了水房在旺角的十三间娱乐场,挂掉了草鞋‘大彩’”牛强道。

  高佬森端起青花瓷的茶盏,掀开盖子,轻吹热茶汤:“大彩名气不小,阿乐能挂掉他,下功夫了。”

  尹照棠道:“叫阿乐不要急,慢慢扫。”

  以前,他都是在街头砍杀,打生打死的那个。现在是饮着茶,等电话,号令四方的龙头!

  很快又有电话打来,竟是油麻地草鞋肥尸带人踩进尖东,遭水房的马仔伏击身亡。

  “左手,跟元宝叔打声招呼,过两天给肥尸风光大葬。白事一条龙要准备好,不要叫兄弟们寒心。”

  “记好数目,兄弟们的灵龛,社团包了!”一个灵龛可要几万港币,风光大葬定要买墓地,办下来至少二十万,社团此举真是仁至义尽,包办后事。

  左手颔首道:“放心吧,大佬,我来安排。”

  元宝叔是社团做白事生意的,在观塘有间卖元宝蜡烛的店铺,靠给街坊办白事为生。

  港岛白事一条龙,油水可是很丰厚的。此次接社团生意,想发大财机会,但“薄利多销”都有得挣。

  牛强接完下一个电话,面露难色道:“龙头,蛋挞哥的电话,联系好的诊所床位不够了。”

  “有多少兄弟住院了?”尹照棠蹙起眉头,出声问道。

  “八十三个。”牛强道。

  尹照棠道:“优先送重伤到诊所,轻伤的送到跌打馆,包扎止血,处理伤口。”

第279章 搞搞震,帮衬

  “余sir,老忠龙头肥猫被人绑票,神仙棠上位做主,发动江湖大战,跟水房的人大晒马。”

  “冲锋队人手不足,总署已派出机动部队。九龙区O记全体待命,可以立即行动!”任荣身穿军装,戴着帽子,跟长官余少泽报告。

  余少泽一身西装,坐在会议室上首,冷声道:“佐敦,旺角,油麻地,湾仔,铜锣湾都在打!”

  “一哥打电话问我,能不能搞定,到底能不能搞定?”

  O记警司朱正岩,重案组警司李超雄,O记总督察任荣,在座十五名参会行动警官,齐齐喊道:“请长官放心!”

  余少泽撩起袖口,露出一块江诗丹顿,眼神看向指针,出声道:“我听人讲‘神仙棠’发了三大令,那我学学他,叫你们办三件事吧!”

  “第一件,晚上十二点前,扫清街道,保证明天报纸头版上的警队形象。第二件,谁出位,灭了谁,谁有资格扎职,叫谁进监狱扎!”

  “神仙棠话自己是榜样,让他把榜样做足,将来老忠的话事人个个狱中扎职。看看是警队脸,还是他老忠皮。”

  “第三件,我要请两位‘神仙’来警署喝咖啡,问题吧?”

  一十五名警员猛地起身,整齐划一,振声喊道:“问题,sir!”

  随着九龙总区行动处的命令下达,一辆接一辆警车,闪着灯光,驶出各区警署,抵达晒马的街头,列队成阵,吹响警哨,展开强硬的驱暴行动。

  虽然,这次街头大晒马的总计人数,比上一次占领旺角的人更多。但失去民生话题作掩护,纯粹的江湖事件,只能迎来警队的重拳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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