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穿诸天从射雕开始 第203节

  “大兄,你不出面?”宋鲁愕然。

  “不必,此事必然能成,只不过条件尚需谈判罢了。”宋缺摇摇头,面色十分平静,并未感到多喜悦,自从他知道苏铭在终南山上斩杀宁道奇之后,他就明白,道门合流再无阻碍。

  现在天下大乱,四分五裂,佛门没有强有力的政权支持,根本阻止不了,发生在陶弘景身上的事情不会再重演,只要苏铭在一天,道门就只能跟宋阀合作。

  不仅因为苏铭的身份,更因为徐子陵这位道子,他身负长生诀,练武不过三年就抵达宗师之境,而他现在还不到二十岁,如此惊才艳艳,只要不出问题,未来一个大宗师是跑不了的,只要不傻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军师武功高强,成都府这几天到处都在谈论这件事,当初幸亏是他找上了咱们宋阀。”宋鲁摸着自己的白色胡须,无比庆幸。

  “等这柄刀锻成,叫小仲过来,这几天没有大事,不要来惊动我。”

  一听到小仲这两个字,宋鲁眼里便浮现出一个目光如利剑般犀利的青年,他那双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饶是他这样的老江湖面对他,也曾感到颤栗。

  “好,大兄,我先下去了。”

  与此同时,蜀地西南。

  寇仲立在一处山峰上,衣物上沾了许多血污。

  他浓眉紧锁,似乎藏着无尽的决绝和坚强,剑眉之下的双眸深邃而坚定,站立之间自有一股王者之风。他那披肩的长发随风飘扬,自有一股洒落和不羁。

  “少帅,已经打扫完毕,寨子里的人都已伏诛。”一个光头士兵上来禀告。

  “收队!”

  寇仲脸上露出笑容,大手一挥。

  “遵命!”

  他一转身,背后披风扬起,每一个动作都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那是一种深沉内敛的霸气,更是杀戮无数的煞气。

  蜀地何其大,杨广即位以来,民不聊生,蜀地山匪横生,盘踞山头,为祸一方,他奉命剿匪,杀的人头滚滚,手上长刀亡魂无数。

  也正是在这剿匪的过程中,他见识到了极致的罪恶,也见识到了真正的残忍,滚烫的热血渐渐变得内敛,武功也突飞猛进,达到了后天巅峰,离先天宗师只有一线。

  在平静的日常中,他如同平静湖面下潜藏的巨兽,随时都有惊天动地的力量爆发。

  ……

  长安,关中当之无愧的中心,自秦汉以来见证了诸多王朝兴起衰落,饱受岁月沧桑。

  城墙高耸,巍峨挺拔,每一砖一瓦都诉说着过往的辉煌与沧桑。城墙之上,士兵们身着铁甲,神情肃穆,手持长矛,他们的目光如鹰隼般敏锐,警惕地巡视着四周,一看就知道是军中精锐。

  北风冷冽,寒雨凄凄。

  渭河之上,一艘艘船只往来,有客商,有渔夫,更有士子携美人共赏雨景。

  在河畔,有一个穿着灰衣的僧人手持鱼竿,每当有人路过看到他,就笑着打招呼,“大德圣僧,今天钓到鱼没有?”

  而名叫大德僧人却只是摇头,并不多言。

  两岸船上也发出欢快的笑声,气氛融洽,谁都知道,长安城外有高僧大德,喜欢钓鱼,但却经常钓不到鱼,令长安民众津津乐道,成为茶前饭后的谈资。

  雨,越发的大了,天地一片朦胧,渭河上的船只也越来越少,只有连绵雨声在耳畔回响。

  忽而,盯着鱼竿的大德猛地抬头,就看见天边有一个黑点,下一刻慢慢放大,不到数息就来到河畔。

  这是一个高手!大德心中如是道,浓浓的警惕感浮上心头,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在下苏铭,不请自来,我是该叫你大德圣僧,亦或者是邪王石之轩!”

  一瞬间,河畔的僧人眼睛微眯,脸上露出笑容,却没由来的渗人,“有客从远方来,贫僧喜不自胜。”

  不承认?有意思!

  在这平稳的声音,苏铭听出了杀意,他眉头一挑,伸手一抓,石之轩身旁的鱼竿落到他手上,他在河对岸坐下,连鱼饵都不挂,就这样的直直的甩杆。

  天空雨滴落下,还未落到他身上,就被笼罩在全身的无形气罩弹开,他坐在雨中,身上半点未湿,对岸的石之轩亦是如此,雨水落在身上顺流而下,竟是没有一滴雨水浸入身上。

  随着他落杆,一场无声的较量就此展开。

  丝丝缕缕真气沿着鱼线垂下,犹如灵蛇般蔓延伸展,一分为二,二分为四……交织成一张绵密的细网,在水下不断寻找。

  找到了!

