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我的年代 第493节

  李恒回答:“没有。”

  瞅着遮天雨幕,白婉莹忽地唏嘘一句:“郦国义和乐瑶走不长久了。”

  李恒诧异,“怎么讲?”

  白婉莹笑一笑:“我猜的。”

  李恒故意撇撇嘴:“唉,你不把我当朋友咯。”

  白婉莹想了想,压低声音说:“我一直觉得,乐瑶只是一个幌子,郦国义真心喜欢的是魏晓竹。”

  李恒若有所思。

  张兵右手挠挠脑壳,“为什么这么讲?”

  白婉莹分析说:“老张,郦国义曾来红薯摊帮过你26天,大部分的话题都是在讲美女。而魏晓竹出现在他嘴边的频率要远远高于正牌女友乐瑶。”

  张兵反应过来问:“所以,这次郦国义替晓竹出头,并不全是义气?”

  白婉莹再次笑一笑:“我猜的。”

  李恒角度刁钻,“你还记了谁来帮忙的天数?”

  白婉莹不好意思说:“闲得无聊就记了啦,这都是恩情,老张以后要还的。”

  李恒面色一垮,“怎么不早讲?早讲我就不吃不喝也要抽时间多来啊。”

  张兵和白婉莹被他的样子给逗笑了,白婉莹说:“你个大忙人大家都能理解,何况你来得次数也不少喔,有22回。”

  李恒最后问:“两个联谊寝,我是不是次数最少的一个?”

  白婉莹摆摆手:“没有。”

  “嗯,我满足了,走喽。”和白婉莹开一通玩笑,见雨稍微小点,李恒就趁机跑回了学校大门。

  有风的雨天,伞一般只是摆设,淋了一路,跑回家的李恒全身都湿透了。

  麦穗伸手接过满是雨水浸泡的豆腐,关心说:“你快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别感冒。”

  视线在厨房溜一圈,同周诗禾对视一眼后,他没瞎矫情,回了自己房子。

  没一会儿,麦穗也跟了来,等他从淋浴间一出来、就进去拿起换洗衣服准备洗。。

  李恒伸手拦住她,“麦穗,我自己来吧。”

  麦穗柔声问:“今天不写作看书了?”

  李恒道:“我想休息一下。”

  你看我,我看你,一小阵功夫后,她把手里的袜子递给他,“你洗这个,衣服我帮你放洗衣机里。”

  “嗯,谢谢。”

  李恒道谢完,才觉得怪怪的,稍后笑道:“最后一次谢,凭咱们的关系,以后不道谢了。”

  麦穗柔媚一笑,“好。”

  等她把衣服放进洗衣机,他问:“不去帮诗禾同志打下手么?”

  “菜我已经都洗好了,就四个菜,今晚我们三人吃。”她说。

  李恒问:“曼宁和叶宁不来?”

  麦穗回答:“她们在学校的朋友多,今天有人请客。”

  想一想,好像也是,这两妞性情开朗,朋友遍布各个院系,隔三差五就有聚餐,关键是还不用付钱哇。按孙曼宁的说辞,白吃白喝,还有奉承话听,老娘傻了才不去哩。

  李恒随后问一句:“同在学生会,那你怎么没去?”

  问完,他就觉得这问题有点蠢,白问了。

  麦穗不是没人请,她若是愿意,天天都有人排队请客。问题是没人请得动啊,到底是复旦小王来着,名气和架子在这搁着呢。

  最最重要的是,整个复旦大学都在流传一则小道消息:晚会女主持人麦穗暗恋李恒。

  一开始很多人并不信,都认为是谣传。可一学年下来,见到麦穗总是跟在李恒身边后,见她出现的地方必有李恒后,大家伙慢慢都信了,也从那开始,再也没有男生去打扰她。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没有金刚钻不懒瓷器活嘛。

  论相貌,相貌比不过李恒;论才华,更是差李恒一条街,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还怎么比?比个屁啊比。

  其实也有女生嫉妒麦穗的美貌,嫉妒她独有的内媚属性,暗地里说她是狐媚子,最是会勾引男人,可那又怎么样?只要她往那些女生面前一站,心虚的长舌们像排水管的老鼠一样,四散溜了。

  都说同性相斥,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对于极小一部分女生的善妒,麦穗并没有放在心上,从初中到高中,她已经习惯了。

  再说了,人无完人,就算美到宋妤和周诗禾这种程度,也会有女生神经抽风而找茬。

  比如,高中有人说宋妤太清傲了。

  比如,管院有女生幸灾乐祸说追求周诗禾的男生还没其她小王多。

  瞧瞧,这些都是什么歪门邪道啊,埋汰人的角度也太他妈的刁钻了!

  人家为什么清傲?你心里没个数吗?以人家的美貌,若是对每个靠上来的人都笑言笑语,那学校那么多人,还用不用读书的?

  为什么追求周诗禾的异性比其她小王少很多?那是因为一般的男生不敢去追哇,双方的差距太过明显,连大帅哥胡平搭个话都结巴,其他男生哪还有胆量追?

  麦穗眼睛弱弱地闪烁两下,昂首俏皮说:“我要帮某人看家,我若是不看着点,这家里的贵重东西早丢了。”

  李恒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嗯嗯。”

  嗯嗯两声过后,两人望着彼此都开心笑了,气氛十分温馨。

  他打趣问:“那在你心中,这家里哪件东西最贵重。”

  麦穗看向墙上挂着的那副《骏马图》:“你老师送的那幅画。”

  李恒用手指头指着自己,“画?难道不是我?”

