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一少面面相觑,林树森问:“复旦好,哪个专业?”
麦冬豪迈说:“管理学院,会计学专业。”
接下来就是麦冬的表演时刻,别看他只有高中文化,但经商多年,情商极高,说话滴水不漏,就算三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依旧有来有往,气氛意外的好。
等到感觉差不多了时,麦冬开始借书,“刚才听孙老在赞誉《文化苦旅》,听得心里痒痒,能否借我看看?”
老校长不吝啬,把书给他,“你也爱看《收获》?”
麦冬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通过刚才交流人家差不多就摸清了自己的学识成分,因此并没有装大尾巴狼,笑哈哈说:
“我平日忙,一般没时间,不过听说作家十二月是我们邵市的,才特意关注一下,没想到这么快出新书了。”
林树森讶异,“原来麦先生和十二月来自一个地方,失敬失敬!”
就这么一兜转,话题成功绕到了李恒身上,没多会,麦冬就已经把李恒在文坛的地位、李恒多有才华、李恒新书到底如何如何牛逼有了个大致判断。
等判断完,麦冬心里那个浪啊!好似翻过了高山、趟过了大海、正向南极进发,真真是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那种吃惊程度简直是前所未有!
没想到女儿身边隐藏有这样的牛人!
没想到这牛人和女儿关系还蛮不错!
孙曼宁听到外面过道上在谈论作家十二月,顿时自豪地对李恒、麦穗和张志勇三人说:
“你们看,作家十二月不愧是我们老乡,名气老大了,在火车上都能听到关于他的议论。”
随后孙曼宁叹口气,“只是可惜,我爸爸维护了人家那么久,跟那王硕在报纸上对骂一两个月,都不晓得人家长什么样?多大岁数了?”
我了个乖乖耶!听不得这话,张志勇把头钻进被窝,疯狂拍床,极力憋笑!憋得好他妈辛苦!
麦穗倒是稳沉多了,瞄眼神情自若的李恒,然后低头剥橘子吃。
孙曼宁问李恒:“张志勇咋得了?是傻了吗?”
李恒说:“应该是傻了吧,他每天都要傻一俩回的。”
孙曼宁掏出扑克牌,“还要几小时才到沪市,无聊得很,来,我们打扑克,打升级。”
“可以,我去上个厕所。”李恒也觉得无聊,起身如是道。
只是李恒才走出车厢、才跟过道里的麦冬问候一声,后背就传来孙曼宁的喊声:
“李恒,等等我,没水喝了,我要去打壶开水。”
“行,快点。”
李恒伸个懒腰,见身侧有一老一少仰头望着自己,还特友好对两人笑了笑。
目送李恒和孙曼宁走远,林树森这才回过神,转头问麦冬:“这李恒,也是去复旦读书?”
麦冬心里觉着好笑,你们总算发现了,“是去复旦,刚才出去的两人都是复旦新生。”
话一向相对比较少的老者这时插进来:“读的什么专业?”
这个,麦冬也不懂,也没问过,于是扯嗓子朝车厢里吃桔子的女儿问:“穗穗,李恒读的什么专业?”
麦穗返过头,“统计学。”
听闻,林树森奇异地看向老校长。
老校长则不慌不忙重新戴起老花眼镜,视线对准厕所方向,刚才模糊没看太清,这回得好好瞅瞅被北大老友抱怨自己拐走了的这尊神。
Ps:求订阅!求月票!
第145章 ,不要李恒,是北大的损失
这年头的绿皮火车卫生间很脏,人只要往里边站一下,熏臭的刺鼻味道就会染上身,得好会才能散去。
洗个手,李恒出来在过道窗户口吹了会热风,散了会气,眼睛却一个劲往外边瞟。
虽说浙省后世经济很发达,但现如今和内陆省份大差不差,一眼望去全是稻田,一眼望去全是低矮农舍,黄昏已至,田埂上来来往往全是扛麻袋扛收成的农民。
“你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排队打完热水回来的孙曼宁在他右肩膀拍了拍,同时凑头往外看。
李恒玩笑说:“刚才啊,看到一个绝世美女。”
孙曼宁伸长脖子:“绝世美女?在哪?”
李恒往天空呶呶嘴:“飞天上去了。”
孙曼宁俏皮配合:“你说的是观世音菩萨吧。”
两人转身往卧铺车厢行去时,孙曼宁突然压低声音说:“诶?那一老一少是得了斗鸡眼吗,怎么一直瞅你?我们过来的时候瞅,现在还瞅?”
李恒也早就发现了,“应该是人家有孙女要出嫁。”
“嘻嘻!李恒你怎么这么不老实,小心我回头告诉宋妤。”孙曼宁笑嘻嘻说道。
到得近前,李恒停在一老一少跟前,试探问:“老爷子,我是不是长得像您一故人之后?”
瞧这话说的,老校长倒是没尴尬,反而和煦笑了起来,“你是李恒?”