  平稳的河水下,一根没有悬挂鱼饵的钓钩正随着水流晃动,而这时,鱼钩好似受到无形的力量牵引,水面上的鱼漂动了。

  对方知道他的身份,却没有直接出手,而是用这种迂回的方式,他也乐意奉陪,探一探对方的底细,心念一动,真气顺着鱼线流入水下。

  软绵绵的鱼线瞬间绷直,好似一柄利剑在水下大杀四方,精准的刺在水流上,撕破苏铭营造的真气网络。

  双方看似不动声色,实际上比拼的却是精神异力和对真气的把控。

  苏铭的真气进入河流便借助水气不断壮大,交织成细网,借以试探对方,他知道石之轩会陪他玩这种小把戏。

  平静的河面下,两根鱼线互相纠缠,绷直,划出了水声,一招招剑法通过鱼线施展开来,变化莫测。

  鱼钩碰撞,来来回回,不一会儿,平静的河面被震得水花四起,石之轩神色平静,不喜不悲,好像只是在钓鱼。

  不知不觉,他们都闭上双眼,无形的精神异力以他们的身躯为中心开始碰撞。

  他们没有睁开眼睛,但“视线”里却看到了对方的身影,苏铭依旧是原本模样,而石之轩却不再是那个光头和尚,而是一个面容俊朗,仪表不凡的中年人,他乌黑的鬓角带着些许斑白,眼神灵动,就像是风流倜傥的世家子弟。

  但在他身上却充斥着两种截然不同,完全相反的情绪,一者诡异霸绝,充满了雄心壮志,一者疯狂凶戾,好像要把一切毁灭。

  这是两种不应该同时出现的情绪,却矛盾的在他身上出现了。

  他周身涌现出强横的精神异力,时而阴森狠厉,时而慈悲阳刚,时而平和温润,变幻莫测,不断朝苏铭冲击而来。

  而苏铭的精神异力就像是一柄埋在地上的剑,只露出些许剑柄却已然气势逼人,犹如青松屹立不倒。

  任石之轩如何冲击,苏铭的惊蛰剑意存乎于心,斩去万千杂念,随即,石之轩似是来了兴致,精神异力的冲击波动一浪高过一浪,更转化为一股寒中带热,热中带寒的神奇属性。

  然而经过了前两个回合的交锋,不知不觉中,双方的精神异力相互紧锁,针锋相对。

  气机牵引之下,苏铭的惊蛰剑意再度爆发,就像是插在地下的剑缓缓拔出,精神异力愈发强横,宛如铜墙铁壁。

  而在此时,石之轩精神异能再变,时而魔气森森,时而佛光普照,而是浩然正大,时而冷厉阴险……

  双方犹如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石之轩变换万千,衍化无穷,苏铭紧守灵台,任你变化莫测,我只一以贯之。

  不愧是曾经的邪王,险些贯通了儒释魔三教,化身为魔,他是补天阁阁主,天下第一刺客,更是称霸一时的邪王。

  化身为佛,他是名满长安,佛法精湛的大德圣僧。

  化身为儒,他是经略西域,以胸中韬略搅动天下风云的儒生。

  一者动,一者静。

  两者精神异力的交锋就如同元神层次的对拼,道与道的碰撞,石之轩固然是一代人杰,天资横溢,而苏铭在任飘渺时空倒影剑下死了无数次,历经生死蜕变,精神意志不断蜕变,悟出了属于自己的剑意。

  甚至可以说,苏铭一身功力境界都是靠时间磨出来的。

  变化与不变,在这时候形成了对立。

  然而随着双方气机及精神灵性上紧锁越来越深,他们不由自己的激发自己的道心,石之轩混乱的精神状态在不断碰撞下渐渐有了平和的趋势,而苏铭的惊蛰剑意也完全挥出,开始进行缓慢的变化。

  他们沉浸在其中,享受这场突然却又难得的“战斗”。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感觉,两人的心灵深处,那与各自本性真如浑融为一所表现出来的投影异象亦是截然不同。

  这乃是源于二人参悟宇宙天地人之道各得一隅,深深烙印在灵台当中所形成的自己独特‘道’。

  石之轩精神异能的变化根植在儒佛魔,有一个完整而又不断循环的精神核心,这是他的不变。

  苏铭的不变是他历经无数“死亡”悟出的惊蛰剑意,而他的变却是源自于缥缈剑法的无穷无尽。

  两者形成了对立而统一的互补,然而,就在他们沉浸在其中之时,石之轩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精神异力瞬间变得紊乱,就像是搅在一起的乱麻,没有的顺序。

  察觉不妙,苏铭精神异力瞬间收缩,凝成自身剑意守护灵台清明,他睁开眼睛,看到河对岸的石之轩喷出一口鲜血。

  殷红的鲜血落在河面,融入水中,石之轩的气势一下子衰弱许多,和留下,他精神一瞬的紊乱,使得脆弱的鱼线被绷断。

  “你有病,得治!”

