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大纨绔 第126节

早餐就更不必说了,小公爷什么口味妙安早已经烂熟于心。

每日张小公爷精神抖擞的走出来,笑嘻嘻的妙安总是仔细的在自家公子身后帮他扯平衣服。

张小公爷漂亮的鹅蛋面儿刚刚抬起,妙安就知道他是要喝茶还是吃果脯。

看书稍微累了张小公爷还未及开口,妙安就已经坐在他身后轻轻的扶着他靠在自己身上。

手法轻重适中的帮他揉捏着头部、肩部,很多时候张小公爷就这么靠在妙安身上睡着了。

可以说张小公爷现在几乎离不得妙安小姐姐,实在是被她生生给宠坏了。

却见唐伯虎飞快的摊好了印花宣纸,边上的徐经熟门熟路的研磨好了墨汁沾饱狼毫递上。

李徵伯目瞪口呆的看着几个师兄如此熟门熟路的准备一切,然后自己的那位少年恩师则是沉吟了会儿。

随即抬手在宣纸上挥毫泼墨。

“身在千山顶上头,突岩深缝妙香稠。

非无脚下浮云闹,来不相知去不留。”

但见这首七言写完后,张小公爷顿了顿题上诗名《借纷扰咏兰》。

李徵伯虽然未考到举人、进士,可也是饱读诗书的人啊!

结合自家小恩师写这首诗的境况再配上这首诗的名字,顿时满心飞奔草泥马!

虽然以前就知道这少年恩师那骂人的本事不是一般的高,骂人的话不是一般的狠。

但今天他算是亲眼见着西洋景儿了,张小公爷给他表演了一下什么叫现场指桑骂槐!

什么叫云淡风轻骂的你狗屁不是。

“身在千山顶上头,突岩深缝妙香稠”这二句的意思是形容险恶身处的环境,千山最那些个攻击他的谣言,极为恶毒无耻。

而那“妙香稠”,原意说兰花生长出来照样的芬芳香郁。

结合诗名和前半句,则是说你们再怎么恶毒无耻的造谣都无用。

我才华横溢就是才华横溢!

后面那两句“非无脚下浮云闹,来不相知去不留”就更狠了,你可以认作是张小公爷这么说

乃们都是浮云,还是我脚底下的渣泥。

我特么连你们姓甚名谁,都懒得知道。

若是再结合全诗和诗名,那意思就是

臭不要碧莲造我谣鸡毛用木有,小爷就是才华横溢。

乃们这帮子辣鸡于我不过如脚底烂泥浮云,名字连摆在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就连你们啥时候滚蛋,我都丝毫不关心。

李徵伯看着这诗涨红了脸,心里直道卧槽!

估计那背后造谣的,看到这首诗得气的吐血罢?!

妙安小福宝挺着胸膛眨巴着杏眼又品读了一遍,随后见唐伯虎却要收走顿时不愿意了。

让他只许抄下来,不许把原文带走。

说宫里的太后对自己极好哩,她又喜欢少爷的字儿。

自己答应了她要给她带几幅少爷的字儿,不能食言呀!

张小公爷听得妙安的话便一摆手,道是妙安姐姐既是要送人那我便多作一首。

妙安眨巴着杏眼拼命的点头,随后挪开了这宣纸又铺上一张。

却见张小公爷沉吟了会儿,提笔改小楷很快一首五言便现于纸上。

“一节复一节,千枝攒万叶。我自不开花,免撩蜂与蝶。”

随后补上了一个名字《竹》。

李徵伯见状不由得心下感叹,自己刚拜师的时候伯虎师兄和自己言道恩师之学能学得三分便已是不错。

可这等才情,加之这几日伯虎师兄他们带自己的锻体、练刀、药食补……再有那计然之策。

这些哪怕是学的一分,都足以安身立命了。

这首《竹》看似在咏竹,实则是在说一种处世方式更可以说是对太后的盛赞。

前者可以是在表明一种态度,我只是在丰富自己懒得招惹是非。

后者则是可以认为是对太后这么些年虽然地位节节拔高,却几乎从未干预朝政。

对于她这等格守妇道表现的赞誉,数种意味在其中颇可深品。

“这首诗暂时莫刊发出去了,便是送太后的罢!”

张仑笑了笑,见唐伯虎要抄录便道“都去忙罢,记得到时候车行计然的策论得交上来!”

“徵伯现在身子骨还未及大好,就先不必做靶了。若是策论不合,着甲跑三里便是。”

李徵伯闻言那脸不由得垮了,虽然比去做靶子让妙安、足利鹤揍一顿要好。

可也好不到哪儿去啊!

当日,这首《借纷扰咏兰》一出果然是仕林哗然!

