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我的年代 第155节

  以后到外面跟朋友和合作伙伴吹牛皮都可以吹几十年的!

  麦冬文化水平不是很高,就高中毕业,但他打心里敬重文化人,这也是他费尽心思娶了一个中专生老婆的原因,这也是他全力支持女儿读书考大学的原因。

  老校长问:“《文化苦旅》你是临时起意?还是筹备已久?”

  他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是因为中午和北大的老朋友聊天聊到了这些,两人唏嘘感慨之余的猜测。

  实在是!

  实在是,《文化苦旅》虽然还只发了6篇章,但其所表达出来的文学价值和文化价值极高,更是填补了当下文学体裁的一个空白,即“游记”。

  按北大老朋友的说辞:《活着》让李恒一书成名,奠定文坛地位;而《文化苦旅》若能继续保持这样的高水准,等到完结之时,就是李恒格局成型之时,两本书直接让李恒封神,让其在中国文学长河中有一席之地。

  本来北大一些高层和孙校长并不知晓李恒就是作家十二月的,可前些日子余淑恒向北大调取档案、并向复旦招生处打招呼时,让有心人察觉到了异样。

  余淑恒虽说只是复旦一老师,放北大-复旦圈子里并不算有什么特别的,可大家都知道她家庭背景非常不简单啊,却主动去操劳这样一件小事,这不是有违常规吗?

  按道理,像李恒这种,第一志愿填北大,第二志愿竟然填复旦,复旦招生办的老师是很不爽的。

  就算北大确实比复旦好,是事实,但这样填志愿多多少少有些看不起人了。

  本来,余淑恒若是不干预,复旦招生办是不打算录取李恒的,报考的学生那么多,根本就不缺你这一个好吧。

  我凭什么非你不可?

  不过余淑恒没管这么多,也懒得去费口舌,只是轻飘飘说了一句:复旦若不要,那我就让他去北大。

  听到这话,复旦招生办的负责人懵逼了,余大小姐你说的什么烧话呢?问题是他没考上北大啊,还怎么去北大?

  难道你要利用关系硬帮忙?

  好伐,以你余家的能量,这点事情都用不了多大人情,可李恒的背景左看右看就一乡下学生哇,怎么和你余淑恒挂上勾的?

  最后这事传到了老校长耳朵里。

  老校长一听就知道其中有蹊跷,因为他了解余丫头,不会平白无故掺和这种事情的,于是带着几分好奇亲自打了个电话去问。

  这回,余淑恒倒是做了解释:“孙叔,李恒是《活着》的作者,北大不要他,是北大的损失。”

  老校长放下茶杯问:“是报纸上吵得不可开交的十二月?”

  余淑恒说:“就是他。”

  老校长发了好久的呆,等彻底弄清缘由后,还幸灾乐祸地打电话去北大,向北大朋友瑟。

  外界威严的老校长,此时活脱脱一老顽童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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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

第146章 ,大上海,遇故人

  瞧眼有些失神的林树森,老校长问了一个最关心的问题:

  “《文化苦旅》后面还有多篇幅?”

  李恒回答:“预设还有35篇章左右。”

  老校长意外,没想到还有这么长,说道:“你新书写得很好,很有水平,继续保持下去,有需要可以找学校。”

  还没入校呢,就有人伸出橄榄枝的感觉真他娘的棒,李恒应声说:“我明白,谢谢老师。”

  接下来,两人聊了好一会,老校长最感兴趣的是关于他的创作灵感和写作心路历程。

  得知他从小到大看过上千本书,得知他为了新书《文化苦旅》的创作准备了140多本书和文献,得知他为了深切体会和感悟、暑假亲历了大半个中国时,老校长肃然起敬,颔首欣慰道:“这才是做学问的态度,很不错。”

  20来分钟后,餐车进了卧铺车厢,李恒请老校长和林树森、以及一伙人吃饭。

  关于李恒的作家身份,麦穗妈妈和孙曼宁妈妈除了花很长时间去适应外,都没推辞,都很高兴地接过了晚餐。

  饭后,老校长又同李恒聊了好会经史地理,直到8点过,因为身体困乏的原因才回了隔壁卧铺包厢。

  离开时,老校长还笑着对李恒说:“还好小林没买到软卧,不然就同你错过了,这是缘分。”

