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妖除魔从随机掠夺神通开始 第23节

  薛宝玉定定地看着赵保长,事情似乎在朝着比较有趣的方向发展?

  在大宁,五十户为一保,百户设一里,乃朝廷的基层统治单位。

  在皇权不下乡的时代,一里的最高长官:里长,掌握着对乡下百姓绝对的统治权。

  代县衙掌管收税、徭役、治安等事。

  乡里发生了纠纷,第一时间会寻找宗族,或是里长解决。

  像戏文小说中,到衙门告状,得到青天大老爷垂青,洗刷冤假错案,重获自由……在现实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正所谓:衙门口向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

  在朝廷眼中,真正的民,指的是士大夫出身的人。

  所谓寒门,也指的是家道中落的地主阶级。

  底层黔首,只是任人宰割的韭菜,割完一茬,再割你的后代,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一个里长对于底层黔首来说,已经是他们能接触到的最尊贵的人了。

  而西寨的四个保长,跟里长都是姻亲关系,得罪了其中一个,今后就别想在西寨好过了。

  “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薛宝玉心念一动,顿时有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方法。

  赵保长被薛宝玉盯得有些发毛,当即恼羞成怒,怒喝道,“我跟你说话,没听见吗!”

  啪!

  薛宝玉直接给他来了一个大嘴巴,“说你卵子说!我哔哔哔”

  极致的嘴臭,纯粹的享受!

  赵保长被扇了一趔趄,摸着快速肿胀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疯了……你疯了!”一旁的马老太目瞪口呆。

  这混小子连赵家的脸都敢扇,他凭什么?狂什么!?

  “薛郎,别这样,快跟赵保长道歉。”马盼娣跪下,一把抱住薛宝玉的大腿。

  薛宝玉眉头微皱,用力挣脱道,“起开,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是你未过门的媳妇,怎么就跟我没关系?”马盼娣又扑了过来,她牢牢谨记奶奶叮嘱的话:

  男怕缠女怕磨。

  对付薛宝玉,就必须软磨硬泡,死缠烂打。

  凝视着薛宝玉那张俊俏的脸,马盼娣不由痴了。

  当她听奶奶说,将她许给了薛家的大孙子,她高兴地一晚上睡不着觉。

  本来她还扭扭妮妮,但听说薛宝玉不同意这桩婚事,甚至不惜和家人闹翻,什么矜持,什么忸怩,都被她抛之脑后。

  连忙根据之前商量好的计划,找来赵保长,以大义逼迫薛宝玉,把这桩婚事定死了。

  今日的事,从头到尾就是薛马两家,针对薛宝玉做的一个局。

  如果薛宝玉答应,那就万事大吉。

  如果不同意,就合赵、薛、马三家之力,迫使他同意。

  “谁承认了你就去找谁,反正我从来没承认你是我媳妇。”

  “而且,我这个人一向犯浑。你们非要逼我娶她,那从今往后,我就天天拿鞋底抽你们,吊起来抽的那种!

  反正这也是家务事,就算报官了,也没人管!”薛宝玉指着马家的孙子,放下狠话。

  惊得马大虎、马二虎怒骂道,“你敢!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小妹,别拦着哥,这可不怨我,不好好收拾他一顿,以后咱们家可就没好了!二虎,跟我上!”马大虎撸起袖子,恶狠狠地扑向薛宝玉。

  这皇权不下乡的年代里,想要不受欺负,比的就是谁的家里男丁多,宗族势力强。

  赵家能成为西寨第一大户,把控里长、保长职务数十年,跟金饭碗似的,一代传一代。

  不就是赵家的男丁最多,宗族力量最强嘛。

  赵保长被人搀扶到一旁,一脸怨毒的盯着薛宝玉。

  按理说,解决乡里纠纷,维护社会稳定,是他们保长的职责之一,任凭争斗发生在眼前,却不阻止,已然是渎职。

  但越是基层,越是偏僻的地方,掌权者的一句话,就胜过千万条国法律法。

  薛家也是冷眼旁观,没有任何阻拦之意。

  让马大虎、马二虎出手教训薛宝玉,以武力压服他,本就是计划之一。

  只要不打死人,让他躺上几天,长长记性也好。

  “薛郎,错了就是错了,赶紧低头认错,就当事情过去了。”马盼娣一口一个薛郎,叫的情真意切。

  但却很听话的躲到一旁,没有阻拦。

  她谨记奶奶说的话,但凡家庭之事,不是东风压了西风,就是西风压了东风。

  她觉得这话说的文绉绉的,不太理解。

  而马老太也是一知半解,她早年也是听别人说的,觉得颇有道理。

  结婚以后,就把此话奉为金科玉律,一辈子压得丈夫抬不起头来,熬死丈夫后,更是把儿子、儿媳、孙辈收拾的服服帖帖。

  ‘总之,听奶奶的话就好了。’马盼娣心说。

  “啊!”“啊!”两声惨叫传来。

  倒地的不是薛宝玉,而是马家的那俩个二货。

  “奶,我疼……”马二虎捂着肚子惨叫。

  薛宝玉目光冰冷,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惩戒,不然的话,凭他现在的实力,一拳就能打死他们。

  “小畜生,敢打我的孙子,我跟拼了!”马老太尖叫,探出枯瘦的爪子,朝着薛宝玉的脸挠来。

  薛宝玉反手一个大逼兜,扇的马老太晕头转向。

  这帮老毕登,仗着年纪,仗着辈分,以为谁都会让着他们,为所欲为。

  反正我已经丢掉了良心,道德算个逑,值几个钱?

