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诸天 第112节

  京城学生无法接受这一现实,纷纷行动起来,随后天津、上海、广州、南京、杭州、武汉、济南的学生、工人也给予支持。

  这起事件影响非常深远,后世上过学的人都知道,这里就不再赘述。

  首次影响,章星九今年的教学工作节奏被打乱了不少,但大多数学生,只要进入教室学的都很认真,他们从章星九这里学到了一个道理,要想国家强大,物理学也是必须学习的,现在有世界闻名的大物理学家给他们上课,这样的机会绝对要珍惜。

  到了暑假,章星九返回沪上,章国强今年已经完成了赴法勤工俭学的准备工作,马上就要离开沪上去法兰西读书了,他肯定要来送一送,顺便给他交代一些事情。

  “你去了法兰西,要是遇到需要花钱的地方,就去郎之万,我有一笔钱托付给他管理,数目还不少,你需要多少他就给你多少,不会问你的用处。”章星九很了解孩子的性格,这笔钱他不会拿去享受,极大概率是拿去帮助需要的人,这样的用途,章星九花多少钱都愿意。

  “遇到事情不要不好意思,我和你爸在法兰西的朋友很多.”马宗文也在一旁絮絮叨叨的念叨着,儿行千里母担忧,她比章星九更舍不得马宗文离开。

  “我记住了,父亲母亲,你们不要太过担心,孩儿也不是一个人去法兰西,还有这么多朋友,再说了孩儿知道分寸,要是遇到事情肯定会找你们的朋友帮忙。”章国强也知道父母这是为自己好,把这些话细细记在心里。

  到了离开那天,章国强只带了一个箱子,里面简单地装了几套换洗衣服,还有一些书和零钱,看着和别人似乎没多大区别,但在箱子夹层、鞋子夹层等隐蔽的地方,还藏了一些法郎,以便紧急时候使用。

  到了码头,许多和章国强年龄相仿的青年正在排队登上一艘货轮,既然是勤工俭学,那就没章星九当年那么好的条件,还可以乘坐客轮,甚至有钱入住一等舱,货轮价格远比客轮便宜,这些学生才有钱乘船,只是货轮的住宿条件就没客轮那么好了,他们还得在船上干一些杂活,这样才能抵达马赛。

  纵然如此,这些青年脸上依旧洋溢着乐观的神情,一个四川口音的青年甚至还扶着栏杆,高声吟诵起了自己从四川来沪上途中所做的新诗,“走遍天下路,闯过万涛滩;粉碎旧世界,拨云见青天。”

  章星九瞄了一眼,依稀觉得这张面孔有些眼熟,赶紧认真打量一番,这才认出了此人的身份,原来是501啊,算算时间,他确实是这时候从沪上出发去法国的,没想到正好和章国强坐一艘船。

  很快就有学生认出了章星九,连忙上前打招呼,“章先生,您这是也要出行?”

  “不是,我听说你们要去法兰西,就过来给你们送行!”章星九回应道,他知道章国强不想让同行的青年知道自己的身份。

  “谢谢章先生,有了您的鼓励,我们此去法兰西肯定一帆风顺。”学生们一个个都激动不已,那些已经上船的也想下来跟章星九说几句话,可惜被船员们拦住了,只能满脸羡慕地看着下面的学生。

  “我还给你们带了礼物,你们大多都是

  橘子富含维生素,可以防止坏血病,有了这些橘子,这些学子在路上也能好过一些,送橘子的时候,章星九专门瞄了一眼501,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一下船就在华工医院躺了两个多月,希望这些橘子能帮到他。

  “章先生,您想的实在是太周到了。”青年们感动不已,然后在船员的催促声中,依依不舍的和章星九告别,登上这艘货轮。

  汽笛声很快响起,这艘货轮离开码头,渐渐消失在海平面以下,此时章星九也有些不舍,这一走就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次见到自己的儿子了,或许得几年以后他毕业之后吧?

