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穿诸天从射雕开始 第104节

  “时间如果拖得太久,等南边分出胜负,那就不妙了。”

  华筝抓起她的手安抚道,“你放心吧,郭靖已经破了潼关,两路兵马会和,只要趁着金人无力救援拿下关中,这场战事就定了,郭靖打了那么多胜仗,他肯定行的。”

  ……

  大宋,临安。

  皇帝赵扩坐在上位,正襟危坐,但双目看似注重,实则已然魂游天外,只剩下一副躯壳。

  下面的朝臣早就发现了皇帝的异状,但谁都没说一句话,他们已经习惯了,况且,皇帝不管事,大权旁落,他们这些文臣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帮皇帝掌权?

  没有能压制他们的人,不正好方便他们这些文臣弄权,升官发财,这么多年,权臣一位接一位,大宋山河仍在,不都是这样过来的。

  但是今天,朝堂的氛围不同了,战火已经烧到了眼皮子底下,容不得他们再打马虎眼。

  “哼,我早就说了金人不可与之为敌,但你们偏要停了岁赋和犒军银赈济百姓,现在金人打过江,这可如何是好?”

  “是啊,连长江都被他们攻破,金军不日将拿下江宁,到时候更加难以抵挡,诸位不知有何退敌之策?”

  一连两个主和派的人出声,朝堂顿时陷入缄默。

  战争刚打响,大宋朝堂上充满了主战派的声音,他们认为金国被蒙古重创,死伤惨重,兵力锐减,战斗力大幅下降,他们大宋肯定有一战之力。

  但是,战争的走向却跌破了他们的眼睛,金国一上来势如破竹,打的边防禁军溃不成军,江淮之地狼烟四起。

  随着战事的推移,大宋也缓过气来,迅速反击,与金国形成了拉锯状态,但令大宋朝臣没想到的是,金国皇帝完颜洪烈竟然冒着危险到前线鼓舞金军,而后便是大宋兵败如山倒,战线全面溃败,金国长驱直入,渡过大江,即将兵临江宁,也就是金陵。

  金陵都到了,临安还会远吗?

  当主和派大放厥词之时,主战派的官员忍不住了,“金主完颜洪烈冒着危险,亲自上战场督阵,这才造成前线溃败,此战非我大宋将士不用心,而是形势所逼而已。当年开封沦丧,高宗过江重新收拾旧山河,如今,金人也来了,咱们难道还要难逃不成?”

  “连长江天险都拦不住敌人,咱们还能逃到哪去?如果不能把金人打退,夺回长江防线,就算是跑到琼州也一样逃不过。”

  “说的倒简单,前线大军损失惨重,我们拿什么打?”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金军士气刚刚达到顶峰,只要我们据城而守,等到他们士气低落就是咱们反攻的时候,长江水道之上我们的水师仍在,只要我们能顶住,坚壁清野,再让水师封锁水道,届时他们粮道被断,我等未尝不能把他们留在长江南岸,一雪前耻。”

  “官家,此诚危急存亡之秋,还请官家下令前线将士坚守,组织百姓撤退,坚壁清野,务必不能让金人得到补给,届时,他们将不战自溃。”

  “而且,北方蒙古驸马郭靖已经攻破潼关,不日将拿下关中,金人必定不会坐视他壮大,只要撑下去,咱们的机会就来了,还望官家三思。”

  声音在大殿上传荡,掷地有声,主和派一系的官员竟然被震慑,一语未发。

  趁此机会,主战派群臣当即附议,“还请官家三思。”

  震耳欲聋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赵扩猛地回神,眼里透着些许茫然,而后轻轻点头,“如此甚好,便依众卿所言。”

  官家当朝说了,下面的主和派的官员也不好再说什么,总不能当场打皇帝的脸吧?