李恒点头,一脸困惑?
老校长继续问:“来自邵市一中?”
李恒看向麦冬。
麦冬起身,把李恒拉到小凳子上坐下,哈哈说:“叔叔可没泄露你消息。”
李恒听闻,更是疑惑了。
不过下一秒,当他看到林树森手里的《收获》杂志,再看到书本打开的页面正是《文化之旅》时,隐隐明白了点什么?
老校长饶有意味地观察他微表情,也不兴说话,似乎觉得十分有趣。
明明李恒很年轻,可被这样年轻的人盯着看,林树森莫名感受到一股压力,稍后自我介绍说:“李恒,你好,我是林树森。”
接着介绍:“旁边这位是我老师,也是复旦大学校长。”
林树森不知道老校长今天为什么这样反常?
也不清楚这李恒是什么来头?
但他明白一点,老校长对这小年轻很关注,似乎还很看重。
所以,特别好奇的林树森干脆把老校长身份抖了出来。
反正在他看来嘛,复旦开学典礼上,老校长也要上去发表讲话的,到时候身份也一样暴露,前后就是早几天晚几天的事,没大碍。
听到是复旦大学校长,孙曼宁一惊,顿时紧张无比,连站姿都没那么自然了,赶忙叫了声老师好。
老校长冲孙曼宁笑笑,然后又转向李恒,老来俏:“听说你也要去复旦读书?”
得咧,这老伙计装起来了,李恒跟着喊一声:“老师。”
老校长笑咩咩颔首,看到如日中天的文坛大咖迷迷糊糊叫自己一声老师,莫名地特有成就感,然后指指《收获》杂志上的《文化苦旅》,道:“我听说,这是你写的?”
见人家道破了,还那么有身份一人,李恒自然不会再去傻乎乎扮猪吃老虎,当即说:“旅游随手写的心得,可能入不了您的眼。”
面对老一辈知识分子,他不管自身成就如何,还是持尊敬态度的。
老校长压压手,摇头道:“谦虚咯,这水平我这老头子只能欣赏,可写不出。”
李恒笑了笑,心里虽然有几分得意,但没吭声。
因为这不好吭声啊,人家是夸自己,应声就显得太过浮躁了一些,毕竟年岁摆在这嘛。
而反驳呢,又违背自己良心,那样更是虚伪。
于是乎,还是保持静默比较好。
听到两人的对话,林树森嘴巴张开,死死盯着李恒,大脑直接死机了!
他是十二月?
李恒是作家十二月?
咋可能?
这是要逆天吗?
不,这已经逆天成功了,他妈的20岁不到就已经敢跟天叫板了啊!
自己这年纪在干什么?
刚考完,还在满脑子想着怎么给同班一女同学写情书呢。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不能这么大哇!这还要我怎么活?
林树森看看窗外逐渐黑下来的天幕,再看看李恒,发现眼前之人是如此的耀眼,是如此的夺目!
难怪!
难怪老校长要自己调取对方的档案,这样牛逼轰轰的人物来复旦大学,确实是了不得的事情。
林树森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李恒的雕像座落于校园,供广大学子瞻仰膜拜的场景了。
复旦历来不缺牛气校友,但达到这种级别的,那还真是凤毛麟角。何况李恒还这般年轻,前途不可限量啊!
想着想着,林树森浑身打一哆嗦,看向李恒的眼睛更加炙热,同时还夹杂有羡慕和钦佩!
他倒没有太过嫉妒。
因为他知道,就算十个自己也拍马赶不上人家,悬殊太大,已经超越了嫉妒的界限。
此时此刻,在林树森心里,李恒是和老校长并驾齐驱的人物,地位陡然攀高。
林树森震惊,旁边的孙曼宁更是不堪,这姑娘差点裤子湿了,正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对着他,彷佛要把他生吞活吃了一样!
嚯!
原来以前一中的传闻并不全是假!
原来作家十二月真在学校!
原来是你这小子!
可怎么会是你这小子?!
瞒得我好辛苦哇!
我爸爸为了你,跟人在报纸上骂了两个月,合着你一直旁边看戏呵!
老娘竟然活成了小丑,一直在你面前炫耀你!
孙曼宁现在看李恒的眼神是相当复杂的!既有兴奋和激动,但更多的事吃惊和不敢信,还有一丝想要拿刀劈了他的心思。
我知道你过得比我好,但你不能过得比我好这么多啊,以后还咋平等相处?
某个瞬间,孙曼宁有种患得患失的担忧,害怕失去一好朋友。
不过也只是瞬间,瞬间过后,孙曼宁好想伸手摸摸李恒的头,说一句:你小子,厉害得哈!
麦冬也有些不淡定,虽然早有猜测,可猜测是一回事,当面承认又是另一回事啊。
他现在眼里绿油油放着光,没想到送女儿读书还有意外收获,结识了这样一位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