  苏铭缓缓吐出五个字,下一刻,以他为中心的三丈范围内的雨水轰然崩碎成水雾,河流之中,密密麻麻的丝网仿佛凝为实质,丝网之中一条条鱼正在网中活蹦乱跳,不断挣扎。

  但这丝网看似纤细,却柔韧无比,鱼儿怎么也逃不出去。

  只见丝网猛地崩塌,爆开,网中的鱼一下子被震晕,啪嗒啪嗒的落在水上,肚子朝上。

  随即,苏铭哈哈一笑,使巧劲儿一甩,竹竿一弹,将一尾半尺长的鲜活鲤鱼提出水面,收入鱼篓。

  石之轩眼神一闪,喟然叹道:“苏先生好钓数!”

  苏铭取下鱼钩,将挣扎着的鲤鱼捧在手里,笑着说道,“鱼儿上钩了,大德圣僧,你的鱼不是早就等到了?”说着,抬手把鱼扔回水中。

  石之轩也没有再客套虚伪,直接问道,“玉道人苏铭,你找我有何事?”

  通过刚才的精神交锋,他也大概了解到对方是什么样的人,索性撕下了伪装。

  只见苏铭洒然一笑,“我能治好你!”

第305章 不死印法,果然不差!

  “治好我?”石之轩像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神情癫狂,“你凭什么治好我?秀心已经死了,难道你能把她复活不成?”

  他是一个天才,无论是武功还是心智,都是天下最顶尖的,是一个加强版的黄药师。

  他出身于魔门,身负花间派与补天道两派传承,看似名声响亮,实际上这两派继承的天魔策远远不及阴葵派的天魔功。

  但天才之所以是天才,就是因为他们无法用常理来揣度,即使传承远不如别人,他依然创出不死印法,成为花间派、补天阁这几代以来最杰出的人物,更是在佛门的打压下逆天崛起,踏入大宗师之境。

  在野他是魔门邪王,拥有一统魔门两派六道的机会。在朝,他化身裴矩,入朝为官,参与灭陈之战,统合岭南,经营西域,破灭吐谷浑,分裂突厥。

  一桩桩,一件件,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能在史书上留下一笔,而他全都做成了。无论是武功还是政治上的抱负都远远超过其他人。

  只可惜,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堂堂邪王居然放弃搞事业一心追求爱情跑去隐居了,佛门害怕邪王,却不害怕石之轩。

  放弃一统魔门大业,石之轩只不过一个厉害点的大宗师而已,碧秀心强行参悟不死印法,走火入魔而亡,这事毫无疑问肯定跟慈航静斋有关系。

  碧秀心死后,石之轩的道心有了破绽,精神分裂为两个人格。一个是六亲不认的魔头,只想着杀遍天下,弥补破绽。一个是心慈手软的慈父,只想着保护女儿,弥补错误。

  如果说这时候的石之轩维持另一个化身裴矩,说不定也能善始善终,结果杨广好大喜功,大隋盛极而亡,政治抱负也就此落空。

  原著里,他本有机会一统魔门,纵横天下,但因为女儿石青璇钟情于徐子陵,数次放弃杀死徐子陵的机会,也同样放弃自己的理想。

  玄武门之变后,他在一声钟鸣之下,出家为僧,看似大彻大悟,实际上不过是逃避现实罢了。

  石之轩的经历在苏铭脑海一一闪过,他看着眼前这个面相平凡的大德僧人,沉声道,“我有两法,可助你恢复心境。”

  “哦?说说看。”

  “一种是邪帝舍利,这是魔门的宝物,效用不必我多言,只要拿到邪帝舍利,所有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说到这,苏铭看着他的眼睛,接着道,“另一种,太上忘情,绝情绝性!”

  听到最后四个字,石之轩眼睛里迸发出冷厉的光芒,“你在暗示什么!”

  苏铭单手负在身后,神色平淡,“讲暗示太艰难,这已经是明示,要我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吗?”

  恼怒、恐惧、兴奋……

  种种情绪在他脑海里蔓延,交织错乱,最终凝成一道身影,石青璇,只要杀了她,自己心中再无亲情的阻碍,不必背负愧疚的责任感,断情绝性,恢复原本的模样。

  出身魔门,石之轩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屠城灭国,斩草除根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事,对他这样胸有沟壑的纵横家而言,人命,只是一个数字。

  但石青璇这三个字在他心中重如泰山,聪慧如他当然知晓解决之法,可这么多年过去,他依然精神分裂,石青璇也安然长大。

  若能做他早就做了,只是,他做不到,如果换做是庞斑遇到这种情况,石青璇早就死了。

  石之轩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不得不说,你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但空口白话,我如何信你?”

  “成都府外,幽林小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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