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乖孙那里来的”
“奶，您看我手里拿着什么”王阳解释到
“去什刹海钓上来的”
“哎呦，我乖孙真有本事，长大了居然知道钓鱼回家了”老太太欣慰道
李翠一脸凝重，她自己知道家里根本就没有鱼竿，不知道这鱼竿是不是他偷来的
“阳阳和妈妈说，你这鱼竿哪里来的，要是偷拿别人的，赶紧给还回去”
“妈，你放心吧，我买的，今天上午去街道找了王主任，她给介绍去粮站有个搬运的短活儿，15元，去什刹海和人家买的鱼竿”
“真的，你可别骗妈”
“妈，没有，那个人是帽儿胡同的江明，你一打听就知道了”
李翠“应该是真的吧，这孩子之前偷东西，从来不会告诉地址人名，看来是真的，要不去王主任那里一问，就都露馅儿了”
“奶奶的好乖孙，懂事儿了，知道干活，好，好，好”老太太高兴“还没吃饭吧”
王阳撒娇“奶，没呢，从早上吃完饭到现在，你孙子好饿”
“哎呦，这么久没有吃，可饿着我的乖孙了”老太太回头“李翠快去做饭”
“奶，把鱼做了吧”
“嗯嗯，做，奶奶要沾孙子的光，吃顿鱼咯”
李翠有些欲言又止，她本想着把鱼送到回收站去换钱
算了，算了，一家子很久没沾荤了，好不容易，阳阳懂事一回，上前从王阳手里拿过鱼，在院子里摘了些青菜，转身去了厨房
一大盆青菜炖鱼汤，配上几个窝头，再来一碟小咸菜
王阳刚拿起窝头“乖孙，多吃点”奶奶就夹了一大筷子鱼肉到他碗里
也许王阳真的很混蛋，但是他的家人真的很爱他
“恩，奶你也吃”分别给奶奶和妈夹了一块子鱼肉
“乖孙，真是长大了”
李翠眼眶有些湿润，孩子真的长大了，都会给她夹菜，懂事了
王阳要是知道，都有些无语了，就夹筷子菜，就长大了，要求可真低
“李翠，这汤可真好喝呀”老太太满足的感慨
老太太和李翠吃的那叫一个香，吃着鱼身上的肉，眉开眼笑
李翠最后嗦了鱼骨，在心满意足地啃一口窝头，好吃，她把大部分的鱼肉都夹给了老太太和王阳
看着这一幕，有些心酸，心头也有些暖意
家里这么大个孩子，还那么不听话，经常惹是生非，现在知道为家带回食物，懂事儿，特别的欣慰
让她被生活压弯的腰，终于能够向上挺一挺了
“奶，妈，你们要喜欢喝鱼肉汤，我明天还去钓鱼，让你们喝吐为止”王阳认真的道
“傻孩子，吃一次就够了，下次你再钓了鱼，就要送去回收站，换钱”李翠道
想了想这个家徒四壁的院子，马上要进入那个特殊的三年，是要想个办法努力挣钱
吃过饭，王阳来到院子，装作不经意间，用意念控制把一些菜苗大蒜之类的收入空间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进入空间，石头地面上已经有十几条鱼，和刚刚移过来的菜
打开房间的门，平房，该有的东西都配备了，先拿上工具，把移过来的菜种到黑土里
回到房间把鱼拿进来，也不知道鱼会不会臭，先把它收起来
打算明天看看，多实验一下，这可是自己保命的东西
控制自己用意念回到床上
第二天起床，今天打算不光钓鱼，还要打个窝
钓鱼打窝才能钓到更多，去厨房走到橱柜前，看着这个月快到底的棒子面，看来买粮才是重点，今天晚上去黑市看看
抓了两把棒子面放到衣服兜里
“阳阳，今天怎么那么早”李翠走了进来
“恩，吃完饭，打算早点去什刹海钓鱼”
王阳心不在焉的说“妈我抓了两把棒子面，钓鱼要打窝用”
李翠欲言又止，算了，一会儿我少吃半碗棒子面粥，孩子拿粮食是干正事儿，只要他不去找那些狐朋狗友，都可以，也不知道他要钓鱼到什么时候，再给多做两个窝头带着，别饿了
三碗棒子面粥，明显王阳和奶奶一样多，李翠只有小半碗
李翠看着王阳盯着她的碗解释道“昨天晚上吃多了鱼肉，肚子太饱，早上就吃少点”
王阳知道是借口，应该是自己拿了两把棒子面，家里粮食减少了
奶奶崔花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起自己那碗棒子面粥，倒了一半到李翠碗里，嘴里直念叨着“年纪大了，吃的就少了”
这时期，肚子里没点油水，吃多少都不够，每个人发的定粮根本就不够吃，为了能让王阳多吃点，每次都把细粮拿出去换成粗粮，就为了多一些，家里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细粮了，也就过年省着白面吃顿饺子
王阳吃完饭，李翠给他拿了两人窝头，饿了吃
这次带着桶，拿上鱼竿，王阳不太想拿着窝头，禁不住家里两位长辈的关心，还是拿上了
“王阳”王主任骑着自行车看着像他叫道
王阳回头“王姨，您这是上班去”
王主任停下自行车“你这是去钓鱼”
“对，昨天发现自己还挺有钓鱼的天赋”
“行呀，你小子，你家就两位女人非常不容易，你总算懂点事儿了”
“以前不懂事儿，让她们操心了”
“行了，有什么困难就去街道办公室找我，不许再瞎混，我走了”
“王姨，你放心吧，下次见”
王主任骑上自行车走了
第5章 北海公园
什刹海的早上人不是很多，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开始挖蚯蚓，像昨天一样，把整条蚯蚓刺进鱼钩
从兜里掏出一把棒子面，用水揉成一团，找好位置砸向水里下窝，鱼竿顺着往下抛进去，水面荡起波浪
