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来,我不吃残根剩饭。”王润文毫不犹豫拒绝,随后挂了电话。
胸脯起伏几下后,王润文甩甩长发,把电话线给拔了,接着拿起书本,朝教室走去。
第二次电话挂断,余淑恒没再拨打过去,付完钱,离开了邮政。
“你要不要打电话?”横过马路,她来到他身边问。
李恒想了想,道声好,进入邮政往京城拨打电话,结果没通。
打两次都无人接听,他叹口气:“我爸妈应该不在家。”
余淑恒说:“我们去镇上四处逛逛,中午之前赶回去。”
李恒说好,陪着她买了肉夹馍,还吃了当地特色biangbiang面,逛一圈下来,肚子都吃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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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第346章 ,余淑恒情难自禁
从镇上回来,李恒没急着去忙自己的事,而是按事先规划,找机会同左邻右舍在马路上聊了小半天才进屋。
他聊天没有瞎聊,而是很有目的性地引导,让外人觉得他是做调研一般。
由于村里人对他和余淑恒这两外人都充满了好奇,加之他们又是私家车又是保镖的,很能唬人,能和两人交谈似乎是本土村民的一种荣幸一样,大家很乐意和他们靠近。
当然了,大多数村民靠近的目的也是为了搞到第一手八卦资料,事后好跟其他村民侃海吹牛。
尤其是村长一家,那个热情劲哟,几乎是对李恒和余淑恒有求必应,毕竟关系着宝贝儿子的远大前程呢,能不好好招待这两尊佛吗?
中午时分,李恒结束了闲聊,回到厨房开始做菜。
余淑恒进来帮他打下手。
李恒一边切猪血丸子,一边随口问她:“老师,你真许诺过帮村长家儿子?”
余淑恒问:“你个人觉得?”
李恒道:“我听村里人都在背后议论,只是我走近了就换话题。”
余淑恒说:“有求必予,我做事一向公平。”
李恒点头,也听懂了,赞同道:“有求必予好,我喜欢。”
中餐十分简单,就一个猪血丸子,一个菜心。
他本来想多做两个菜,但余淑恒问他:“你们平常在老家,一般几个菜?”
李恒回答:“看人多少吧。两个人的话,有时候两个菜,这是偶尔的奢侈;大多数一个菜,这是日常水平。
有时候没菜,就用碗装点红辣椒粉,里边放一丝猪油,再放水蒸熟,就可以下饭了。”
余淑恒惊讶:“红辣椒粉就水?这么简单?”
第一次在她面上看到错愕的表情,李恒回答:“我小时候经常这样吃,因为家里实在太穷,不知道做什么菜?额应该是无菜可做。
而且猪油不能放太多,最多用筷子沾一点,不然吃不起。另外还有一个菜我也吃得比较多。”
余淑恒抬起头:“什么菜?”
李恒回忆:“生姜丝炒青椒。生姜杆也是家常菜,另外红薯叶、南瓜藤、芋头杆都是我们的常见菜。”
余淑恒听完,目光定定地盯着他侧脸,久久无言。
过一会,她说:“以后我们两人吃,就做一荤一素吧,你不用迁就我,我想过一回平淡的农家生活。”
“成。”见她说得认真,李恒答应下来。
老实讲,她还是头一次吃两个菜。
两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吃得津津有味,餐桌气氛格外的协调。
饭到中间,她突然问:“从邹师傅那里离开这么久了,你就不好奇我的命运八字?”
对视一眼,李恒低头吃饭:“老师愿意说,我就听。”
余淑恒反问:“我不说,你就不问?”
李恒道:“你是老师,我是学生,我们不在一个层次。
而且尊老爱幼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我自然要遵循这个规律。”
余淑恒筷子停在空中,看着碗里的猪血丸子,冷不丁问他:
“可也有一部分老师和学生没遵守这个规律,对此你怎么看?”
李恒愣住,夹筷子的手都抖了几下,随后才夹稳菜心,没做声。
等了会,没等到回复的她微笑问:“我是替某人问的,你就吓到了?”
李恒从心回答:“倒不是吓到,只是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视线在他脸上停留许久,辨认他没说谎后,余淑恒继续吃菜吃饭,稍后讲:“邹师傅说我一生富贵,但会为情所困。”
李恒点点头:“以老师的家境,物质方面确实没有忧愁。”
余淑恒问:“你怎么理解为情所困?”
