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我的年代 第86节

  李恒回答:“我英语老师,还有缺心眼和应文几个好朋友。”

  田润娥问:“那、那对门的陈子衿?”

  李恒回答:“知道,我打电话告诉了她。”

  李兰不满,“你们还有联系?这么没骨气?”

  田润娥瞪二女儿一样,“不要插嘴,等我问完。”

  要搁过去,母亲敢重男轻女呲自个,她肯定起身直接走了。要是恼火大了,说不得还把桌子掀翻。

  但今天,李兰头一次觉得,母亲好像也没宠错,要是真把弟弟打小逼着跟自己一样上山下土劳作,哪还有时间看书?

  哪还有时间写作?

  哪来的钱给自己买衣服和零嘴?

  田润娥接着问:“陈子衿怎么说?”

  李恒回答,“我暑假打算去京城看她。”

  田润娥蹙眉,瞬间变脸,“去陈家?不许去!”

  李恒望着亲妈。

  田润娥把桌上的钱分出100给他,其余3700全放进兜里:

  “钟岚那贱人曾当我面讽刺过,宁愿把子衿杀了也不愿意嫁进咱们李家,我不许你去陈家。”

  钟岚那贱人?

  众人错愕,这么多年下来,还是头一次听到田润娥同志骂粗话,也是第一回听到她背后说别人不是,更是破天荒见她眼里有恨意。

  想当初胖婶那长舌妇那样嚼舌根,田润娥都能以个人修养压住愤怒没破防,可面对钟岚,却罕见地失态了。

  这得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这得是钟岚做了多过分的事情啊?

  李建国沉思许久,叹口气说:“纵使钟岚有一千个不是,可子衿是无辜的,满崽对不起她。我觉得暑假应该去看看。”

  见妻子要说什么,李建国伸手拍拍她肩膀,“暂时可以不去陈家,但子衿还是要见一见的,说不好她将来就是你儿媳。

  过去的事,看在子衿的份上,能揭过就揭过吧,毕竟我们有错在先,都是为人父母,要学会多多理解嘛。”

  没想到田润娥的犟脾气也来了,“我不反对陈子衿,但我反对陈家。

  当初我就差下跪求她们了,她们还是不依不饶骂了我一下午,这口气我咽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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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功成名就,一雪前耻

  母亲被骂了一下午?

  还是陈家几个姑嫂一起围攻?

  这个晚上,李恒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老实讲,上辈子亲妈没跟他提过这一茬,他一直蒙在鼓里。

  要是自己今生没有机会出头,是不是还要像上辈子那样什么都不知情?

  这让他十分难受。

  “咚咚咚!”

  就在他辗转难眠之际,门外传来敲门声,接着还有喊声:“满崽,你睡了没有?”

  “没有,门没上锁,老妈你进来吧。”

  李恒半坐起来,靠着木板墙看向门口方向。

  随着“吱呀”一声响,木门开了,田润娥出现在了屋里。

  她进门就扫眼还亮着的煤油灯,温温地说:“刚和你爸去田里看水回来,见到楼上还有灯,怕你忘记捂熄了,妈就上来看看。”

  这年头都是木房子,煤油灯之类的不及时捂熄,很容易造成火灾,轻则房子被烧,重则家破人亡。

  这种因粗心大意而引起的火灾事故在农村并不少见,几乎每年都要发生好几起。

  尤其是85年过年那天,十八生产队有人放炮仗不小心,鞭炮弹到柴草堆里去了,那晚起火烧了13栋木房子,烧死了两个老人一个小孩,猪牛羊和谷子不计其数,当时全村人和隔壁村的人都提着桶子和脸盆去打火。

  遗憾地是,火势太大,周边20米开外的树木都隔空燃烧了,人根本没法靠近,只能眼睁睁看着大火吞噬一切。

  好多人都看得眼泪巴巴,哭了。

  虽然事后有老人迷信说是火德星君造怪,从天上降了天火来惩罚那些不尊重他的人。

  但这种惨痛的教训才过去两年,如今大家伙都对“火”这个字眼十分敏感,这也是田润娥不顾儿子是否睡着了,都要上来查看的原因。

  李恒问:“之前不是看过水的吗,深更半夜又看,是怕被人抢走了?”

  田润娥点点头:“还好和李爸去看了,田都还没润湿,水就被下面村子的人给挖走了,这季节正是水稻怀孕的时期,缺不得水。”

  李恒虽然前生是在大城市定居,但好歹也是在农村生活了这么多年,这个理还是懂的。

  感叹当农民不容易啊,他娘的连田水都要勾心斗角、起早摸黑地抢,结果累死累活到头来也换不来几个钱,除去基础口粮外,大部分都交农业税了。

  观察一番儿子,田润娥坐在床沿,关心问他,“有心事,睡不着?”