  没想到的是,这一天比章星九预想的更早。

  今年下半年,章星九继续在北大任教,这几年得益于他和其他震旦大学老师的帮助,北大乃至整个北方的理科教学质量都提升了不少,所以章星九和蔡鹤卿商量,等到暑假,他就准备返回沪上了。

  蔡鹤卿多有不舍,但是想到如今京城的环境,还有章星九的个人情况,也确实不好让他一家分别太久,只能带着遗憾答应了。

  教完1920年最后一个学期,章星九辞别了北大学子,回到了沪上,继续在震旦大学任教,不过有些老师还是选择留在北大或者其他北方大学继续教书,而北方也有不少学子报考了震旦大学的本科生甚至是研究生。

  这也算是一次南北教育界的良好交流吧,双方都从这次交流中获得了好处,所以约定以后要经常举行类似的交流活动。

  刚回沪上,那名在北大图书馆见过的青年就面带惭愧登门,想问章星九借钱,好为湖蓝留法学生筹集路费,章星九二话没说就给了五万大洋,而且明言是捐赠的,不用归还,青年却执意写下了欠条。

  到了十月份,章星九迎来了一个好消息,瑞典驻沪上领事亲自来到沪上学院,告诉了章星九一个好消息,他再次获得了诺贝尔奖,希望他能尽快启程,前往瑞典领奖。

第342章 波尔多斯号

  这次获奖还不止一项,美国加州理工学院的密立根已经通过实验证明了章星九提出的光电效应理论,诺贝尔委员会实在是无法忽视这一成就,只能再次给章星九颁奖。

  同时,章星九对原子量的精准测量的影响力也是越来越大,如今的物理学家、化学家在研究原子的时候,都绕不开章星九测量出来的精确原子量,化学奖委员会也只能把本年度的诺贝尔化学奖颁发给他。

  章星九也因此成为了居里夫人之后,

  纵观诺贝尔奖一百多年的历史,获得过两次诺奖的有四位,分别是玛丽-居里、莱纳斯-鲍林、约翰-巴丁和弗雷德里克-桑格。

  三次的还从来没有过,而且章星九有资格争取诺贝尔奖的成就还有很多,今后依旧有机会得奖,别的不说,在生理和医学领域,他已经提前做好了抢先拿出磺胺和青霉素的准备,这两样成果加起来,就算诺贝尔奖委员会再不情愿,也只能捏着鼻子给他颁奖。

  与此同时,章星九之前的准备也发挥了作用,在前不久的西班牙大流感中,伍连德在东北鼠疫时期提出的诸多防疫方法都发挥了重要作用,他本人也为华夏抵御西班牙流感做出了卓越贡献。

  这些事迹通过章星九的影响刊登在多家国际重要媒体上,伍连德也在《柳叶刀》等期刊杂志上发表了重量级文章,再加上英法等国学术界的推荐,伍连德终于得到了他早该得到的东西,成为本年度诺贝尔生理或医学奖得主。

  “哈哈,星联,这次我们可以一起去瑞典领奖了!”章星九很是高兴,伍连德的成就绝对有资格获奖,可惜在原历史中无人帮他争取,现在终于可以补上这份遗憾了。

  “要不是州平你帮忙,我想拿到这个奖谈何容易!”伍连德很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他在东北参加万国鼠疫会议的时候曾经和东洋学者北里柴三郎聊过,北里柴三郎就因为白人对黄种人的歧视错过了诺奖,如今章星九能把他推到诺贝尔奖的颁奖台上,一定付出了不少人情。

  “其实也没付出太多,法国那边自不必说,这些年我也帮他们提名了不少,英国的话,我也只是答应提名一些剑桥、牛津的学者成为候选者罢了,这些人原本就有资格获奖,我的提名权不用放在那里也是浪费,送出去还能换点东西!而且最主要还是你的成就绝对有资格获奖。”

  沪上的记者们很快闻讯赶来,震旦大学连忙腾出礼堂,给章星九和伍连德办了一场新闻发布会,让他们讲述此次获奖的细节。

  章星九只用了一句话,就让现场的记者们激动不已,“我和星联这次获奖,足以证明我们华夏人的智商绝对不在西洋人之下,先前落后只是因为满清腐朽的统治,扼杀了百姓求知之心,今后随着国家实力的增强,肯定还会有更多学者能获得科学界、艺术界乃至其他领域的国际大奖!”