  林树森腹诽,人家车站卖完了啊,您老想买也变不出花来啊,除非等明天,不过这波着实不亏。

  李恒面露笑容亲自送他去到隔壁。

  回到车厢,见孙母和麦穗妈妈依旧用一种奇特的眼神看自己,李恒热情招呼:

  “麦姨、孙姨,闲着无聊,我们来打牌吧。”

  身份不一样,号召力成几何上升。

  孙曼宁母亲坐过来,感叹笑道:“哎,我家那位要是知道你就是十二月,保准能气到一个星期吃不下饭,他那样兢兢业业骂了2个月架,你却一声不吭。”

  李恒赔笑道:“我的错,寒假回去我得亲自登门向他老人家道歉。”

  孙母一边抓牌,一边八卦问:“听你们英语老师讲,你已经处了对象?”

  有些话一听就懂,他霎时明白英语老师为什么会到外面说自己处了对象的事。估计还是怕了刘业江的传言,担心别个在背后嚼舌根。

  李恒点点头:“嗯,谈得比较早,让师母见笑了。”

  没想到孙母说:“作家嘛,谈得早好,经历感情有利于你写作。”

  听听!听听!这就是身份带来的影响力嗨,让老师和家长嫉恶如仇的早恋都能变成美谈。

  这特么的同后世有人说马云很帅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李恒和张志勇一边,孙母和麦穗妈妈一边,打升级。

  而麦穗、孙曼宁和麦冬则在旁边围观,经常高兴地搭嘴指指点点,一众人七嘴八舌有说有笑,气氛特别好,一直到深夜才散。

  有麦冬守夜,李恒没有矫情,爬上床铺就睡,补觉。

  睡不着的麦母小声问女儿,“李恒真是大作家?”

  麦穗哭笑不得,“妈妈你怎么还怀疑?”

  麦母谨慎地看眼熟睡的李恒,摇头:“不是怀疑,我身为一个局外人都觉得这、这太不容易了!太不可思议了!这李恒啊,估计是坐了文仓。”

  在邵市农村,往往文仓就是文曲星下凡的意思。

  想起自己当初得知李恒是大作身份时的剧烈心理波动,麦穗赞同这话。

  一侧的麦冬附和:“真想不到大作家会和年纪轻轻的李恒划等号,还是穗穗同学,我到现在都还没缓过神。”

  大概眯了个把小时,李恒就被张志勇摇醒了:“恒大爷!醒醒!醒醒!沪市到了叻!”

  此时外边天色已然大亮,乘务员正挨个卧铺包厢通知:

  “前方就是沪市老北站啊,也是本次列车的终点站,请各位旅客收拾好行李,准备下车,带小孩的”

  这年头的乘务员小姐姐很负责,一路过去挨个床位瞧眼,见到还有未醒来的乘客,都会好心叫醒对方。

  李恒的行李不多,就两个包,等到列车减速停下,他跟随众人下了火车,缓缓朝出站口移动。

  “这就是沪市吗,人真是多,可是为什么没我想象的富有呀?”在站台上,孙曼宁东张西望一番后,有些失落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李恒安慰道,“这是车站嘛,自然落败一些,等到了市中心就好多了。”

  孙曼宁问:“那复旦大学是在市中心没?”

  “呃…”

  李恒今生也是第二次来沪市,不过好在提前做了功课:“复旦位于YP区邯郸路220号,虽然在市内,但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核心地段。”

  在街头随便找一个老沪市都知道,沪市真正的市中心通常指HP区、JA区等区域,这些地方才是沪市的商业和行政中心。

  当然了,也有另一种说辞,中心城区有7个。包括HP区、JA区、XH区、CN区、YP区、HK区和PT区。

  至于后世无比耀眼的浦东新区,如今还是一片农田呢。

  就连复旦大学隔壁的五角广场,现在也只是一个初具规模的繁华之地而已。

  刚到出站口附近,李恒一眼就瞧见了人群中的编辑邹平,后者举一块纸板牌子,上面写着“李恒!李恒!”四个大字。

  稍后张志勇也看到了,兴奋叫道:“老恒,有人来接你了。”

