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继续翻译。“他的意思是，雨林长臂猴的血和脑浆有特殊的力量，食肉虫和爆血虫没办法在它身上产卵孵化，所以它们的肉很安全，让我们可以放心与他交易。”
“我们想要你。”丹终于回了话，他示意老兵拔出了一柄光亮的匕首，看得嘎达咕嘎眼前一亮。
“做我们的向导，如果你能带我们找到目标，这个就是你的。”
嘎达咕嘎听懂了丹一个单词一个单词蹦出来的瓦雷利亚语。
他犹豫了。
索斯罗斯的探险，没有影响到维斯特洛的角戏。
戴伦国王的身体日渐虚弱，王国彻底进入了“君主离线”时代。
君临，红堡，御前会议的大厅。
首相赫尔曼波尔面无表情地看着同僚们。
“你们来找我，就是为了这种事情？”
波尔伯爵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在伯爵身后，高大健壮的昆廷波尔爵士同样向前一步，死死地盯着御前会议的大臣们。
“国王陛下还没死，你们就又想着继承权问题了？”
“首相阁下，王国的继承问题，本来就是王国的大事。”财政大臣史铎克沃斯伯爵平静地说道：“王国需要的是一个态度，陛下在短短三天内两次昏迷，没人知道未来会怎么样，首相阁下，难道你也想看着陛下的伟业因为模糊不清的继承权问题崩塌吗？”
“史铎克沃斯伯爵说的没错。”法务大臣罗兰克林顿伯爵附和道：“陛下并没有明确他的继承权问题，而大家也都知道，四十年前的那场战争是因为什么。”
“不要转移话题，狮鹫。”赫尔曼波尔伯爵打断了罗兰伯爵的话，现在征服地的波尔家族势力不弱于任何一个传统的大领主，他完全有底气说这种话。
法务大臣的职位这些年里也是个经常更换的常客，佛利斯特佛雷侯爵因年老卸任后，好几位贵族都担任过这个位置，最终，在拜拉席恩家族彻底征服石阶列岛，戴伦借助石阶列岛征服了征服地后，罗兰克林顿接过了这个职位。
“我只想问你们一句，在国王尚且健在的时候，妄言王国的继承权问题。”赫尔曼波尔伯爵冷冷地看着白发苍苍的白骑士队长盖林丁瓦特爵士。“盖林爵士，这是不是一种叛乱的行为。”
“波尔，少给我们扣帽子。”海政大臣安德烈法曼伯爵平静地说道：“王国的政局如何，你心里清楚，现在不挑明这件事，越往后拖，问题越大。”
他在戴伦国王的大惩戒之后成了御前会议中旗帜鲜明的王党，但今天他却没有站在波尔伯爵的立场上。
“我把话说清楚了。”法曼伯爵一点也不拖泥带水：“我就问问你们，你们希望你们的头衔，领地与财富交给女儿，或者外孙一系吗？”
他扫过御前会议的所有大臣们。
所有人，甚至包括波尔伯爵本人都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那不就简单了。”法曼伯爵叹着气说道：“国王陛下现在很难传达出一个清晰的指令，所以我们才要提前准备好应对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
“安德烈，赫尔曼，直说吧。”史铎克沃斯伯爵和罗兰克林顿伯爵看向了法曼伯爵，以及波尔伯爵。
“你们支持公主，还是亲王。”
“你们这是叛乱！”赫尔曼波尔差点跳上桌子，还是法曼伯爵和昆廷波尔眼疾手快才拉住他。
“不，这不是叛乱，首相阁下。”史铎克沃斯伯爵严肃地说：“这是王国的未来，等陛下苏醒，我们会立刻向陛下进言。”
他也站了起来：“我们也会向龙泽尔亲王，还有贵族们发出渡鸦，征询他们的意见。”
“你脑子被母猪吃了？”
波尔伯爵整个人都震惊了，他挣开儿子和法曼伯爵，一个箭步揪住了助理大学士的颈链大学士正在救治国王。
“告诉我，你们还没发出渡鸦！”
“首相阁下，没有您或者陛下的签字，我们没法释放渡鸦，您放开我，好吗？”
赫尔曼波尔松开助理大学士，深吸了一口气。恶狠狠地看着史铎克沃斯伯爵。
“陛下没杀了你，已经算陛下仁慈了。”
他只感觉自己的后背全是汗水。
如果真的让史铎克沃斯伯爵将信发出去了，那会给诸侯们传递一个什么样的讯号？
波尔伯爵想都不敢想。
“在国王陛下苏醒之前，谁也不许谈论这个事情。”波尔伯爵拿出了首相代行王权的威严尽管只有龙泽尔真正能做道首相代行王权的实质，但终究首相还是有这个功能的。
“违反者，依叛乱处死。就这样。”
他恶狠狠地剐了一眼史铎克沃斯伯爵。
第279章 银龙的态度
“赫尔曼！什么时候秉公说话就要被污蔑为意图叛乱！”法曼伯爵听到首相的断言后立马跳了起来：“你这样和暴君梅葛与篡夺者伊耿有什么区别？逆贼奥托担任”