李恒无奈地摊摊手:“我也为情所困,局中人没法给你更好的建议。”
余淑恒直直地看会他眼睛:“局中人?是宋妤?还是周诗禾?或者两者都有?”
李恒道:“宋妤。”
余淑恒说:“我还以为会是周诗禾。”
李恒道:“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余淑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模棱两可地态度讲:“大概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话到这,两人突然没了话,瞬间安静下来。
许久,她起身又盛了一小半碗饭,落座时说:“我喜欢吃你做的饭菜,这是我最近5年来,第二次装第二碗饭。”
李恒问:“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余淑恒说:“第一次吃你亲手做的菜的时候。”
李恒:“.”
稍后,他自我调侃道:“难怪你愿意陪我上春晚,难怪一个学期的饭菜就能收买你,看来在你面前,我也是有优点的嘛。”
余淑恒清雅一笑,今儿的话题点到为止,聪明地没再继续。
饭后,她问:“听麦穗说,你在家写过春联,你会写毛笔字?”
李恒回答:“会一些。”
闻言,余淑恒率先走进书房,摊开上好的宣纸,磨好墨,稍后把毛笔递给他:“帮老师写个字。”
李恒接过毛笔,沾了沾墨水,问:“哪个字?”
余淑恒道:“恒。”
李恒扭过头,凝视她。
余淑恒面上神情不变:“你没会错意,我名字里的恒。”
老子名字也有恒好吧,还单名恒,李恒腹诽一句,开始在宣纸上落笔:恒。
写完,他欣赏一番问:“字怎么样?”
余淑恒真心夸赞道:“笔力雄健,气势磅礴,既有气势又不失温柔,挺不错。”
李恒听得比较高兴,也觉得自己这字拿得出手。
她问:“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写这个字?”
李恒问:“为什么?”
余淑恒淡淡一笑,“这是秘密。”
李恒看看她,没再问。
就在这时,吴蓓来到了书房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袋子鼓鼓的,里面装满了东西。
余淑恒瞥对方一眼,“哪里来的?”
吴蓓瞄瞄李恒,回答:“老板,大洋对岸来的。”
余淑恒沉思片刻,说:“给我。”
吴蓓这才进到书房,把手里的袋子交给她,然后又快速退了出去,全程动作干净,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当着他的面,余淑恒从袋子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放桌上,随后自来熟地坐在椅子上,一一翻看起来。
李恒无意识扫了扫,顿时讶异不已,文件上面全是英文,貌似是一份投资协议。
见他目光落在文件上,余淑恒问:“你看得懂?”
“能懂一点皮毛。”
李恒如此说着,越看越惊讶,临了忍不住开口问:“老师,你在美国还有投资。”
“嗯,吴蓓虽然是我的保镖,但更多的是我助手,她是你沈心阿姨的老人,专门调给我的。”
说着,余淑恒把最上面的那份文件过目一遍,然后在末尾签上她自己的名字:“这是一份600万美元的投资计划书。”
李恒有些懵,尔后问:“这些都是投资计划书?”
余淑恒摇头,“不全是,有些是财务报表,有些是信息资料。”
李恒点点头,转身去了外面,把空间留给她处理私人事务。
个把小时后,余淑恒在村民家里找到了李恒,“我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你可以去忙自己的。”
李恒道声好,又和村里人唠嗑了一阵才告辞离开。
回家的路上,她慵懒地伸个懒腰,饶有意味地问:“是不是被我的财富吓住了?”
“老实说,有点儿。我刚刚崴手指统计了一下,连存折上的,再算上《收获》杂志还没结给我的第二批《文化苦旅》单行本的钱,满打满算也就100万出头,唉.!”
说着说着,他叹了口气。
真他娘的咧!
在这年头有百万存款已经是非常牛叉了,他为此甚至还有些飘飘然。
感觉这一百万比自己前世几千万银行存款还惬意。
可架不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货比货得丢,人比人气死人。自己已经很努力了好伐,但结果还不及人家一个零头多。
到现在,他算是真正意义上领悟到了什么叫阶级差距!
人家生来是罗马,动动手指就能撬动几百上千万,而自己苦哈哈奋斗了这么久,才积攒百来万,没法比。
余淑恒双臂抱胸说:“与同龄人比,其实你已经很优秀了。放眼整个中国文坛,你现在的地位也是能排上号的,没人敢小觑你。”
李恒默认这话,刚刚因巨大差距带来的压抑感登时少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