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我靠抽卡成了五绝 第107节

  汗帐之中温暖如春,铁木真端坐在黄金椅上,拖雷之外的三个王子分列两侧,欧阳锋,梁子翁等人果然也在。

  这金椅是蒙古大军攻破金国中都时抢来,原是金国皇帝的宝座。

  椅背上铸着盘龙抢珠,两个把手上各雕一只猛虎,更显铁木真威严赫赫。

  四人跟着侍卫缓步入内,欧阳锋等人却神色不变,宛若不识。

  铁木真没瞧见拖雷回来,微微一愣,带队的侍卫上前小声说了情况。

  好在他不通汉话,只知道华筝被气走,拖雷不放心才追上去。

  “来来来,靖儿,一年不见,你是不是又长高了些?”

  铁木真也没多想,只当是“小两口怄气”,笑着朝郭靖招了招手。

  郭靖为人实在,见大汗非但不怒,还如当年一般待他如子侄,一时间更觉愧疚。

  顾平安瞧出他心情变化,不由感慨铁木真驭下有方,不愧是名传千古的成吉思汗。

  “大汗!”

  郭靖高呼一声,上前跪下行礼。

  铁木真面露喜色,抬手虚扶,示意他起身。

  “你来得正好,我时时记着你,听闻完颜洪烈已久不曾露面,莫不是你已完成了我当初吩咐?”

  郭靖腼腆一笑,点头道:“幸不辱命,只可惜我们已将他埋在江南,未能将他的首体提来。”

  此话一出,帐中欧阳锋几人互相对视,脸色微变。

  他们虽也隐约猜到旧主凶多吉少,但毕竟是听郭靖亲口所说,心中还是难免有所触动。

  “哈哈!好孩子!”

  铁木真自然不知他们想法,听闻强敌丧命,一时老怀大慰。

  “此事当赏,靖儿,你有什么想要的,随便开口。”

  郭靖只觉自己暗中带母亲离开大漠是小人之心,愧疚之下,哪肯要他奖赏。

  更何况,诛杀完颜洪烈,他不过是个从旁策应的帮手。

  “大汗,此事几乎全是顾兄弟一人功劳,郭靖不敢居功,更不敢领赏。”

  他说着,将顾平安和穆念慈引荐给铁木真。

  “这位便是顾平安顾兄弟,旁边是他的妻子,也是位武艺过人的巾帼女侠。”

  顾平安可没有给人下跪的习惯,只依着江湖礼节,朝铁木真抱拳拱手。

  铁木真倒也不以为忤,笑着赞他少年英雄。

  众将之中,木华黎凝神思索片刻,开口问道:“阁下莫非就是一人之力,屠尽黄河帮四百六十二人的‘平安大侠’?”

  黄河帮是沙通天的部下,人群中梁子翁和灵智上人与他也是老相识,闻言俱是一惊。

  “并非一人之力,”顾平安淡然一笑,“若非念慈相助,我一人也杀不完这么多。”

  铁木真还是第一次听闻有人如此厉害,心中震惊不已。

  蒙古大漠勇士不少,可最多不过十人敌,自古以来的百人敌也不过寥寥几人。

  别说是五百个大活人,便是杀五百只羊,也绝无可能。

  这少年瞧着斯文单薄,竟如此神勇!

  至于穆念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自然而然地被当做了挂件。

  “欧阳先生,这...”铁木真忍不住侧头看向欧阳锋。

  欧阳锋擅使毒,更有蛇阵这等大杀器,自然以为顾平安也是用了类似手段。

  “不过是些乌合之众,想杀倒也不难。”

  老毒物还是那难听的嗓音,铿铿然似有金属摩擦,十分刺耳。

  “好!好啊!”

  铁木真抚掌大笑,眼中满是欣赏。

  “能请来顾少侠这等年轻俊杰,靖儿可又是大功一件,该当大赏!”

  郭靖无奈,又是一番推辞。

  磨蹭了半天,总算说到正事,聊起伐金大计。

  木华黎是南伐主将,带头进言。

  “金国精兵坚守平阳府,城池几度易手,大军一时难下中原腹地,速不台屯兵原西夏边境,本欲施计夺下凤翔府,可惜未能成事。”

  他说话时,不自觉偷看郭靖一眼,显然是提前为攻宋做了谋划,此刻临时想个借口,一时有些心虚。

  郭靖也听穆念慈给他分析过凤翔府的位置关键,如今又听木华黎提起,总算是没被轻易蒙蔽。

  “计谋不成,强攻便是。”

  铁木真毫不犹豫,一掌拍在虎头扶手上。

  “速不台手上兵马不足,须得派人增援,你们谁去?”

  “父王,我去!”