  自从史弥远死后,主和派声势为之所夺,在朝堂上一落千丈,好在他们经历了一阵内乱之后争出了新的领袖,但主战派却在朝堂上一扫颓势,与他们分庭抗礼。

  两党相争,使得大宋朝堂内部混乱,不能把钱粮兵力用到一处反击金人,这也是前线陷入拉锯战的原因。

  今日,主战派虽然打了主和派一个措手不及,但此事还不算完。

  翌日,主和派呈上奏折,说是要派出使者与金人和谈,平息战争,而赵扩却是直截了当的在奏章上写了个“可”字。

  而主战派也同时上了奏章,将朝堂上的提议化为诏令下达,赵扩也同样在上面写了个“可”字。

  两道截然不同的指令同时下达,前线的将帅不明所以,有的带着百姓撤退,坚壁清野,有的则以为朝廷要跟金人和谈,觉得战事不会打起来就没有执行命令。

  完颜洪烈看到宋兵如此表现,没有立马进攻,而是迅速下令金军攻城略地,搜刮粮草,准备下一轮的大战,同时,他在长江北岸亲自接见了宋国使臣,想以此麻痹大宋君臣。

  ……

  一场雪断断续续的下了三天三夜,关中大地一片银装素裹。

  开战之前,郭靖早就命人备好了辎重,是以汉军并不缺御寒之衣,晋中多石炭,他也命人采伐炮制,送至军中用以御寒。

  一过就是半个月,丘处机在长安城中串联,已经有多家意动,金军之中亦有不少想投诚的人,见时机已到郭靖命令大军开拨,准备攻打长安。

  如此漫长的准备自然有奇效,军中工匠打造了数百具投石车,石匠更是准备了足够数量的抛石。

  有加强版的投石车在手,郭靖派出两万大军迅速拿下了长安周边的城池,这些城池是长安防守体系的一部分,但郭靖带着投石车一路横推,长安城内大军不能轻动,出阵打了几场被汉军追着打之后他们就停止了无谓的送死。

  十天后,郭靖已经扫平了长安周边的城池,将胥鼎留下的钉子一个个拔掉,改进的投石车发挥了巨大的威力,夯土的城墙承受不住几轮轰击,不到半个时辰就被打出了裂缝,守城将士士气衰落到极点,不得不投降。

  长安城内,胥鼎坐在守备府中听到手下将领的汇报,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对方推进的太快了,快的让人没有反应的余地。

  那种新式攻城器械短短时间内就打破了他精心营造的防御体系,本来这些城池能消耗郭靖的兵力,但被这投石车打的肝胆俱裂,不得不投降。

  很少有城池能经受住半个小时的轰炸,因为半个小时之后,城墙都塌了,继续守也只是找死。

  最终,郭靖没费多大力气就抵达了长安城下。

第186章 长安十二时辰

  这个时代,除了少数城池之外,大部分都是夯土建成,而长安却不在此列,它自秦代开始就是天下中心之一,隋朝建立大兴城,唐朝在这个基础上建造长安,这里便是天下最高大最坚固的雄城之一。

  郭靖骑着小红马来到长安城之外,高大的城墙矗立在面前,令人不得不感叹,如此坚城,强攻不易,城墙上一队队士兵竖着大旗,严阵以待。

  天空艳阳高照,一扫几日前的阴霾,士兵们身上的盔甲在阳光照耀下反射着光芒。

  他看了一会儿,驱马上前,踏入城墙两百步以内,他仰着头,运足真气喊道,“莘国公可在上面?”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在两军之中传荡。

  不多时,城墙上,一个穿着大红官袍的文官立在城头,他顶着嗓子高喊道,“老夫在此,郭靖小儿,你找老夫,莫不是要投向我大金国?”

  郭靖神色十分严肃,身形傲然挺立,“老大人说笑了,汉贼不两立,我郭靖是汉人又怎会投降金国?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早有一日,本侯定当踏破开封,砍下完颜洪烈的人头,祭奠家父在天之灵!”

