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多必失,得到了答案的柳月不打算继续这话题,把碗底的放吃完后问:“爸爸,我看你最近一直在捧着《文化苦旅》反复读,真有写得那么好?”
柳父笑着颔首:“爸已经读三遍了,确实极好。”
柳月问:“极好?极好是什么程度?”
柳父想了想说:“我单位很多人在看此书,你应该自己去读,读了就会明白。”
黄煦晴插话:“你小姨都看六七遍了。”
“哦。”
柳月哦一声,假装什么都不知情,试探问:“小姨最近没去找那大作家?”
听到这话,黄煦晴叹口气。
柳月和柳父齐齐望向她。
黄煦晴讲:“那作家十二月已经很久不给昭仪回信了。”
柳父听得若有所思,倒没做评论。
思绪回笼,课堂上的柳月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彷佛依旧在梦里,是那么的不真实。
瞥眼旁侧的李恒,她脑海中突地蹦出一个画面:那就是李恒抱着自己小姨上床,慢慢压了下去.
见柳月一脸潮红地看自己,李恒在纸上写:你这是什么眼神?怪吓人的。
阅读完纸条,柳月答非所问,拿起笔问:你真有女朋友?
李恒回:当然。
柳月写:和本小姐比怎么样?
李恒没直接给答案:下下个周末,我会带她过来。
柳月品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把纸条收了起来。
讲台上的余淑恒留意到了两人的动静,喊:“柳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柳月蒙蒙地站起身,刚才开小差去了,压根不知道老师刚才问了什么问题啊?
她在桌子底下轻一脚李恒,让他帮忙。
李恒幸灾乐祸在纸上写上两个大字:me too。
柳月冷斜眼他,用中文回答老师的问题:“老师,抱歉,刚才我和李恒讲话去了,没听清问题,您再说一次。”
“哈哈哈!”
全部同学爆笑。
李恒嘴角抽抽,这娘们真是坏了心眼啊,竟然拉自己一块下水。
果然,余淑恒微笑转向李恒:“李恒同学,你来回答。”
李恒不情不愿站起来,一脸的郁闷。
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游荡几圈,余淑恒意味深长问:
“每次上课,两位同学都是坐一块传纸条,是在谈感情?”
李恒否认:“不是。”
柳月糯糯地说:“在接触中。”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班上同学再次爆笑。
李恒无语,他娘的!这妞坏透了。
坐下后,李恒眼神不善地死死瞅着她丫的。
柳月正襟危坐,眼里全是无辜。
一二节课是在硝烟弥漫中上完的,李恒写:你这是坏我名声。
柳月不屑地回:什么叫坏名声?有本事你把本小姐睡了,不就落实名声了?
李恒对着纸上的虎狼之词发了会呆,败退!
见状,柳月撸撸袖子,走出了教室门,眼角若有若无挂着一丝痛快得意。
在她看来:对付李恒这种很受女生欢迎的男生,绝不能按常规套路出牌,不能像那些女生一样傻傻地爱慕追求,要不然没有特色只能沦为无数掉尾灯之一,要想脱颖而出,就必须与众不同,让他感受到一种新鲜感和刺激感。
就是不知道小姨有没有领悟到这种精髓?
她倒是有心想教。
可是她明白小姨的性子,这事一旦捅破,那会十分别扭尴尬。
第219章 ,他这样的人物
三四节课是思修课,矮胖老师的威严不是盖的,没人敢逃课就算了,上课都不敢开小差,生怕被记小本本,期末考试挂科。
只是有些意外,上课上着上着就偏题聊到了课外,聊到了如今的报纸新闻和时事。
矮胖老师说:“我每天都会抽空读《新民晚报》,最近报纸上报道的最多的除了国家大事外,就属《文化苦旅》抢风头,我特意去拜读了这本大作。
名作不愧是名作,写得是真好,我希望你们课后可以读一读,培养一下自己的个人素养,总比你们幻想的那些情情爱爱更有价值.”
听到这话,同桌的柳月写一张纸条,问:按这老师的说法,是不是写《文化苦旅》的作家是和尚?不懂浪漫情爱?
你才是和尚,真他娘的服了这妞!
老子不过就是军训跟你对视了一个月,没啥深仇大恨的,这么玩我干什么呢?