  麦穗耳朵发烧,不看他眼睛,笑着起身走了。

  晚饭过后,雨终于停了,三人还是老样子出门,沿着校园闲逛,美其名曰消食。

  路上,三人碰上了校学生会主席赵梦龙,眼眶内敛,十分憔悴。李恒和对方聊了几分钟才散场。

  等到赵梦龙走远,麦穗告诉他:“自从叶学姐出国后,赵学长就不怎么爱说话了。听说以前不怎么喝酒的,如今几乎三天一大醉、两天一小醉。”

  李恒明悟,关于叶学姐暗恋自己的事,就是因为赵梦龙喝醉酒被人套话才传了出来。

  周诗禾难得插句话:“他既然这么喜欢叶学姐,为什么不出国去追求?”

  麦穗隐晦地扫眼某人:“叶学姐还在学校的时候都不敢开口追,出国就更难。另外,据说赵学长家庭条件并不怎么好,家里有父母和弟弟妹妹需要照顾,出国不太现实。”

  这事,李恒听柳月提过。但他此时聪明地选择闭嘴,表示不接这锅。

  逛着逛着,后面又遇到了唐代凌和卫思思,两人很是恩爱,正躲在一颗树下依偎着聊天。

  见到三人路过,唐代凌像惊弓之鸟,立马弹开,一不小心把卫思思弹到了草地上。

  卫思思爬起来伸手揪他耳朵,气不过地骂:“怕什么?李恒自己还谈恋爱呢,在学校食堂都敢和肖涵牵手,你真是个怂包。”

  唐代凌平素最讲义气,飚得很,假若哪个寝室兄弟被欺负了,他总是第一个挺身而出帮着打架的人,且别看他瘦,打起架来有一股子狠劲,完美诠释了广西狼兵的风范。而现在却被一女人牵耳朵,还嘿嘿笑着不敢反抗。

  李恒三人看得好笑,却也没有久留,给足了老唐面子。

  麦穗说:“这人还挺有意思的,我好几次看他被卫思思欺负了。”

  “人家这叫打是亲骂是爱,越打越亲。”李恒道。

  周诗禾认可这话,温润地说:“他们俩毕业后应该能走到一起。”

  李恒偏头:“你也有这种感觉?”

  “嗯。”

  周诗禾嗯一声,“我们管院这一届每个班都有几对情侣,但他们俩给我的感觉是最好的。”

  听闻,李恒想到了白婉莹评价郦国义的说辞,然后顺口问了问:“那你觉得我们寝室老郦和乐瑶怎么样?”

  周诗禾看看他,又看看麦穗,浅浅一笑没做声。

  李恒瞧得迷糊。

  麦穗替他说:“有一次我和诗禾去静安的时候,公交车上碰到了郦国义和一个女生,那女生一直在缠着郦国义。”

  听问,李恒瞬间想到了郦国义的那位学姐,随后问:“你们什么时候去的静安?我咋不晓得?”

  麦穗说:“诗禾小姑在静安工作,我陪她去过一次,那时候你在陕北。”

  胡天海聊,天色不知不觉已然黑了,回到庐山村,李恒继续一头钻进了书房。

  而麦穗和周诗禾则拿出书本,去了图书馆。

  临走前,麦穗还对他说:“今晚我们不回来了,住宿舍,舍友有点事。”

  李恒点头:“好。”

  二女一走,偌大的巷子尽头就只剩了他一人。

  自从陈思雅怀孕住在娘家后,假道士基本上每天下课就往那边跑,一个星期最多回来住两个晚上。

  也不知道余老师今晚会不会回来?

  望着对面漆黑如墨的阁楼,回忆起今天下午余老师的言行举止,李恒脑海中忽然跳出了余老师的身影。

  哎!良久,他莫名叹口气,摊开笔墨纸砚,又沉浸在了看书写作中。

  这个晚上,李恒一口气把

  停歇间隙,他再次张望了一番对面25号小楼,依旧黑影绰绰。

  这个晚上,好不容易躺床上的李恒做了一个梦。

  破天荒地梦到了黄昭仪。

  她来找自己了,带了一个小男孩来。一碰面,男孩就开口叫他爸爸。

  一声稚声稚气的“爸爸”,瞬间把李恒从梦中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睛,望着灰蒙蒙的天花板在思忖:自己为什么做这个梦?

  梦是反着胡来?还是应照什么?

  难道命中率这么高,那天在车里才三次她就怀孕了?

  可她不是说,是安全期吗?

  本能地,他不怎么相信有这么巧。更何况还是个梦。

  问题是,老子都重生了啊,这么离谱的事情都发生了,哪还敢百分百说梦是荒诞的?全是假的?

  思绪到这,李恒缓缓坐了起来,就那样靠着床头捱到天亮。

  这段时间,他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没有大悲没有大喜,也没有想象中的心慌和焦虑,翻来覆去思考了很多。结果回头一总结,貌似又什么都没有。

  天一亮,李恒先是洗漱一番,接着去书房,从书桌最底层抽屉找出她寄来的黄褐色信封。

  里面有一把钥匙,还有一张信笺。

  打开折叠的信笺,李恒逮着电话号码发了会呆,默念几遍后,又把信纸塞回信封放入抽屉。

  复原完一切,李恒原地思虑再三,最后还是离开了庐山村,径直往校外副食品店跑去,这家店新安装了电话。

  来得比较早,前面就两个女生在排队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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