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一桌子人早餐都不兴吃了,唰唰地扭头看向李恒。
不等李恒回话,李光一下子急眼了,也顾不上害羞和结巴了,直接抢话:“这、这、这和老李有没有女朋友什么事?”
李娴又眨巴眼:“你猜猜?”
李光莫名气火攻心,脱口而出,“你、你不会看上我们老李了吧?”
李娴脸上闪过一抹娇羞,然后又恢复自然,接着从书包中掏出一盒黑巧克力轻轻放李恒跟前:
“以后多多麻烦李恒同学教我普通话,这是拜师费啦。”
说完,不等李恒回话,李娴拉了下周敏衣服,然后快速起身走了。
见状,周敏和陈桂芬笑看眼李恒,也跟着走了。
一直走一直走,直到走出食堂门,李娴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周敏十分惊讶:“你为什么这么急?才认识一天,就出击了?”
李娴低个头:“在韩国,我的那些姐妹,碰到自己心仪的男生,都是快速出击。我跟她们学的。”
陈桂芬插嘴:“这是国内,风气不一样,没个半年一年相处,最好不要表露心思,你这样会把李恒吓到的。”
“结果真的这么槽糕吗”
“百分百。”
李娴担心说:“我怕他被人抢了,昨天我看到他和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从校门口进来。”
周敏:“.”
陈桂芬问:“多漂亮?”
李娴绞尽脑汁想一通,临了说:“我汉语词汇穷,不知道怎么形容。”
陈桂芬也无语了。
另一边,食堂。
一桌子男同胞面面相觑,就连李恒这个当事人都被人家女生的上头给弄懵逼了。
“我真是,我、我要哭死.!”盯着桌上的黑巧克力,李光脸都绿了。
李恒把口里的豆腐脑缓缓吞下去,没理会李光,然后拿起巧克力出了食堂。
还好,三女生在草地上窃窃私语,并没有走多远。
察觉到李恒过来,李娴、周敏和陈桂芬停止了说话,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来到李娴跟前,李恒把巧克力放她手里,露出温暖的笑容说:
“谢谢李娴同志,不过这东西太贵重了,我受之有愧,等以后我教会你普通话,再请我吃吧。”
现在拒绝巧克力,那是拒绝她的心意。
将来愿意吃她的巧克力,那相当于辛劳报酬。
这个吃和那个吃,完全是不同的意义。
见三女还在愣神,李恒没多停留,说一句“我要去辅导员那里”,就笑笑走了。
望着远去的背影,陈桂芬第一个出声,“看吧,我就知道会吓到他的。”
见李娴傻乎乎不知所措,周敏安慰道:“走,我们找个干净草地,我和桂芬教你普通话。”
被推着走了好远,李娴才沮丧问:“我爸爸曾说,女追男隔层抹布,怎么我就不灵呢,国内的男生都这么难追到手吗?”
周敏纠正:“不是抹布,是纱布,不是!是女追男隔层纱。”
陈桂芬听得好笑,“因为你眼睛尖,挑了个难度大的。”
一口气来到第三教学楼,李恒直奔辅导员办公室,没想到里面此时挤满了人,都是管院其它专业开学报道的新生。
好在导员看到了他,没让他久等,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张自行车购票,递给他说:“你拿着它去五角广场供销社就行。”
这正是他需要的东西,李恒没客气,接过开口说:“老师”
导员似乎猜到他要说什么,挥手打断,“不用提谢,以后有空请我吃饭。”
既然人家女同志都这么豪爽了,李恒哪能小家子气,当即乐呵呵应声,“那老师你先忙,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等下。”导员叫住他。
李恒停在原地,转身。
导员起身,拉开办公室中间挂着的帘子,从帘子后面拿了一根笛子和一把二胡出来:
“这东西不是我的,受人之托。”
李恒问,“谁?”
导员说:“以后这种问题别问我,自己猜。”
说罢,导员又坐回了办公椅上,继续忙活。
李恒瞅眼笛子,又瞅眼二胡,真他娘的!都是好货啊,相比自己暑假在洞庭湖买的长笛,就显得有些上不得台面了。
他突然有些后悔,有些恶作剧。
早知道背后之人这么大方,昨晚班会上,自己就应该说会弹钢琴的。
特么的,会不会送一台钢琴?