  李恒勉笑摇头,“没呢,是好久没回家太高兴了,一时比较兴奋。”

  田润娥又不是真正的农村妇女出身,这种说辞哪能瞒得过她呀,沉吟小会问:“是不是因为陈子衿的缘故?”

  一猜即中,李恒顿时没再隐瞒,点了点头。

  田润娥问:“你跟妈说说,是不是还喜欢陈子衿?”

  能不喜欢吗?

  前世陈子衿对自己可不差,一直贴心跟着他。

  李恒遵从内心:“喜欢。”

  田润娥沉默了,良久才道出了心里话,“其实妈也有些喜欢那姑娘的,漂亮、高挑、乖巧懂事,嘴还甜。

  可惜陈家一家子都瞧不起咱,我和你爸也不争气,帮不了你们。”

  话落,她又补充一句:“高远除外,他是个好人,在中间为难他了。”

  李恒安慰道:“老妈,别这么说,我和陈子衿的事,我自己会解决,您老就别太过操心了。”

  想起儿子之前给自己和建国带来的震撼,田润娥内心涌现出无限自豪,稍后讲:

  “暑假要是去京城遇到子衿了,替我和你爸问候一声。我虽然跟钟岚他们姑嫂不对付,估计以后也很难坐一桌吃饭。

  但咱们还是要就事论事,把人区分开来,咱老李家呀,还欠这闺女一个道歉,委屈她了。”

  李恒沉闷:“嗯,好,我知道。”

  怕儿子有心里负担影响接下来的学业,田润娥点到为止,转移话题问:“在学校怎么样?”

  李恒道:“挺好的,老师和同学关系一直比较融洽,我不是都胖了两斤嘛,这就是证明。”

  田润娥打量他一番,欣慰说:“还是瘦,还可以再胖些,要是掀开衣服看不到排骨了,就可以了。”

  李恒眨眼纠正:“肋骨,肋骨。”

  田润娥温笑说:“行,肋骨。”

  接着话一转,她问:“你是不是偷偷给你二姐钱了?”

  李恒矢口否认,“没有。”

  田润娥看着他眼睛,好会后才起身,“不早了,你睡吧。

  明早起来去看看你二大爷,既然书的原型是根据他老人家写的,你给他带点糖和酒去,他就好这两口。”

  “诶,晓得个,我正好有这打算。”李恒这话不是敷衍,而是真心实意。

  快要到门口时,她又停住了脚步,转身对儿子说:

  “前阵子妈做了个梦,梦到你二大爷走了,你大爷爷一脉的回来送葬了。”

  李恒爷爷有三堂兄弟,大爷爷在新中国成立之前逃去了香江。

  二大爷一直在老家。

  三大爷也就是李恒爷爷,曾跟着陈家老爷子一起当兵参加八路军,只是命没陈老爷子硬,死在了解放战争期间。

  当然了,其实当初村里一起去的有16个人,就陈老爷子和另一个孙大爷活了下来。

  而且孙大爷在入朝作战第一年就因为断了左手和打瞎了一只眼,也早早离开部队回了村里。

  李恒好奇问:“有大爷爷一脉的消息了?”

  田润娥没有见过大爷爷那房的人,摇头,“可能是听你奶说多了,就做梦了吧。”

  提到奶奶,李恒多问了句:“奶奶什么时候从二姑那回来?”

  他有俩姑姑,大姑嫁在魏家段,也即前镇下面的村子,距离20多里路的样子。

  二姑嫁的就有点远了,在隔壁娄市的冷水江,兜兜转转要换乘三趟车,从上湾村过去得一天功夫。

  田润娥说:“有收到你二姑寄来的信,说是要赶在中元节之前回来的,要祭拜祖宗。

  另外她还惦记你的高考成绩,应该还会提前。”

  “好,等考完了,我去接奶奶。”

  “不用,你二姑说会亲自送过来。”

  闲聊一阵,田润娥走了。

  只是她老人家才走,黑棺后面藏匿的二姐李兰又推门进来了。

  李恒吓了一跳,一时没好气道:“好好的,大半夜躲棺材后面干什么,我没出卖你。”

  他这个出卖,指的是给她200块钱的事。

  李兰靠着门框,斜视他,“棺材有什么好怕的,活人怕死物,也就你这个没出息的了。

  你要是再给我50,我今晚趴棺材上睡一晚。”

  这话他信。

  以他对这姐儿的了解,只要钱给到位,别说睡家里棺材上了,就算去后山坟场待一宿,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抬头问:“你又缺钱用了?”

  李兰瞧了瞧指甲,“我才买衣服用了20多块,不缺。”

  李恒困惑,“既不缺钱,我又没出卖你,那你来干什么,都这个点了,还不睡?”

  没想到李兰语出惊人,“你那英语老师挺丰满的,说话声音又性感,你们举止那么亲密,你是不是把她给睡了?”

  逆天!

  李恒都被她给整不会了,“你没发烧吧,没发烧就闭嘴!困觉。”

  李兰习惯性举起拳头,“你敢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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