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我靠抽卡成了五绝 第164节

  “乔帮主,你口口声声说那贼人逃了,可凭你的本事,这世间能从你手上逃脱的,屈指可数。如此高人,无仇无怨,何必要与我们师兄妹为难?”

  谭婆虽未像赵钱孙一般破口大骂,却也显然不信乔峰所言。

  “阿慧...”

  谭公哪能听不出妻子的声音,当即加紧脚步,循声奔去。

  只是他还未掠出一丈,忽觉臂上一紧,下意识回头怒目而视,才发觉是被顾平安拉住。

  “大丈夫一言九鼎,谭公亲口许诺,莫不是要食言而肥?”

  谭公神情一滞,怒气消散,转而露出几分挣扎。

  他固然担忧“带头大哥”安危,却也不愿让妻子名声受损,到这关头,委实难以抉择。

  单是一个顾平安,他已对付不了,何况此处又多了一个乔峰。

  顾平安也不强逼,反而松开手,定定看着他不语。

  谭公心中一番天人交战,终于长叹一声,顿足道:“罢罢罢...我说了便是!”

  眼见他便要开口,顾平安忽然抬手制止,穆念慈当即会意,迈步朝林子林子深处走去。

  “顾少侠这是...”

  “事关重大,还请谭公亲口说与我大哥听。”

  谭公目光转向穆念慈离去的方向,只片刻工夫,果然见乔峰拨开树丛,朝二人走来。

  他此时已卸去脸上装扮,露出本来面貌,谭公见他一步步走来,脸上不由浮起苦笑。

  “半年不见,乔大爷别来无恙?”

  乔峰急于得知“带头大哥”身份,也顾不得过多客套,抱了抱拳算作见礼,开门见山问道。

  “敢问谭公,那日在无锡城外杏子林中,那封写给先师的信,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谭公已做了决定,便也不再隐瞒,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沉重。

  “少林寺...玄慈方丈...”

  自当初揭破身世,乔峰早对“带头大哥”的身份有过不少猜测,只是没想到,竟会是少林方丈。

  按说佛家一向讲求众生平等,他虽身负契丹血脉,可玄慈身为得道高僧,又为何会将他比作中原武林的浩劫?

  莫非,人心中的成见当真是一座大山,连玄慈方丈这等高人都不能免俗?

  三十年血海深仇一朝揭晓,乔峰心中万般复杂,第一反应却不是寻他报仇,甚至没有太多忿怒,更多的却是委屈。

  若说恨意倒是也有,却不是对玄慈。

  经历过今日之事,他已几乎可以确定,先前无辜欲杀谭婆和赵钱孙的蒙面黑衣人,便是杀害自己养父母和恩师玄苦的幕后凶手。

  这一连串所为,皆是冲着自己而来。

  “多谢谭公以实情实情相告,乔某不胜感激,尊夫人与赵钱孙眼下正在此处,三位自行离去便是。”

  乔峰说着,抱拳拱手,侧身让出路来。

  谭公明显一愣:“你...不杀我们?”

  他一路随顾平安而来,只是为了保住妻子名声,至于性命,早已置之度外。

  此时程朱理学虽未盛行,但中原不比大理,礼教之防日渐蔚然,连带着武林人士也愈发看重。

  谭婆、赵钱孙如都已一把年纪,早无情欲之念,在此约会,不过是说说往事,叙叙旧情,原无什么越礼之事。

  只是人嘴两张皮,若真传扬出去,难免被人当做谈资,越传越是邪门,甚至整个江湖都再无谭婆立足之地。

  谭公爱妻心切,这才冒死跟来,更是将“带头大哥”的身份和盘托出。

  在他看来,乔峰一个杀死杀父弑母,残害恩师的契丹狗贼,如何能留得自己三人命在?

  只盼那顾平安能信守承诺,为他夫妻二人死后留个好名声。

  他这一番心路历程,乔峰自是一无所知,听他如此一问,当即面露不解。

  “我与三位本无冤无仇,何况谭公告知‘带头大哥’身份,实是对乔某有恩,我又怎能?”

  “这...”

  谭公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又问道。

  “我夫妻二人当初见证你身份被揭露,赵钱孙更是...更是当年雁门关的人之一,你难道不打算杀了他报仇?”

  他只是心中实在疑惑,下意识便问了出来,倒也不是真为了坑那老情敌一把。

  乔峰这才又想起报仇之事,却并未狂性大发,沉吟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谭公心中更奇,又问道:“你千方百计要打探‘带头大哥’的身份,不就是为了杀父之仇?”

  其实乔峰最初还真是如此打算。

  他虽从未见过亲生父母,但毕竟为人子女,父母惨死,自然该为他们报仇雪恨。

  可自从乔三槐夫妇和玄苦大师接连遇害,他心情也是日日不同,特别是今日还遇上那黑衣光头,此刻再仔细回想,似乎对“带头大哥”也并没有多深的恨意。

  不等乔峰开口,顾平安先道:“我大哥本就无意与诸位为难,他当初不杀赵钱孙与智光大师,日后便也不会,寻找‘带头大哥’,也不过是想问清身世罢了。”

  “若真如此,那他为何还要杀害乔三槐夫妇...”

  “谭公到现在还想不通?”

  顾平安先是反问,又一番慷慨陈词。

  “此事根本就是有人暗中陷害,毁我义兄清誉,使丐帮四分五裂,图谋中原武林大乱!”

  “不错。今日乔某跟随尊夫人和赵钱孙来此,若非我义弟及时赶来,想出妙计应对,只怕他们二位也难逃死劫...”