打了窝就是不一样，感知到水里的鱼，一群一群的游过来，先是很小的鲫鱼，一口一口小嘬着棒子面，后面又吸引更大的鱼过来
用意念引导大鱼咬钩，一会儿水桶里就装满了鱼，这可不行，想了一下，瞄着四下无人，用意念把鱼送进空间
早上测试了一下，石头地板里的东西是静止的，拿到外边，鱼瞬间又开始活泼乱跳，这个挺好，昨天晚上种的菜苗，今天已经长大成熟，说明黑色土地时间是外面的几倍
找些种子种上，后面三年就不愁了
又钓满了一桶，周围开始出现人，为了安全，不能再收进空间了
集中意识看了一片湖底，没啥大鱼了，小于1斤的鱼他现在是看不上，其他位置都被退休的老大爷们占领了
换个地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鱼再次收到空间
时候还早，赶去四九城另外一个有名的地方北海公园
北海公园位于西城区，北边连着什刹海，是京内最大的湖泊公园
现在街上人来人往，人们脸上虽然都是菜色，身上穿着打补丁的衣服，但是精神头十足，浑身充满干劲，对未来充满希望
除了人群，偶尔有几辆自行车穿过，高傲地按着响铃，路过的人都是一脸羡慕之情
这个年代，拥有一辆自行车那就是奢侈品，
走到北海公园，差不多中午时间，人不是很多，重新挖了几条蚯蚓，还剩最后一点棒子面，揉成团找个没人的地方开始打窝钓鱼
这边大鱼不少，往空间里装了30 40斤，到下午人逐渐又开始多起来
王阳桶里又装满了鱼
“小兄弟，鱼卖不卖”
一位穿着中山装，手上带着手表，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手上拿着一根烟递了过去
王阳抬头伸手把烟接了过来，用力地闻了一下，好久没抽了，很怀念呀
“大哥，现在不让买卖，您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吗”他这个年代，可是很小心翼翼，就怕触犯了哪条法律，吃花生
中年男子赶忙摆手道“兄弟，我是纺织厂的采购员，叫李国福，每个单位都有计划外的采购权，只要不占内部采购名额，计划外的都可以采购”
李国福也是有意想结交，要不这么一个小屁孩，不值得他上赶着递烟，看着他一会儿钓上一条鱼，一会儿钓上一条，而且都是大鱼，就知道是个有本事的，打好关系，想着以后经常合作
王阳翻看以前身体的记忆，什么内部指标？外部指标？都不知道，想也是这个小屁孩整天打架斗殴，正经事儿是一点不干，这么小的年纪，又没上班，肯定不知道这些
王阳“行，您看多少钱一斤”
“现在收购站是3毛一斤，我给你算4毛一斤怎么样”现在有钱都很难买到鱼，为了完成采购任务，他还去黑市看过，黑市现在的价格都到5毛6毛，关键是没有东西呀
“这真的不会犯错吗”王阳再三确定，只能说，以前看的小说电视剧弄得有些害怕，这年代可是真的会吃花生的呀
“小兄弟，你就放心吧，卖给个人是投机倒把，咱是单位，为国家工作的地方，这都是有指标的，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王阳“您是纺织厂的，听说厂里有时候会有一些瑕疵布”
李国福“小兄弟，这样吧，这次我先给你钱，等下次你带着鱼去纺织厂找我，瑕疵布随你挑怎么样？”
“行，这样吧，你先算这些多少钱？要是不急着走，我再钓一会儿，不瞒您说，在钓鱼方面，我还是很有经验的”王阳道
“我不着急，就在这等着你，看你今天能钓多少斤”
王阳不紧不慢，继续把钓杆甩进湖里，按着一条接着一条的鱼上钩，李国福从刚开始的吃惊，到现在习以为常，人都有些麻了
深深地怀疑是不是北海公园真的有那么多的傻鱼，打算下次自己弄根鱼竿来试试
王阳持续不断地又钓了大概30斤左右，李国福已经一个人拿不动了，给算了钱，12块，并和他说，下次钓了鱼，一定给他送到纺织厂，需要什么？他尽量满足
用草绳把鱼挂起来，挂到自行车上，美滋滋地走了，这个月的任务完成得差不多了
王阳后面又钓了大概30斤左右的鱼，这次没存放到空间，一些桶里放不下的，用草绳串起来，两只手都没有地方了，把它挂在脖子上
在王阳的记忆里，他的妈妈奶奶很少出院子同那些大院门口的大妈们聊天，就是因为自己总是闯祸，妈妈奶奶需要道歉，脸面都抬不起来
既然他占有了这一具身体，肯定要对他妈妈奶奶负责，拿回去这些鱼，让她们送去收购站，告诉她们自己懂事儿了，也让她们沾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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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鱼杆，一只手拿着桶，一只手拿着鱼杆，脖子上挂着鱼
王阳一路走到公交车站，毕竟身上有了钱，鱼也太重了，再用腿走回去受不了
一路上，大家跟看个稀奇动物似的，不下几十人跟他要买鱼，尤其公交车上，看着满车的人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身上的鱼，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