  这番话随着报纸、电报迅速传遍华夏,许多人看了都精神为之一振,自从天朝上国的迷梦被打碎之后,自卑就逐渐取到了骄傲,很多人在面对洋人的先进科技时,都自卑地抬不起头来。

  甚至还有些人认为,华夏之所以落后,是因为人种不行,现在章星九和伍连德的成就直接将这一谬论砸得粉碎,极大地振奋了民族自信心。

  章星九二十年前得奖的时候,诺贝尔奖的影响力还没有这么大,报纸也没有那么多,信息传递也没有这么方便,所以只在小范围内引发了轰动。

  现在就不一样了,消息很快传遍全国,就连北洋政府也装模作样的通电表彰,一时间来震旦大学拜会他俩的官员豪绅、记者学生络绎不绝。

  震旦大学的名声也在此时到达顶点,许多有志于进入大学学习的青年都把震旦大学视为报考的首选,为此不惜离开家乡,前往沪上报考。

  家里条件不好,或者对自己的成绩没信心的,也会刻意挑选有从震旦大学毕业的学生任教的学校报考,北京大学、集美学院等学校的报考人数也出现了大幅度上扬。

  许多大学看到这一现象,赶紧联系震旦大学,希望能从他们这里引进教师,以增强本校的教学能力、吸引更多学子报考。

  一时间,震旦大学的老师学生都成了香饽饽,全国各地争相哄抢,而这些老师学生到了新学校,也会把震旦大学的优良传统扩散出去,这对华夏高等教育的发展也是非常有利的。

  很多应酬实在是不好推辞,震旦大学的事情也耽误了不少时间,章星九和伍连德一直忙到十一月初,眼瞅着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方才匆匆离开。

  如此一来就没办法对客轮挑三拣四了,只能遇到那艘船就坐那艘船,正巧最近有一艘从青岛运送德国战俘的法国邮船“波尔多斯”号正停靠在沪上码头加煤加水,船上还有一些空位,章星九和伍连德就赶紧买票上船。

  和他们一起登船的,还有不少青年乘客,他们都和章国强一样,打算去法兰西留学,而波尔多斯号的主要任务是运送战俘,单靠这个船主已经赚了不少钱,捎带客人是挣外快,所以船票比其他客船稍微便宜一些,便成了他们的首选,一下就挤进了好多学生。

  章星九和伍连德占据了船上最好的船舱,他们把行李放到房间里,等船只开动的时候,便和其他乘客一样,走上甲板稍微透透气。

  一见到章星九和伍连德,这些青年都激动不已,连忙围上来向他们问好,然后好奇地向他们询问,在外国留学究竟是什么样的?章星九和伍连德都一一作答。

  “章先生,您第一次去法兰西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呢?”一个带有淮安口音的青年问道。

  章星九抬头一看,便瞅到了一张异常英俊的脸。

第343章 巴黎的青年们

  章星九不假思索地给出答案,“当初我登船的时候,许多长辈友人都来送行,他们叮嘱我‘“此去西洋,深知中国自强之计,舍此无所他求;背负国家之未来,取尽洋人之科学;赴七万里长途,别祖国父母之邦,奋然无悔!’所以我当时心里只有对早日学成归来,报效祖国的期望!”

  青年们听了纷纷点头,他们此时的心情也是一样的。

  章星九又问起了那名青年的姓名,听完假装皱眉思索片刻,然后又问了一些问题,才恍然大悟道,“难怪听你的口音里也有一点绍兴话的痕迹,原来你是绍兴周氏的子弟啊!说起来我俩也不算外人!我在绍兴有一位老朋友唤作王子余,他夫人就是你们周家殿魁公的千金。”

  青年连忙接上,“殿魁公是我的堂祖父,按照辈分算王先生应该是我的姑父。”

  他祖父这一辈排行是魁字,和李鸿章、李翰章兄弟一样用在字尾,王子余的岳父是周殿魁,他祖父是唤作周起魁,确实是血脉很近的堂兄弟。

  “这就是了,你既有一颗报国之心,又是友人后辈,在我面前就不用这么客气了,等到了巴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到这里去.”章星九又把索邦大学附近那套房子的地址留给了他。

  有这些热血满满的青年当旅伴,章星九这次法兰西之行过得非常充实,每天就在甲板上给他们教授法语,给他们讲述法兰西的风土人情,还和他们聊天,了解他们的身份来历。

  聊天的时候,章星九还得知那名青年此前写过一部名叫《巾帼英雄》的小说,还用飞飞当笔名,于是便开始用这个名字称呼他。

  飞飞的舱位是在邮轮最底层的大统舱内,条件自然非常艰苦,章星九也曾邀请他来一等舱同住,却被飞飞谢绝了,他说此去法兰西注定是要吃苦的,所以从现在开始就要锻炼自己的吃苦能力,免得到了法兰西还要时间适应。