  高昂的声音在天地之间回响,郭靖拔出腰刀,指着前方的城池,吼道,“诸君,破此城,杀金人,复仇!”

  在真气催动之下,声音十分响亮,手下大军听到声音,紧接着附和道,“复仇!”

  十万人的齐齐怒吼,声音铺天盖地,如海啸一般,城墙上,胥鼎看到此场景,面色微白,等到声音停息,他喊道,“黄口小儿,勿逞口舌之利。”说着,他对身旁的将领使了个眼色。

  那人会意,悄悄退后躲在城墙后面拉弓搭箭,对准郭靖。

  郭靖眼睛微眯,声音略带着几分冷意,“胥大人,希望城破那日,你还活着。”

  下一瞬,“咻!”

  箭矢破空声响起,一道利箭射向郭靖,郭靖眼皮都没眨一下,伸手在空中一抓,箭矢正好被他抓在掌中,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城墙上,胥鼎微微叹了口气,略有些遗憾,要是能把郭靖留在城下,长安之危就解了。

  “雕虫小技,来而不往非礼也,胥大人,本侯也还你一箭!”

  随即,郭靖拿起马背上的弓箭瞄准城头就是一箭。

  “大人小心!”

  胥鼎还未反应过来,身旁的亲信立马将他护在身后,然而,郭靖这一箭的目标却并不是他,而是城头上的大旗,迎风飘扬的旗杆被一箭射断,缓缓飘落。

  见此一幕,城下大军士气更盛,陆冠英当场喝道,“万胜!”

  身旁的亲军以及大军更是高呼万胜,一箭断主帅旗帜,神射也。

  胥鼎回头看向空荡荡的旗杆,心头一阵后怕,若刚刚那一箭射在他身上,定是十死无生。“大人,敌军狡诈,我们先下去避一避。”

  顾不上重振士气,胥鼎点点头,在亲信的簇拥下离开了。

  射完这箭,郭靖也回到自己的阵营,城头的人太多,要一箭射死对面主将实在是太难了,金军主将没那么傻,不会站在那让他射,还不如射断对方旗帜更能示威。

  他抽出腰间金刀,指向远处的城池高声道,“诸军,攻城!”

  随即,各种攻城器械被推到前方,城池周遭,金军设了不少陷阱,但却无法阻止大军前进的脚步,不多时,改进的投石机就位,一颗颗石弹在天空呼啸,砸向长安城头。

  “轰!”

  石弹落在城头,砸的乱石飞溅,士兵们人都傻了,对面的投石车竟然这么厉害,能砸到城头上来?

  古代的攻城器械花样百出,但实用的就那么几样,投石车是重中之重,但之前的投石车射程很近,而且需要在城墙不远处发动,很容易被敌军摧毁。

  如今,加了配重的投石车无论是射程还是投弹的重量都大幅度增加,回回炮可不是说着玩的,在工匠不断改良之下,威力大幅度增强,即使远在数百步之外,也能对城头造成威胁。

  城墙之上,金军用了各种方法,床弩和投石车都无法对它造成威胁,只能白白的挨打。

  但是,单方面的挨打对士气的打击太大了,投石车的命中率很感人,但只要砸中了,那就是死路一条,三面城墙,皆受到了数百架投石车的打击,金军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守备府,胥鼎正在听手下人汇报战况,“大人,敌军新造投石器械射程太远,我等大军无法还击,只能看着他们攻城,对士气的打击太大了。”

  “他们的投石机是何等模样,召集城中工匠加快仿制,尽快找出破解之法,另外,城中青壮赶紧送上去智云,他们很快就要攻城了。”

  “属下遵命!”