他脑海中划过一个模糊身影,然后朝前走两步,对忙着填报道表的导员说:“老师,借你自行车一用。”
导员瞧他眼,再次拉开抽屉,从里拿出钥匙:“认不认得我的车?”
“粉色的,在门口右边,刚才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了。”李恒说叨。
“那里有两辆粉色的,别拿错。”导员说。
这是废话。
一个钥匙一个孔,能搞错?
难不成还能当万能钥匙用啊,有孔就插插插啊?
“老师你放心,不会错的。”李恒道声谢,带着二胡和笛子出了门。
留下一屋子新生在暗暗猜测:这人是谁?
ps:上一章的王慧伦改名为柳月。
第152章 ,石破天惊
离开第三教学楼,李恒骑着粉色的凤凰自行车在校园里风驰电掣,好奇葩,贼拉风,引起众多路边的新生侧目。
一口气不带停歇的进到庐山村,本以为麦冬两口子还在,却发现只有麦穗一个人在一楼客厅打扫卫生。
他把车放门口,进门就问:“麦穗,你爸妈呢?”
麦穗正背着他擦拭玻璃,骤然听到声音把她吓了一跳,转过身缓口气说:“他们走了,天一亮就去了火车站。”
李恒问:“怎么这么急?”
麦穗解释:“家里有生意,送我来学校都是特意挤出来的时间。”
李恒随口问了句:“这么赶,生意应该很好吧?”
麦穗回答:“嗯,还好。”
看眼光滑如镜的地板,又看眼整整齐齐的沙发和靠枕,再抬头瞧瞧被她擦得一尘不染的玻璃,李恒突然鬼使神差道:
“哎,家里还得是有个女人好。”
听到这话,后面的麦穗盯着他的背影,没吭声。
又上到二楼查看一圈,发现比一楼收拾的还让人舒心,打开阁楼门,李恒静静地在阁楼里站了许久,视线一会停留在对门的25号小楼,一会停在斜对面的24号小楼。
过了一阵,他头也不回地问,“你在这住一晚,有听到陶笛声音吗?”
背后的麦穗问:“什么叫陶笛?”
李恒沉吟两秒:“一种乐器,你可能没见过,有机会带你认识认识,那你还有听到其他乐器声音没?”
麦穗走过来,跟他并肩站好,顺着他的声响望向对面25号楼,“没有。”
李恒指指斜对面24号,“那呢,有没有看到一个古怪的人?”
听到他的形容,麦穗柔媚一笑,“有,昨天黄昏时分,有个道士在那里打坐,后面还跟我爸吸了一根烟。”
李恒偏头:“道士还吸烟?”
麦穗轻轻点头,“吸,那架势估计也是个老烟民。”
接下来两人突然陷入安静,没再说话,就那样并排眺望远方的蓝天白云。
好久好久,麦穗感慨道,“这里风景真好!”
李恒说:“喜欢的话,以后常来走动,我一个人也无聊。”
麦穗说声好,继续仰头望着碧玺蓝天。
瞧她眼,李恒问:“见到曼宁了没?”
麦穗回答:“没有,打算等会去寝室找她。”
李恒说:“别等会了,先跟我去个地方。”
麦穗没问他去哪,跟着下了楼。
经过一楼沙发时,她还特意多瞅了几眼笛子和二胡,“你买的?”
李恒说:“别人送的。”
麦穗好奇,“你会它们?”
李恒当仁不让地说:“那当然会啊,必须得会啊。”
跟在后面的麦穗,瞧这他那自信满满的背影,柔柔地笑了笑,然后回头把门锁上。
李恒丫开腿骑到自行车上,对她说:“麦穗同志,上来。”
麦穗依言坐了上去。
不过她是侧坐,没有像李恒这样腿分两边。
校外的路不是特别平,偶尔有小石子和水坑,李恒提醒:“路不太平,抓稳。”
经过几个小石子颠簸后,麦穗左手抓住后面车身杠,右手犹豫一会,在一次大的颠簸中,不由揪住了他腰腹的衣服。
李恒问:“你就不问问我,这车是谁的?”
麦穗迎着风,笑说:“肯定是个女生的。”
李恒道:“我导员的。”
麦穗说:“你真厉害。”
对面过来一辆小货车,李恒一时没听清:“什么?”
麦穗说:“你不去肖涵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