  章星九也只好作罢,把自己的一等舱当成了青年们的休息室,谁要是身体不好,就到一等舱休息几天,稍事调养;青年们也很遵守秩序,只要身体稍微好点就把机会让给别人。

  大统舱的条件非常艰苦,大多数人住上几天就变得灰头土脸,飞飞却一直保持着良好的仪态,身体也没出啥问题,问了才知道,原来他在南开学堂读书期间,曾经跟随一代宗师韩慕侠学过武术。

  他笑着说道,“多亏了这番经历,让我锻炼好了身体,今年在天津坐了六个月牢,也坚持下来了,没有把身体搞坏。”

  只是因为这件事,他被南开开除了,所以之后留下了“我爱南开,但是南开不爱我”的段子,不过以他的性格,这话恐怕不是他自己说的,他这么宽容,断然不会这么小气。

  而且他这次留洋也是多亏了南开创办人严修的帮助,他为失去这样一位资质俱佳的弟子感到惋惜,便出资500元送飞飞出洋留学,希望他日后有所成就。

  这五百元可是花的太值了,飞飞的成就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完全可以说造就了南开历史上最伟大的一位校友也不为过。

  他学习的进度也非常快,每天不仅能完全吃透章星九教授的课程,还有余力给其他同学补课,完了还能找章星九给他补习,学了法语觉得不够,又跟着章星九学英语、德语。

  章星九问起原因,他说打算到英国苏格兰的爱丁堡上学,只是等到了英国,考察完当地的工人运动后,飞飞发现英国的学费、生活费比法兰西贵的多,便又重新返回了法国,然后又去了德国。

  波尔多斯号从沪上到马赛要36天时间,等抵达的时候,距离诺贝尔颁奖礼已经很近了,章星九也只能遗憾地暂时和飞飞等人分开,乘坐快速列车从南到北穿越欧洲大陆,再从德国的港口上船前往斯德哥尔摩。

  然后章星九重复了1901年时的场景,和伍连德一起参加了盛大的典礼,两次登台先后领取了诺贝尔物理奖和化学奖,伍连德也领取了生理或医学奖。

  两笔奖金加起来有二十多万瑞典克朗,然而遗憾的是,由于这些年汇率变化,两笔奖金加起来的实际价值还比不上最早那一笔。

  在今后几十年,诺贝尔奖奖金的实际价值一直在降低,到1945年的时候到达最低点,以不变价计算只有1901年的三分之一,然后开始慢慢攀升,到1991年的时候才恢复到最初的水平;2012年到2016年再次下降,2020年又重新恢复。

  这次章星九就不需要参加商业推广活动了,领完奖他就和伍连德暂时分别,伍连德收到了剑桥的邀请,准备回母校去做演讲,章星九则准备返回巴黎,俩人约定在巴黎汇合,再一起返回沪上。

  几天后,章星九便从巴黎火车站下车,郎之万、居里夫人等老熟人,还有许多得知消息的留法青年纷纷来到火车站迎接他。

  稍事休息,章星九就在索邦大学进行了演讲,讲述自己此次获奖的学术成就,和1901年获奖后基本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明显可以看到,在聆听的人群中多了不少华人面孔。

  而他的孩子章国强也在其中,他模样黑了些,也瘦了些,但精神却非常之好,这次法兰西之行,让他颇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忙活两天,和法国学术界人士交流结束,章星九才回到自己当年的住处,和那些留法青年们济济一堂,听他们讲述自己在法兰西的生活。

  章国强也挤在人群中,讲述了自己来巴黎后的经历,他在李石曾的豆腐公司工作了一段时间,攒了一笔学费,申请到了一所大学,如今正在边工边读。

  因为改了名字的缘故,倒是没人察觉他和章星九之间的关系。

  其他留法青年们也积极发言,章星九认真地聆听着这些巴黎的华人青年们的讲述,他们虽然同在巴黎,生活却大不相同。

第344章 不同的生活

  首先,李石曾等人在组织青年留法的过程中,暴露了清末以来许多进步人士共同的问题,那就是做事有激情却缺乏规划和细节。

  李石曾等人早年留法接受了无政府主义,凡事皆企图依靠社会、家庭乃至学生个人的力量,排斥政府的必要支持,缺乏计划性与预见性,遇到重大困难便难以收场。

  青年们来了法兰西,该如何找工作?如何依靠勤工俭学的钱进入法兰西的学校读书?这些都缺乏统一的规划,光靠李石曾的豆腐公司可容纳不下这么多人,法兰西的学校也并非都欢迎华人青年入学。