  这一声叫,同行的众人齐齐望过去。

  邹平个不高,撑死了也就172,李恒觉得对方真实身高更靠近170,不过人很好,见到他就大声挥手:

  “李老、李恒,李恒,这边,这边。”

  邹平本想习惯性称呼李老师的,但又怕泄露信息,于是艰难地直呼名字。

  李恒走过去,好奇问:“邹编辑,你怎么知道我坐的这趟火车?”

  邹平帮他分担一个包,解释道:“我昨天给王老师打了电话,她告诉我的。”

  李恒偏头问孙曼宁,“英语老师知道车票?”

  “知道呀,前天中午她在我们家吃饭时,还特意问过这事呢。”孙曼宁如是说。

  原来如此,就说嘛,出发前压根就没通知对方,没想到邹平太过热情,竟然自告奋勇来了。

  见面寒暄几句过后,邹平招呼:“我开车来的,大家跟我来。”

  李恒关心问:“我们有7个人,坐得下么?”

  邹平毫无压力地表示:“我把杂志社最大的面包车开来了,可以坐9人。”

  穿过车站广场时,李恒看到进站口排了三支长长的队伍,有戴红臂章的老头在维护秩序,满口上海话,声音粗糙,特别嚣张。

  但话说回来,80年代尽管沪市人很嚣张,但他们的居住环境是被全国人民嘲笑的,房间面积小不说,光线也不行,很多屋子跟鸽棚差不多。

  后来就不对了,房产私有化,接着就是一路高歌猛涨价,全国人民扑向沪市,租着鸽棚还以为自己来到了天堂,同时又诅咒着这个天堂。

  面包车虽说有9座,但还是被行李给挤满挤满,不过这并不影响众人对沪市的兴致。

  当车子开动时,一行人有个算个,包括李恒在内,都把车窗玻璃摇下来,视线跟着车外的街景走马观花。

  即使八月末的天气依旧干燥炎热,即使大伙经历了一天两夜的长途车颠簸。可街面上的美艳女郎和抽丝黑色长袜,中国年轻小伙手挽一位金发碧眼的大洋马,五花八门的各式店铺,琳琅满目的商品,一行人看的眼花缭乱,新奇不已。

  见大家充满探究欲,邹平一边开车,一边充当导游:

  “这是教堂,这是体育馆,这是汽车站,这是石库门,这是火葬场.”

  “什么?火葬场?”张志勇第一次看到这玩意,顿时把头探出去:“是不是人死了都要往这送?”

  “当然,不管生前是多大的官,或者是名流、知识分子,死后都要来这里转一圈。”邹平说。

  不过张志勇下一句话差点让大家吐血:“人死了要烧多久才化成灰?要是烧的时间长了,一个火葬场够不够用?要是烧不赢,晚上会不会全部变成冤魂?”

  李恒额头拧巴成一条黑线,一巴掌直接呼在缺心眼后脑勺:“哎,缺心眼你能不能好好讲话?不会说话就吃东西,闭上嘴。”

  麦冬这时插嘴道:“别说沪市这样的大城市了,邵市一个火葬场都是不够的。

  我有个朋友就在火葬场工作,有次喝酒聊天时,对方讲:邵市人口基数大,天天客满。”

  邹平听得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人一批批的老,仿佛昨天还是40岁,转眼就七老八十了,到点了都得走,谁也逃不过。据我所知,沪市就不止4家火葬场。”

  有邹平这个本地人陪着唠嗑,一行人不断刷新了对沪市的新认知,一路下来并不觉着累,反而精神奕奕。

  一个多小时后,面包车驶进了YP区,这时聊天兴起的邹平才后知后觉想起问:

  “李、李恒,你们饿不饿?要不要先吃饭?”

  邹平还是觉着喊“李恒”十分别扭,可又不知晓车内众人的情况,只能硬着头皮喊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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