  围观的众人看的大呼过瘾。

  有人不满薛宝玉的所作所为,悔婚、打老人,素质低下。

  但更多明事理的都清楚,此事根本就不怪薛宝玉过激,实在是这伙人欺人太甚了。

  见氛围不太对,薛家人有些麻爪。

  虽说碍于赵保长的面子哪怕被打的只剩下半边。

  但众人也不敢把话说的太狠,只能把针对与不满,撒在了薛家身上。

  眼瞅着要成为众矢之的,薛老太立即祭出最后一招:“赵保长,你也看到了,像这种不孝顺的白眼狼,我要还留在家里,那今后我们家就没法过了。

  正好今日诸位乡亲们都在,也给做个见证。

  从今往后,薛宝玉就不是我们薛家的人,我也不再认他是我的孙子,亲缘从此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第29章 阴谋(求追读)

  “好,这可是你说的,可千万不要后悔!”薛宝玉立马点头同意。

  “还有,元湘今后归我养,和你们也再无亲缘关系。”

  谋划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薛老太松口,主动提断亲,这时候不把此事定死了,又会多出一系列变数。

  薛老太恶狠狠地瞪着薛宝玉,叫道,“谁后悔,谁就是王八蛋养的!”

  众人哄笑,这老太太怕是气糊涂了吧,这句话不是把薛万兴和你都算进里面了吗?

  薛宝玉也忍不住地笑了,此刻他的嘴角比ak还难压。

  唯一心情糟糕的,当属马家和赵保长了。

  马家算是看出来了,这小畜生疯起来,当真是六亲不认啊。

  就算他再有潜力,马家也不敢招惹这尊煞神了,真要把孙女许配给他,今后有老马家受的了。

  “走!”马老太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神怨毒的瞪了薛宝玉一眼,一手搀扶一个大孙儿,狼狈而走。

  马盼娣目光不舍的凝视着薛宝玉,终究是镜花水月一场空,当初她就不应该存在这种奢望。

  “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就算你磕破了头,也别想让我放过你。”赵保长撂下一句狠话。

  薛宝玉反讽道,“这句话用在你身上正合适。”

  “……”赵保长像看傻子一样,扫了薛宝玉一眼。

  还真当我怕了你?

  你一条贱命,我有一万种方式能收拾你!

  想到即将开始的秋税,多收你几百文钱,就算不能倾家荡产,也要恶心你一把。

  还有徭役也安排上,托人把送到边疆,让你老死在那儿……赵保长的嘴角不禁露出残忍的弧度。

  这就是权力,能杀人于无形!

  你一个低贱草民,纵使有一身勇武,又有何用?

  到头来还不是被我拿捏,随意摆弄?

  “就由你嚣张一时。”赵保长一甩袖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直到这时,围观的好心人,纷纷苦口婆心的劝他:“后生啊,你得罪赵保长实在是太不明智了。”

  “是啊,别说以后他会处处给你穿小鞋,就说眼前的,你日后在埔上过秤,多收你几两,甚至半斤的,这也是一笔不小的钱啊。”

  赵家的势力宛若一根大树,根须早已渗透西寨方方面面。

  看似只得罪赵保长一人,实际上,是把整个赵家的利益集团,一块得罪了。

  “哼,咎由自取!”薛万兴背着手,一副痛打落水狗的样子。

  薛宝玉懒得理会这些聒噪,谢过好心的乡亲们,便悠哉的离开了。

  ……

  “等吧,等那瘪犊子在外面碰的头破血流,回过头求我们的时候,他就知道错了!”

  “对,就得让他吃吃苦头,压一压他的气性,省的日后又要翻天。”薛家众人冷笑连连。

  离了薛家的庇护,薛宝玉无钱无势,怎能敌得过如虎狼般的赵家?

  哪怕安陶潘家不待见薛家,但毕竟有潘元英这层关系在,赵家多少也得给三分薄面。

  再加上薛家老大,也算是有出息的,在魏市混的风生水起,据传认识不少碎岳门里的武师。

  赵家也不免忌惮几分。

  等薛宝玉在外面被磋磨够了,碰的头破血流,想起薛家的好,就会放下面子和里子,跪求薛家重新接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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