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我的年代 第248节

  10来秒后,李恒壮着胆要去外边阁楼往下查看,却被麦穗一把拉住了手。

  麦穗显然还活在老付那“钓死鱼,水猴子”的阴影当中,无声无息向他摇头,示意他别去外面露头。

  李恒低声安慰,“没事,我就瞄一眼,看看谁在敲门?”

  麦穗不由把他的手拉的更紧了些,再次摇了摇头。

  见她一脸关切的表情,李恒伸手拍拍她的手背,挨着坐她身边说:“行,听你的,别那么紧张。”

  麦穗这才松口气。

  只是才松完一口气,两人就愣住了,先是不约而同看向彼此拉着的手,随后不约而同望向对方,近距离目光交织,出奇的静谧。

  良久,回过神来的麦穗略带慌张地收回了手,重新捧起书本,装模作样低头看着,隔一段时间还翻一页书,隔一会翻一页书。

  真的是做做样子,因为在李恒的视线中,她书拿反了,眼前这姑娘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晕了起来。

  起初是浅红,尔后是陀红,再是晕红。好似有成片成片的桃花开在她脸上一般,在昏黄的灯光下霎是迷醉,配上那独一无二的内媚属性,非常勾人心魄。

  一时间,你看着我,我看着书,除了心在砰砰直跳,都是沉默没说话。

  李恒没忍心提醒她书拿反了。

  或许,麦穗也早就发现自己拿反了,但一直没纠正,目不转睛地望着书本,不看他,就那样捱着时间。

  “咚咚咚!”

  “李恒,李恒。”

  这会,楼下再次传来敲门声。

  除了敲门声外,还夹杂有喊声。

  竖起耳朵听一小会,麦穗终于有了动静,扭头看着他眼睛说:

  “好像是余老师。”

  此时李恒已经站起身,“不是好似,就是。”

  说着,他离开书房,蹭蹭蹭一路小跑往一楼行去。

  麦穗放下书本,跟着起身。

  只是她才到书房门口,就顿在原地,又走回来盯着自己刚才拿的书本瞧了好一阵,最后长呼口气,把书本摆正。

  拉开门栓,打开门。

  隔着门缝相视,李恒关心问:“老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余淑恒望向他背后,“就你一个人在家,麦穗不在?”

  不等他回答,楼梯上已经传来脚步声,给了余老师答案。

  三步做两步,两步做一步,麦穗匆匆来到近前,柔柔地喊:“老师,你找我。”

  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几趟,余淑恒几次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开口道:“刚才已经被梦吓醒了两次,麦穗,今晚我跟你睡。”

  听到这话,李恒立马让余老师进门,然后伸头到外面打探一番,结果目之所及一片漆黑。

  就连斜对面的24号楼都熄了灯。

  一阵冷风吹过,李恒本能一哆嗦,速速把门关上,插好门栓,还把平素不用的上下门栓锁好。

  见状,余淑恒温润如玉地说:“李恒,我院门还没关的。”

  李恒:“.”

  不得已,再次打开门,接过钥匙一溜烟跑去对面,把院门锁上,又跑回来。

  上到二楼,李恒给英语老师倒杯茶,忍不住问:“老师,你做的什么梦?”

  回想起刚才的场景,余淑恒心有余悸,小口连喝两口茶,缓了缓神说:“鬼压床。”

  麦穗听得下意识伸手要去抓李恒的胳膊,但仅伸出不到5厘米,却又缩了回去。

  李恒追问:“老师,那种感觉是不是口不能言,身体不能动,但意识非常清醒,彷佛身上有东西压着一样?还呼吸困难?”

  余淑恒不着痕迹扫眼麦穗的右手,点头说是:“第一次是半个小时前,大概持续了几分钟,具体时间我也说不准,我被吓醒了,过了好久才睡,没想到刚闭上眼那种感觉又上了身。”

  李恒问:“以前有过这事么?”

  余淑恒摇摇头。

  正是因为以前没发生过,今晚在老付那恐怖说辞的加持下,她才会本能地多想多疑,导致不敢一个人睡。

  沉思片刻,李恒站起来,找出一块红布,往里包了一抓米和一抓茶叶,临了递给余淑恒:

  “老师,今晚把它放枕头底下,可以睡个好觉。”

  余淑恒接过三角形红包打量一番,问:“你以前也遇到过?”

  李恒没避讳,笑着说:“有过,还远不止一次,甚至鬼压床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了,每次只要回老家住就会发生。

  说来也怪,只在老家有,一旦我离开村子,就再没碰到过。”

  麦穗出声,“会不会是你们老家有不干净的东西?”