大家都猜到了脾气从来就不好,敢对着礼部乃至内阁开炮的麒麟儿玉螭虎必会反击。

但没有人想到这反击竟然来的如此凌厉,用读书人的方式狠狠的拉高了自己再踩对方一脸血。

双方甚至都没有见面,就这一招对决已经分出胜负来了。

对方使阴招撒石灰粉背后捅刀,麒麟儿则是刀都没有捅到身上就一拳把对方眼眶都打爆了。

一众士子、各官宦商贾家小姐们,嬉笑的看着麒麟儿在报纸上骂人。

皆言那乱造谣抹黑的真真是个大傻子,麒麟儿脾气不好这是人所共知的。

你还没事儿去招惹他?!活该你被骂成锤子。

第一百八十八章 生事不成反遭议,贡生行险闹螭虎

“乓啷~!”国子监里,严旭直接气的摔了手里的茶碗浑身哆嗦。

在他房间里坐着的聂常泽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的道:“早说了咱们别招惹人家麒麟儿,现在好了吧……”

其余的几个国子监里的贡生亦都脸色发黑,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谣言是他们传出去的,让他们去传谣言的是那些个言官们。

倒螭虎派现在搞不动张小公爷无从下嘴,但又恨恨的不甘心。

于是寻来了这些个想要与他们求官的贡生,让他们出去给痴虎儿造谣。

哪怕是造成不了什么伤害也得恶心他一下,小道消息大家最爱听嘛!

结果这麒麟儿他不按套路出牌啊,直接反手就是啪啪啪的一顿耳光。

抽的他们是眼冒金星稀里哗啦。

若是以往这种绝对不会有人察觉到是他们做的,可麒麟儿这么应景儿的一骂大家就好奇这些话谁说的了。

要不怎么说人民群众的熊熊八卦之心和探索的力量是伟大的呢,三两下追根溯源很快他们就藏不住了。

毕竟我听你说这事儿,就会问你听谁说的。

这可是众口相传的时代又不是后世可以匿名发布的时代,你肯定说我听谁谁谁说的。

然后你在回去问那谁谁谁,又得知前一个传播者是谁。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麒麟儿口中那脚底烂泥,吃大家的白眼自然都会主动的去追根溯源看谁说的。

这一追溯顿时他们这票人就原形毕露了,他们没法说清楚自己听谁说的啊!

大家倒是没有人会去向麒麟儿举报,但这不妨碍大家把他们就是麒麟儿口中的那烂泥这事儿传播开来。

这可真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一时间几个贡生皆满脸愁云。

在仕林里名声要是砸锅了,那以后就真甭混了。

实际上这也是为什么其他人拼命要把他们挖出来,证明自己不是麒麟儿口中的烂泥的原因之一。

你是个嫉贤妒能背后造别人谣的奸邪污烂小人,那谁还敢跟你一起混啊!

莫说是这等大事了,正德朝时候几个刘健他们逼斩刘瑾李东阳没随同还留任。

这导致的是后来一次上朝他远远看到自己的门生,想上前打招呼结果那门生目不斜视就走了。

还说李东阳恋栈权位不肯随同大义不屑与之为伍,差点儿把老李给活活气死。

所以这几人算是被这一巴掌不止抽的眼冒金星,那是直接抽的大脸着地——啥脸面都毁了。

“他痴虎儿不让咱们活了,咱们也不能让他好过!”

严旭满脸狰狞咬牙切齿的狠声道,那双眼中尽是赌徒输红了眼的决绝。

聂常泽嗤笑了一声,冷笑着道:“莫非你要打上门去?!砸英国公府?还是砸他的草庐?!”

“或者……去砸他的报馆?!”

其余人等听得聂常泽的话不由得唉声叹气,这些地方是自己能砸的么?!

自己去被砸才有份罢?!

“我们不能砸过去,他难道还能砸过来?!”严旭冷笑的看着这些个同窗们。

却见他缓缓的站起身来,冷然的道:“事已至此,如果我等不做反击那烂泥之名必然扣我等头上了!”

聂常泽听得这话不由得脸色灰败,沉吟了会儿才道:“山夫,计将安出?!”

“今夜吾等各自撰文,趁三更时分张贴于监内!做成清议!”

严旭一脸疯狂,低声吼道:“他有《帝国时报》,我们有国子监!我还不信他痴虎儿能砸到这国子监里来!”

聂常泽知道严旭的意思,这也是贡生们常用的手段之一。

简单说就是在国子监里面贴你的大字报,这种不知道谁贴上去的只要不是悖逆之言院监不管的。

这也是贡生们“清议”形成的原因之一,亦是贡生们的依仗之一。

反正你没法到国子监里面来撕掉这些贴文,即便是你撕掉了反而会更让人议论纷纷。

“此法未必奏效啊……”聂常泽无奈的叹了口气,尤其是大家都知道是他们所为之后。

严旭则是背着手看着这些个同窗们,冷声道:“难道你们还有其他法子么?!”

“拿些许银子,一会儿找几个诗社的吃个酒、递上几封仪程让他们帮帮忙!”

却见严旭来回渡步,一咬牙低声道:“告诉他们,有几位侍郎的帖子我们也是能拿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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