李恒没好气回:听过一句话吗?不是风流的作家不是好作家。
柳月盯着纸条瞅了老半天,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就在她伸手抓住纸条准备收入兜里时,被讲台上的老师看到了。
思修老师眼神一凌,立刻朝柳月喊:“把纸条交上来!”
全班齐齐扭头望向柳月。
柳月没动。
思修老师走下讲台,一边走一边讲:“凡事不过三,开学以来,我忍你们俩三次了,今天是第四次。忍无可忍。”
说着话,思修老师大步流星过来,一把夺过柳月手里的纸条,快速读一遍。
读完,气得胸膛快要炸裂的思修老师伸手一指教室门:“你们俩给我出去,今天不想在教室里看到你们!”
听到这话,柳月拿起书本,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李恒同思修老师对视一眼,后者严厉批评:“文学是多么高尚的事情,能写出《文化苦旅》这样大作的作家是你们能玷污的?我看你们思想就不对,应该好好反省反省。”
李恒:“.”
这年代思想保守,尊师重道是大家刻在骨子里的传统,没看到乖张如柳月这娘们都没和老师唱反调吗?
他也不跟老师轴,跟着出了教室。
走廊上,柳月看他眼,问:“有没有怪我?”
李恒摇头,“这是命。”
柳月好奇:“你还信命?”
李恒回答:“不信。”
柳月说:“这次是我坑了你,要不这样,作为补偿,我给你介绍一位风情的富婆认识,要不要?”
李恒随口问:“有多富?”
柳月说:“能让你少走20年弯路。”
李恒上下打量她一番,古怪问:“哦,这么说你很有钱?”
柳月挺挺胸,皱皱鼻子:“少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这腿我这胸不是你能碰的。”
李恒:“.”
他道:“我还以为你在推销你自己。”
柳月尖着牙齿,意味深长说:“君子不夺人所爱,本小姐不会看上你,死心吧。”
李恒颔首,点了点头。
柳月半眯眼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恒说:“我松了一口气。”
柳月斜他眼,又斜他眼,转身甩着马尾消失在楼道口,离开了教学楼。
目送这姑娘离开,李恒老郁闷了,上一次被老师撵出教室还是小学和同学上课打架,之后初中没有,高中没有,没成想大学竟然又被赶出来了。
奶奶个熊的!想想都羞愧。
不过反正都这样了,他干脆放宽心,至于期末考试成绩,嗨,随它咯,大不了去找管院书记,去找孙校长。
下完第四节课,思修老师一脸气地回到办公室,刚进门就对里边正陪书记喝茶聊天的导员抱怨:
“佳佳,你们统计学1班有两个学生实在是太不像话,天天挨在一块,每次上课都眉来眼去传纸条。
好!写纸条就算了,竟然还大言不惭地批评作家十二月,真是道德缺失。”
难怪这么气。
在场的人都晓得思修老师是《文化苦旅》的忠实读者,平素聊天说谈时没少推荐过此书,言语之间对作家十二月表达出推崇之意。
导员站起身,“是哪两个学生?”
思修老师打小报告:“柳月和李恒。”
“柳月?她可是统计学1班班长,一些老师反应,她平时上课很认真的,竟然也开小差?”
导员有些意外,她和黄昭仪是远方亲戚,她能在复旦落脚当导员,还是走的对方关系。自然对柳月比较关注。
至于李恒,导员就更加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昭仪对李恒是什么心思,她这个中间人有多诸多猜测,一时也摸不准?
可要是柳月和李恒牵扯上了男女关系,那不是?
刹那间,导员有些懵,觉得有必要把这事反应给昭仪知道。
旁侧悠闲喝着茶的书记听到“李恒”之名,顿时抬起头,打岔问:“李恒?哪个李?哪个恒?”
思修老师不清楚书记为什么关注这个学生的名字,但还是如实相告:“李唐皇帝的李,恒星的恒。”
书记放下茶杯,问:“他是怎么批评作家十二月的?”
“你们自己看。”说着,思修老师从口袋里掏出缴获的纸条,递给书记。
接过纸条看完,书记露出无奈的笑容,想了想,起身往门外走,“嘉晨,你跟我来一下。”
思修老师愣了愣,同导员面面相觑一阵后,来不及喝口水,就跟着去了书记办公室。
门开,门关。
书记指着椅子说:“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