  手下走后,胥鼎苍老的面容上满是忧虑,“唉,城中十万大军还能支撑一阵,希望南方战事早日结束,不然……”

  显然,新式投石车的厉害,让他他也感到不安,胥鼎是懂兵之人,这投石车虽然打不破城墙,但却无可破解,很容易动摇军心。

  之前郭靖攻破潼关,他就在长安城内收拾了一批人,如今郭靖大军攻来,几天就拔掉了他在周边布置的据点,迅速合围长安,这是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守城之法并非死守,而是攻守交替,最好是有城池可互为犄角依仗,但长安这样的城池周边怎么可能有那样的地方?

  为今之计,只能严防把守。

  投石车连续攻了一个时辰,城墙上满是抛石撞击的痕迹,城楼也挨了不少砸,地上零零星星的躺着些尸体,这些人都是被投石车砸中的倒霉蛋。

  云车,撞车等等攻城器械朝城池涌来,第一批上阵的是投降的金军以及西夏人,要攻下长安这样的大城,代价绝不会比攻打潼关要少。

  郭靖提兵十万,自然也做好了损失的准备,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金军被打了一阵突袭,而后迅速反应过来,金汁火油,滚木石齐齐招呼上,城墙之下充满了士兵的哀嚎声,攻城一方顿时死伤惨重。

  然而,三个方面的攻城仍在继续,郭靖调动手下士兵,全力攻打靠向渭河一边的城墙,而金军也严防死守,不留丝毫缝隙。

  一轮投石车攻击,一轮攻城,一万多西夏士兵和投降的金人轮番上阵,消耗了敌人不少气力,而后他便派自己的嫡系大军开始攻城。

  从清晨到晚上,中间几乎没有间断,战争整整持续了十二个时辰,昏黄从西边照上城墙,熄灭火焰的箭矢,黑烟升上天空,就连飞鸟也不敢靠近这边,长安城下,竖着郭字大旗的兵锋如潮水般退出视野。

  守城的金军看到这一幕,身子一软,不由得露出劫后余生的喜悦,敌人终于退走了。

  残留火焰的城门楼正在扑灭,一具具尸首被推下城墙,地上、尸体上的箭矢被拔出归拢起来,忙碌的士卒打扫着战场,城门稍微打开一点间隙,士卒的身影偷溜出去,将擂木、大石重新搬回,打扫战场。

  他们的目光一直警惕的望着远方,偶尔遇到地上有尚未死透的敌人,便是随手补上一刀。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烤肉味,十分难闻,城池前的土地上堆满了尸体,有金人的,有党项人的,有汉人的……

  城墙上,胥鼎领着一众将领从墙垛后面走过,望远去的敌军轮廓,又看了看西垂的夕阳,走在城头上的风里,他目光凝重,一直沉默着不说话。

  连续一整日的攻城鏖战,虽然未让敌人站上城头,却也让守城的兵卒损失惨重,根据手下人汇报,光这一天就报销了七个千人队,当然,敌军那边更多。

  自古以来,几乎所有的将领都不愿意打攻城战,无他,战损比太大了。

  望着城墙上搬运尸体的士兵,胥鼎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只要能守住城池,死再多人都值得!

  ……

  汉军营地。

  郭靖望着手下人送来的战报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今天一天,足足一万人打没了,这些大部分都是西夏和金人,但即便如此,郭靖依旧暗自咂舌。

  打潼关的时候,他都没有攻的如此猛烈,但现在看来,伤亡还是有点让他受不了。

  尤其是长安城内有几十万百姓,十人中抽一个青壮也是几万人,只要粮草辎重还有,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而他攻打关中的时候,恰好是秋粮入仓,长安城短时间内绝对不缺粮食。

  接下来的几天里,郭靖放缓了攻势,只在白天攻城,随着敌人守城物资的消耗,死伤的人数也逐渐降下来。

  城内,胥鼎安排了接下来的准备,“数日攻城,敌军疲惫不堪,守卫必定松懈,今夜,你们出城偷袭对方大营。”

  领军的将军也没有反对,一直挨打也不是个事,总要打回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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