  李恒好想说,老家住宅地以前是一颗古树的地盘,村里人说古树里有神灵,平常喜欢往树上系红丝带祈求平安。

  但大半夜的,他不能制造恐慌氛围吓两女,便故作随意说道:

  “没有的事,新房子,没有死过老人,还在马路边,周边房屋密集,也请风水先生看过,说干净的很。

  我寄父说,这主要是心里作用形成的,还有可能是晚上睡觉习惯不好,手压在心口位置导致的。”

  见余老师没听懂,李恒诠释道:“寄父就是八字先生,按村里习俗,我刚出生那会就看了八字,算命先生说我出生时辰太贵,我父母命格一般、受不起,不好生养,两岁之前容易造怪夭折。

  于是爸妈就把我寄到了八字先生门下,目的是转移灾祸,当时还临时改姓,跟寄父姓邹,叫邹恒。两岁以后才改回本姓。”

  听着他娓娓道来,听着他谈论小时候的许多趣事,听着他用科学解释鬼压床,两女渐渐松弛了下来,没了刚才的神经紧绷。

  凌晨过后,余淑恒和麦穗睡了,一起睡的次卧。

  好在床铺够大,两女各盖一层被子,倒也不显得拥挤。

  把这俩位姑奶奶打发完,李恒却发难了啊,躺床上左也睡不着,右也睡不着,他在老家是真的经常遭遇鬼压床的,生怕今晚又遭劫了。

  那种窒息感觉,他妈的谁试谁知道!有了第一次绝对不想有第二次,刻骨铭心,终身难忘。

  深夜,困了的李恒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

  反正提心吊胆的事情没发生,一夜睡得十分香甜。

  接下来几天,余淑恒一直是和麦穗睡。麦穗为此连寝室都没住,特意留下来陪她。

  期间,余老师试图回去单独睡一晚,但大半夜又被吓醒,最后只得叫开25号小楼的门。

  为此,李恒对余淑恒提建议:“老师,周末去寺庙信个名信吧,向老和尚求个平安符之类的。”

  在他看来,平安符能不能保平安另说?但对心里绝对有暗示作用。

  余淑恒早有此意,“我和麦穗已经商量过,周末去。”

  看书、上课、写作,时间流逝很快,一眨眼5天就过去了,来到了星期五。

  星期五下午,管院教学楼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她身穿一件青蓝色格子风衣搭配一条淡红色丝巾,脚上是一双红色板鞋。

  她有着一张妖孽般精致的瓜子脸,五官明晰,头发轻轻挽住,素面白皙透亮有如美瓷,细眉杏眼,清瘦淡雅。

  简简单单却穿出了倾国倾城。

  由于太过美丽,导致无数路过的男生女生都悄悄对她行注目礼,心里暗暗在想:这谁啊?学校怎么没见过这号人?真是漂亮的不像话!

  来人正是肖涵。

  她没有遵循下下个周末的约定,也没选择这个周末。或者说,这些都是她对李恒放的烟雾弹。

  而是趁着周五下午没课就赶来了复旦大学。

  站在教学楼大厅,肖涵观望一会,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一咖啡色女生身上。

  好巧不巧,咖啡色女生正是柳月。

  可能是同类的缘故,柳月一进大厅就注意到了这个让花儿失色的女生。

  目光相撞,肖涵露出小酒窝问:“同学你好,统计学专业在这栋教学楼吗?”

  听到这话,柳月瞬间判断出对方不是管院的学生,甚至不是复旦的。

  毕竟在复旦大学,美到这种程度不可能还藏着掖着,早被那些好事者男生给翻出来了。

  柳月问:“你是来找人?”

  肖涵甜甜一笑说:“对,找李恒,他在统计学专业。”

  在她过往7年的认知中,自己那心爱的honey一直是个小骚包,走哪里都自带光芒,肯定会有很多女生被他吸引。

  初中如此,高中亦如此。

  如今到了大学,他肯定也是魅力不减当年,眼前的咖啡色女生说不定就认识。

  ps:求月票!求订阅!

第222章 ,

  听到对方口里吐出“李恒”两个字眼,刚才还不怎么在意的柳月霎时顿了顿。

  停下脚步开始认真打量对方。

  穿扮时尚,身高165往上,面相生得非常精致,如同画中走出来的,明明对方笑的很甜,但美貌却给人一种若有若无的压力,这种感觉以前只在两个人身上有过。

  一个是周诗禾。

  另一个是英语老师余淑恒。

  只一眼,她就迅速联想到了小姨,如果眼前这女人是情敌的话,小姨若是再不主动,会有麻烦。

  见对方看着自己没回复,敏锐的肖涵心中顿时有了一种猜测,于是也开始细致观察对方。

  漂亮的女人总是惹人注目,何况还是这么出挑的。

  何况还是两个站一块。

  过了会,柳月终于开口问:“你是…?李恒不知道你要来?”

  仅此一句,肖涵就判断出对方不仅认识李恒,说不定还很熟。

  呼!不愧是我家honey,从不亏待自个,走哪里都能薅到美人儿。

  肖涵腹黑想着,脸上的甜美笑容未变:“我是来突然袭击,想给他一个惊喜。”

  什么样的人有资格突然袭击?

  什么样子人有资格说惊喜?

  答案不言而喻!

  肖涵的话句句平易近人,随和中搭点青春俏皮气息,让人天生就有好感。

  但是,如果柳月对李恒有想法,那肖涵的话无疑是一剂毒药,而且是见血封喉的那种。

首节上一节248/517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