  术赤越众而出,单膝跪下。他是铁木真长子,当仁不让,第一个请缨。

  还不等铁木真开口,众将中又有人幽幽开口,阴阳怪气。

  “术赤有勇无谋,对付小小乃蛮部都费力,若让他去,还说不定要折损多少勇士。”

  说话的是铁木真次子察合台,二人一向针锋相对,如今立大功的机会就在眼前,怎能拱手相让。

  术赤狠狠瞪他一眼,反讽一句:“你察合台哪次不是跟在别人马屁股后头捡功劳,想当主将,也不怕崩了牙?”

  “那也好过你这蔑儿乞惕的杂种!”

  这话正说在术赤痛处,叫他如何能忍?

  心头热血上涌,他一个飞扑上去,抓住察合台胸口衣襟,抬手便是一记重拳挥落。

第158章 除夕见刀兵

  术赤这“逆鳞”,源自铁木真当年一桩苦事。

  那时节,蒙古诸部不讲理法,抢妻夺亲之事屡见不鲜。

  部族势弱,铁木真大婚不久,便遭蔑儿乞惕部偷袭,连妻子孛儿帖都被掳去。

  待他重整旗鼓夺回妻子,已过去整整九个月,

  那时孛儿帖已身怀六甲,还未等回到部族,中途便诞下一子。

  铁木真虽对这孩子视若己出,却为他取名“术赤”,便是蒙语中“客人”的意思。

  也正是因为这个名字,术赤的身世成了蒙古草原上的笑话。

  要说这察合台也是莽撞,为逞一时口舌之快,却将自己亲生母亲,父汗深爱的正妻也一并侮辱进去。

  他挨了术赤一拳,吐掉口中鲜血,正要还手,却听见铁木真一拳重重捶在虎头扶手上。

  “够了!”

  大汗一怒,帐中众人噤若寒蝉。

  术赤与察合台被众将拉着,怒目而视,却是谁都不敢再吭一声。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手足相残,你们两个好大的威风!”

  铁木真豁然起身,手指二人,嘴唇紧抿,眼中怒火闪烁。

  众将齐声劝慰,郭靖与这两个王子都不怎么亲近,跟着顾平安在一旁安心看戏。

  帐中气氛森然,好巧不巧,拖雷劝过了华筝赶回来,一撩帐帘,顿时一惊。

  三王子窝阔台性格“宽平仁恕”,又与四弟关系最好,见他手足无措,赶紧招手将他唤到身边,又拉到身后,生怕父汗怒火波及到他。

  铁木真扫他一眼,又冷声道:“术赤,察合台,你们两个抢破头要争这份功劳,心里想的什么,真当我看不出来吗?”

  二人又被点名,俱是神色一凛,低下头不敢言语。

  “窝阔台!”

  “父汗...”

  窝阔台以为是自己举动又惹铁木真动怒,无奈出列,低头应了一声。

  “这一仗,由你来打!”

  这位三王子从未显露过统兵之能,鲜少随军出征,众人闻言齐愣,连同术赤二人在内,纷纷转头看他。

  “父汗,我...”

  窝阔台自知领军本事不及二位兄长,一时愕然。

  “你不用推让,论打仗,你不如你大哥二哥,但论做人,你却远胜。”

  铁木真高立阶上,俯视众人,威严尽显。

  “今日之事倒是提醒了我。咱们蒙古铁骑天下无敌,但有一个前提,便是不能自相残杀。”

  木华黎神色一动:“大汗的意思是...”

  “若窝阔台此战能胜,凯旋而归之日,我便立他为鸿台吉(太子),在我死后高举我的大纛!”

  开国诸将随着铁木真东征西讨多年,亲眼看着他日渐衰老,担忧之下,早盼着他立后。

  术赤与察合台明争暗斗这么久,为的就是这太子之位,如今却被三弟轻易摘了果子,怎能甘心?

  “父汗,窝阔台他...”

  二人话说一半,却被窝阔台打断。

  “父汗身体强健如草原雄鹰,便是十年,二十年都活得,何必急于一时?”

  “石头无皮,人命有尽。我如今头发胡子都白了,爱妃早劝了我几次,如今也是恰好。”

  听他这么说,铁木真更觉欣慰。

  “你待人亲厚,将来做了大汗,诸王诸将不会自相纷争残杀,咱们蒙古铁骑,自然横扫天下。”

  顾平安默默回忆,这铁木真立储,本该是数月之后,蒙古大军西征花剌子模前的事。

  没想到他无意间破了速不台取凤翔的计谋,倒让这事提前了半年。

  术赤二人反对的话被铁木真瞪了回去,窝阔台又推辞几句,众将与拖雷一齐劝慰,他这才勉强答应下来。

  只不过这勉强有几分真心,心中又是不是欢喜,便只有他自己一人知道了。

  恰逢明日是“查干萨日”,乃是蒙古大漠的新春佳节。

  蒙古历与中原农历相同,今夜正是“比特翁”,便是汉语中的除夕夜。

  自顾平安他们大婚后启程,一路赶来六千余里,已过了一月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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