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公交，走进南锣鼓巷巷子里，一路被人指指点点，要不是他走得快，都担心被拦住
“妈，奶奶快开门”王阳到了自己家门口喊道
“哎呀，李翠，你快出来看呀，看你儿子怎么抓了这么多鱼”奶奶开门喊道
“妈，阳阳又闯什么祸了妈呀，阳阳那么多鱼，都是你今天钓的妈”李翠出来，有些结巴的看着眼前的王阳，一脸都不敢置信
“妈奶奶，我们赶紧拿去收购站卖了吧，要不一会人家下班了”
“妈呀，这么多鱼”奶奶崔花还没醒过神
“对，对，去收购站，妈，一个人也提不动，您和我一起去吧”
“对对，走，一起去”两人上前赶紧把他脖子上挂的草绳拿下来
“妈，这差不多得有三十多斤吧”
“嗯嗯，得有了，阳阳这孩子懂事儿了”
“奶，我们一起去吧”
“不用，你赶紧进屋休息，我们去就行”
看着她们把所有的鱼都拿走，王阳赶紧出声“奶奶，留一条咱们晚上吃”
没人搭理他，婆媳兴高采烈地拿着鱼边说边去收购站
王阳有些无奈，好吧，下次我应该单独留出了一条鱼
第6章 收购站
李翠和奶奶崔花也体验了一把万人瞩目的感觉，之前别人注目她们都是因为孩子闯祸了
这回是因为手上拿着这么多条鱼，挺直了腰板，自豪地走向收购站
收购站的员工老远就看到他们拎着那么多条鱼过来，之前也有人钓到鱼，送到收购站，少的一条两条，多的也就四五条，像他们这么多的，从来没有过
跑去办公室叫来主任“主任快出来”
“什么事啊，这么毛毛躁躁”主任泰然自若问道
“主任，两个妇女拿来了好多鱼”员工焦急道
“小吴，稳重一些，小年轻就是没有见过世面，两人妇女能拿来多少鱼，67条吧，就这么点鱼，至于让你急急忙忙跑过来找我吗？你们自己按价格收购了就好”
“不是，主任，很多条，快跟我去看看吧”
主任闻言才起身“行吧，我也去看看，到底有多少”
出了办公室，看到地上所有鱼的李翠她们俩，也是大吃一惊，像这种个人来送鱼的，第一次看到送这么多的，在定睛一看
“这不是崔奶奶吗，您这是自己钓的”
“你是，王家老二吧”崔花一看这不是熟人吗？
“对，对，是我，是我，您钓的鱼吗，这么多，起码得有几十斤吧，没看出来您真是宝刀未老”
“哈哈哈，王家小子，逗你奶奶我乐子吧，我都这个岁数了，怎么可能还能钓到这么多鱼，是我家小子王阳钓的”崔花奶奶满面红光，乐呵呵道
“王阳”大吃一惊，他可知道在这一片都是有名的主，打架斗殴偷鸡摸狗，这是转性了，嘴上夸奖道“这小子不错，总算没辱了他爹的名字”
“崔奶奶，收购站3毛一斤，给您称重了？”
“行称吧”李翠和崔花从刚才到现在嘴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主任赶紧让手下的员工，给称重，三十斤
“崔奶奶您看好，这些鱼一共三十斤，3毛一斤，一共给您10块，您拿好了”主任双手递给她
崔奶奶和李翠反复的看着手中的10块钱，激动万分，她们好久没收到过这么大的钱，尤其是一天，还是王阳挣的
“崔奶奶，李姨，下次王阳再钓到鱼，继续给我们送过来哈”主任姿态摆得比较低，认真说道
这年头能钓到这么多鱼，可不容易，看来今天晚上能加餐了
“好，好，如果我家阳阳在钓到鱼，我们再送来”
主任又说了几句夸奖王阳的话，她们骄傲地离开了收购站
“主任，你认识这家人啊”小吴好奇道
“都是住这块的，小吴，你住的比较远，所以不太熟悉，她家孩子可不简单在我们这片，出了名的不学好”
“啊”
“不过看今天这个样子，是自己醒悟了，知道钓鱼挣钱了”主任有些欣慰，他就比王阳大个几岁
住在一片，自是知道崔奶奶家不容易，他家王阳如果能学好，也是件好事
小吴他们才不管王阳是谁呢“主任，我打算买两条鱼回去”
他们主要关心于鱼，“对呀，主任我家都好久没吃到荤的了，搞条鱼也算凑活着开次荤吧”
“你小子，鱼还算凑活，你要上天呀”笑着骂道
后面的员工都知道今天收购了很多鱼，纷纷跑到前屋，打算买两条回去
这算是隐形的员工福利吧，收购站收上来的东西，肯定是员工他们先买，有剩的，才轮到其他人
“这鱼个头都不小呢”
“好久没吃鱼了”
“是呀，之前收购的鱼，都是一条二条还特别小，这回这么多，我看了一下都没有小于1斤的，终于能吃个过瘾的了”
员工们叽叽喳喳讨论着，“行了，按收购价，今天收购了这么多鱼，明天肯定有人大早来买，你们可别都分完了，留个几条鱼卖，小吴负责看着，给他们称一下，对了给我留4条，我一会付钱”
说完背着手，哼着小曲，呵呵呵地走进他的办公室，心盘算着，自己家留两条，在给上面领导送两条
看着主任走了，“什么呀，主任要四条，还得给明天来买鱼的人留几条，我还想买两条呢”
“行了，这回鱼多，每个人怎么都能混上一条，鱼还大，够吃了，别念叨了，要鱼的都排好队，我来称，你们付钱”小吴对着员工们喊道