  乔峰越想越觉得后怕。

  “他若得手,这桩血案,便又要算到我头上了。”

  谭公方才也听见赵钱孙和谭婆所言,此刻仍是半信半疑。

  顾平安又道:“姓顾的今日便以项上人头指天立誓,若玄苦大师和乔家伯父伯母真是我义兄所杀,便叫我刀斧加身,万箭穿心,死无葬身之地,如何?”

  “兄弟...你...”

  这誓言立得极重,乔峰愕然转头看向他,心中万般感动,堂堂七尺大汉,险些落下泪来。

  以他的视角看来,顾平安显然无法确定自己是否真是凶手,却仍立下重誓担保,足见其信任之深。

  谭公也心有触动,正要说话,却听见远方丝竹之声隐隐响起。

第245章 情深意重

  丝竹声中,钟鼓为伴,顾平安虽不通音律,倒也觉悠扬动听。

  此处距卫辉城尚有二三十里,荒郊野岭的,旁边只有只有一条官道。

  过个路都能有这么大排场的,除了那位“星宿老仙”,不做第二人想。

  星宿派有三宝,化功大法,柔丝索,还有便是神木王鼎。

  这化功大法能毁去他们辛辛苦苦修来的内力,是一门江湖上人人惧恨的邪功,虽远不及北冥神功的奇效,却也是极为凶险难练。

  想练这功夫,每隔七日,便要将蛇虫剧毒涂在手掌之上,吸入体内。

  若是七日不涂,功力减退暂且不说,体内蕴积的旧毒不得新毒克制,也要渐渐发作,毒发时的惨状,实令人不忍直视。

  而这神木王鼎材质奇异,有吸引毒物的奇效,不仅省去了捕捉的麻烦,更能引来不少希罕珍异的剧毒虫豸,实是丁春秋的心头宝贝。

  前些时日,他座下弟子,段海王尚未谋面的女儿阿紫心生贪念,盗了宝鼎,一路逃来中原。

  丁老怪一连派数批弟子追捕,连大弟子摘星子也遣了出去,但一次次飞鸽传书报回,均是毫无建树。

  他此番自西北星宿海千里迢迢而来,亲自出马夺回宝鼎,便是其中一个原因。

  而另一个原因,倒是与顾平安和穆念慈有关。

  原本苏星河便知道无崖子大限将至,也渐渐开始在江湖上出头露面,打算与这叛逆师弟拼个鱼死网破。

  正巧此时顾平安带着穆念慈上了擂鼓山,又破解珍珑棋局,帮她得了逍遥派的传承,还定下一年之后借棋会清理门户的计谋。

  事关重大,苏星河便亲自下山,召集函谷八友共同商议,也顺便救下了阿朱性命,与乔峰结识。

  星宿派虽远在西北,却也在中原,尤其是汝南一带布下不少眼线,只为盯紧他一举一动。

  消息传回星宿海,丁春秋难免又生出将这心腹大患除去的心思,再加上神木王鼎迟迟未能夺回,干脆尽率门下弟子,亲自东来,将这两桩大事一并解决。

  乔峰的名头实在不小,即便星宿海地处偏远,千里之遥,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此时他身为契丹后人,残害养父母和授业恩师的消息早在有心人的故意宣扬之下传得沸沸扬扬。

  丁春秋担心此人已被苏星河拉拢,这才赶着丐帮为徐长老吊丧之期,专程来到卫辉,打算拉拢丐帮。

  他也知道苏星河和他门下函谷八友几斤几两,哪怕再算上后收的那些聋哑徒弟,也绝不是他的对手。

  丐帮人多势众,一众长老虽然武艺不算顶尖,但只需拖住乔峰一时半刻,便足够他将心腹大患除去。

  星宿老怪这算盘打得倒是不错,只是无巧不成书,倒是让他在此处遇上了顾平安。

  顾平安万毒不侵,又有乔峰这个顶尖战力,择日不如撞日,清理门户之事,提早到今日便是。

  “此处恐有一番大战,未免殃及无辜,谭公还是尽快带上尊夫人离去吧。”

  谭公闻言更是疑惑:“顾...少侠何出此言?”

  顾平安也不隐瞒,一边引着他往谭婆处走去,一边道:“武林中有一门派,唤作‘星宿派’,谭公可曾听闻?”

  谭公也算是江湖上德高望重的前辈,“化功大法”,“星宿老怪”的凶名自然早有耳闻,骤然听他提起,顿时脸色一变。

  “莫非这乐声...是星宿派弟子到了?”

  顾平安轻轻摇头,不等谭公松一口气,又道:“不是弟子,这般排场,只会是那丁老怪亲至。”

  “星宿老怪”本名丁春秋也不是什么秘密,这一声“丁老怪”,说的自然是他。

  “什么丙老怪,丁老怪的?姓顾的,你们要动手就爽利些!”

  谭公想起化功大法的赫赫凶名,只呆愣了片刻,三人已到了谭婆等人跟前。

  赵钱孙瞧见乔、顾二人折返,顿时又嚷嚷起来。

  “黄泉路上有小娟作伴,老子求之不得!”

  谭婆瞧见自己丈夫与顾平安并肩而来,先是微微有些心虚,旋即脸上浮现一抹怒色。

  “姓谭的,你莫不是将那位的身份告诉了...”

  她显然是猜到了实情,只是话未说完,却被顾平安打断。

  “顾某的确问过谭公‘带头大哥’的身份,可惜他宁愿一死,也绝不透露半分,反倒是要用自己性命换你一条生路。”

  他说着,屈指轻弹,两枚石子破空飞至,解了谭婆和赵钱孙的穴道。

  “二位请吧。”

  谭公全未料到顾平安会是这般说辞,一时倒有些茫然。

  谭婆哪里会想到这话有假,听闻丈夫甘愿替她赴死,又想起自己背着他与旧情人相会,一时心中百感交集,几欲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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