  其次,这几批学生也来得不是时候,早些年还好点,法兰西的青壮都去战壕里当天线宝宝去了,到处都缺乏劳动力,只要能来,总能找到干活的机会。

  现在就不一样了,战争结束不久,欧洲多个国家都迎来了经济危机,法兰西也不例外,严重的经济危机使法国社会一片萧条,工厂裁员,物价飞涨,连法国人都很难找到工作,何况语言关还没过的中国学生?就是中国人内部竞争,学生的体力和吃苦精神也不能跟华工相比。

  根据今天屋里这些青年透露的信息,章星九大概估算出了如今留法学生的现状,估计只有三分之一的青年找到机会在各种学校读书,还有六分之一的青年在工厂里工作,剩下近半青年就成了无工无学的“漂流者”。

  参加勤工俭学的青年,家境大多都很一般,家里给他们提供不了多少支持,自己又找不到挣钱的机会,甚至连回国的船票都买不起,现在已经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找到工作的学生日子也没多好过,他们算是真正见识了什么是真正的资本主义血汗工厂,有的每天早晨五点起床,晚上九点半之后睡觉,每天在炼钢厂工作八小时,挤出两小时看书。

  有的在雷诺汽车厂一天工作十三个小时,搬运沉重的铁块制造铁模具。

  有的每次到市场去割肉买菜,看着自己的血汗钱不住往外掏,心内只觉得痛。

  希贤同志在法国五年零两个月,只在西部诺曼底的巴耶中学短暂补习过法语,约四年时间都在做工;几十年后,他跟法国友人开玩笑说,我为什么个子小?就是因为我在16岁正发育的时候,在法国的工厂里拉红铁,而且只能吃硬面包、喝凉水。

  这番话解开了章星九心中一个久远的疑惑,他原本很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留法青年走上红色道路,现在终于明白了,他们在法兰西被资本压榨地如此惨痛,又怎么会不对红色产生好感呢?

  在法国艰辛劳动的经历,使这些原本思想多元的年轻人对资本主义制度绝望,他们亲历了法国工人多次罢工,利用相对便利的文化环境,读到大量宣传相关的著作,受到很大触动,归国后便成了旧政权的掘墓人。

  当然,也并非所有留法学生的日子都过得跟他们一样辛苦,有些青年的日子还是很逍遥的,那就是广大文艺青年,法国的自由浪漫和相对低廉的生活成本吸引了他们,于是便来了巴黎。

  他们或是原本就家境不错,依靠家中提供的资金完全能够承担在法兰西的生活开支,不需要去工厂里打工,也有一定人脉关系可以进入法兰西的学校读书。

  或是有一技之长,可以通过绘画、雕塑、演奏等较为体面的方式挣到钱,要是不懂音乐、美术也没关系,还可以写小说,或者直接把在法国的游历写成文章寄给国内的报刊杂志赚取稿费,用于在法国的开销。

  法兰西的艺术院校,尤其是美术院校,教育方式非常具有特色,学校管理松散,学生不必严格出勤上课,跟老师见面的机会很少。

  比较知名的美术院校在学生交了学费之后都发给到各大博物馆的出入证,学生可以整天泡在卢浮宫、凡尔赛宫、巴黎圣母院等世界顶级艺术殿堂,也可以到印象派博物馆、现代艺术馆和私人画室接触最新锐的流派,想在学校里按部就班,还是浪迹塞纳河畔,全凭个人性格爱好。

  这进一步激发了他们散漫的性格,这些文艺青年经常在咖啡馆一坐几个钟头,高谈阔论,或是徜徉于博物馆和画展。

  客观来说,这些文艺青年并非毫无贡献,他们之中有人将欧洲现代艺术和中国传统艺术结合起立,走出了一条新路;有人学到了欧洲艺术教育的精髓,开启华夏艺术教育新篇章。

  只是如今华夏最需要的并不是这些,他们的贡献也远不能和飞飞他们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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