王阳钓了很多鱼的事，很快在这一片都传开了，只要有大妈的地方，什么事儿都是藏不住的
“这不是王阳奶奶吗，你家小子可真牛，给你涨脸了”
“崔奶奶，下次王阳钓了鱼，给我先买一条”
“李家媳妇儿，这可不行，这是要犯法的，我们送到收购站去，你去收购站买吧”崔奶奶
一路上，小媳妇儿大娘们儿都是围绕王阳钓的鱼聊天
崔花和李翠终于可以直起腰杆，昂首挺胸大大方方地同她们聊天
王阳本想在家做好饭等她们回来，结果发现不太会蒸窝头，只把青菜洗了，棒子面粥熬了等她们
李翠她们婆媳俩，今天挣足了脸面，兴高采烈地回家，看着厨房洗好的菜
“阳阳真的长大，学好了”李翠激动的对着他奶奶说道
“我家乖宝，真的懂事了”奶奶崔花也很激动，奶奶心底一直都认为自家孩子好，但也知道以前他做的那些混事，整个街坊都有意见，自己以他小为借口自我安慰，这回他终于长大，懂事儿了，满是欣慰
“李翠今天炒菜多放一点油”奶奶大手一挥手道
心底有些懊恼，早知道就听乖孙的留一条鱼了
“行，妈，你回去休息吧，我蒸个窝头，炒盘菜就好了”李翠喜滋滋，开始动手蒸窝头
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扬眉吐气了，孩子能够一直懂事儿，在这条街，她也能挺直腰杆，和那些小媳妇儿大妈们一起聊天纳鞋底
都忍很久了，其实李翠也是个闲不住的，喜欢听些八卦，只是因为之前王阳做的那些混事，她没有脸面去和她们聊天
第7章 黑市
饭桌上，王阳眼前一大碗棒子面，李翠和奶奶崔花每人都是小半碗，几个窝头，一碗炒的青菜
李翠兴高采烈的和王阳说着卖鱼的收获
“收购站给了3毛钱一斤，鱼卖了10块钱”
“我打算明天去一趟鸽子市，给家里买些粮食”
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王阳这具身体才16岁，正是能吃的时候，加上做的食物都缺少油水，饭量都普遍很大
棒子面加窝头，一趟厕所下去，又感觉肚子空空的，没有饱腹感
李翠她们家里的定量粮食，除了把细粮给人兑换成粗粮，到月底的这几天，还是不够，会去鸽子市是用钱买一些粮食
鸽子市最开始是鸽子赏玩交易的集市，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鸽子市逐渐发展成为贸易市场，包括商品粮食等，时间从清晨开始，到上午结束官方对鸽子市算是半承认的
鸽子市虽然是民间自发组成的，但是安全性会更高一些
而王阳想去的是黑市，是民间自发组成的，很多都不用票，面上禁止的东西，都可以在黑市找到，黑市是凌晨开始营业，到早上清晨结束，官方是不认同的，还会严厉打击，安全性没有保障，容易黑吃黑
去黑市的人，要么熟人结伴而行，要么力气强壮的汉子，但是都有一个特点，每个人都蒙着面，尽量不让其他人认出来，这是非法交易，让人举报是要进监狱的
里面东西普遍偏贵，大家都是冒着风险来交易的，能理解
晚上吃完饭，王阳躺在床上，打算凌晨去探一探黑市，买些需要的种子，再把空间里的鱼出掉一部分
没个钟表看时间，真是很不方便，看着月色差不多了，家里奶奶和妈已经睡熟
王阳打扮一番，蒙着面，拿上桶做掩饰，直奔黑市而去
快到地方，看到不少人从四面八方蒙着面过来，有的人背着拿着东西，有的人什么也不拿，就是去买东西的
排队给黑市组织者交了钱，不着急逛，找了个地方，蹲下来把鱼桶放到后面，拿着几条鱼摆在前面，从空间直接拿出鱼，都是活泼乱跳，没死的
很快有人问价这鱼多少钱一斤，“5毛一斤”
“这么贵，收购战才3毛一斤，您给便宜点”
“抱歉，不讲价，我这鱼都是活泼乱跳的，很新鲜”这时期，鱼肉粮食都是紧俏物，不愁卖
那人考虑了一会儿咬咬牙，家里已经很久不见荤腥了，买了一条
后面陆陆续续又有人过来买，通过鱼桶的遮掩，王阳往里加了两次鱼
卖了将近20块钱，这时候20块钱算是一笔大款，普遍工人的工资才二十多
不着急走，开始逛，琳琅满目的东西还真不少，看到卖白米白面的，每样要了10斤，再买了10斤的棒子面，打算用它来钓鱼打窝
有几个摊位上，还有卖古董的，虽然他想要，但是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等到灾年开始，那个时候东西更不值钱，才是他开始捡漏的时机
有一位老农民，摆着1只母鸡，几只小鸡仔，问价格
家里有人生病，这才来卖母鸡，都知道母鸡可是好东西，能源源不断地下蛋，碰上一次卖的不容易
他要的价格贵，这才没卖完，本来有三只的，现在就剩一只了
王阳没讲价，要了一只母鸡，再把几只小鸡仔也要了，刚卖鱼的钱基本上没怎么剩了
看到卖南瓜，玉米红薯的，空间没有的买了一些，他打算种到自己的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