“如果你想现在就被割掉舌头的话，就请继续说下去，法曼伯爵，史铎克沃斯伯爵。”首相强行压住身为骑士的怒火，转为身为领主应有的冷静。“如果你想在未来看着自己的家堡沦陷为烈火与焦石之地，看着自己的后代沦为贱民，就请继续说下去，各位大人。”
“赫尔曼，不要在这里吓唬人。”史铎克沃斯伯爵的声音明显没有那么自信了。
“继承人问题，只有国王陛下能够做决定。”赫尔曼波尔继续压抑着怒火，但最熟悉父亲的昆廷波尔能够感受到他的愤怒昆廷爵士自己也很愤怒，铁手套按在剑柄上，随时准备拔剑。
但昆廷爵士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愤怒，是因为父亲被这些大臣反驳？还是真的因为自己不满意这些大臣对王家事务的干预？
昆廷爵士不知道，也暂时没有必要知道。
因为这些人很快就没法说什么了。
“不要试图掀起巨龙之怒，是你们觉得，你们可以左右一位战士国王的意志？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国王陛下是真正的龙心之王，如果你想测试他的底线，在梦火烧死你们之前，即便国王陛下行动已经不便，他也会让你们品尝黑火的剑锋。”首相指着其余的大臣们，平静地说道。“还是你们觉得，你们能超过瓦雷泽斯家族对王室的影响，龙泽尔亲王虽然隐退，但他还好好地活着，林戈尔王子同样果敢，你们难道忘记了征服地的火海吗？如果你们这个时候站队，你让亲王他们怎么看？”
首相的目光扫过了在场的众人，法务大臣罗兰克林顿老神在在地看着窗外，表示自己看清了局势立刻退出，有事别找他，财政大臣史铎克沃斯伯爵苍白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有法曼伯爵依旧铁青着脸，继续说道：“亲王殿下也会依照规矩来的，雷妮亚公主、贝勒王子是他的外孙，伊耿王子是雷妮亚公主的丈夫，他的婚生长子戴伦至今仍在龙巢城做客，你又有什么证据说明亲王殿下不会为了王国的未来考虑呢？”
“安德烈大人，你自己也说了。”御林铁卫队长盖林丁瓦特爵士终于找到了插嘴的机会：“亲王殿下与所有可能的王位继承人都有关系，但是”
这位经历过雷妮拉女王一世的战乱、杰卡里斯一世的弥合伤口，伊耿二世的盛世、戴伦一世的大远征的御林铁卫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这也不是你被人当刀剑，刺向王国的根基的理由，安德烈法曼，先王陛下对你的评价果然没有错。”
安德烈法曼的脸色一变，这一点他已经深埋在心中多年了，作为仙女岛伯爵，安德烈出生在杰卡里斯一世满西境巡视，安抚寡妇孤儿的时候尽管人们都知道，西境变成寡妇孤儿遍地，他们一家是“罪魁祸首”。仙女岛接待过沃马克斯与沃米索尔，杰卡里斯国王甚至在仙女岛住了一段时间，专门处理铁群岛和西境的纠纷，他从小听着这些故事长大，也变成了一个有些刻板但足够忠诚、正直的家伙。
曾经的林戈尔也是这样，尽管被父亲“毒打”之后，现在的林戈尔已经可以平静地指着过去的自己说一声：“傻子”了。
似乎是觉察到他这个性格问题，伊耿二世后来给他的评价是：“当一个领主，或者当一个法务官，安德烈可以被后人铭记，如果当一位阴谋中的大臣，安德烈也将被后人铭记。”
当时的安德烈还傻傻地觉得这是伊耿二世给他极高的评价，后来他才知道，这两个铭记不是一个意思。事实上，整个伊耿二世统治的时期，他确实只干了法务相关的宫廷职位，要么就是老老实实地在家当自己的伯爵。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了，各位。”赫尔曼波尔扫视了一眼群臣：“国王陛下苏醒后自有定夺。”
首相强硬地中止了这个话题，他的侍从适时地走进了厅堂。“首相大人，铁匠工会与炼金术士工会起了一个小矛盾，铁匠工会指控炼金术士们拖欠了他们一百五十金龙的容器费用，炼金术士们反驳说这部分费用已经折算，需要您定夺。君临郊外的猪倌儿指控跳蚤窝的小偷偷走了他九头肥猪，他已经带人在食堂的褐汤里找到了猪蹄和下水.他希望朝廷可以为他主持公道，抓捕小偷。长城的守夜人派出了他们的黑乌鸦，他现在正在客房等候，长城希望能再补充一批兵员，并补充给养。另外，红堡拖欠了捕鼠人两个月的捕鼠费用，红堡总管说是因为捕鼠人用饲养的老鼠冒充，两方僵持不下，也需要您定夺。”
首相捂住了脑袋。
“看见了吧，各位大人，这才是我们应该思考的。”
他平静中带着一丝疲惫地说道。
龙巢城。
孩子们在渐渐长大。
伊戈尔已经长成了一个漂亮的男孩，丹妮莉丝也开始尝试与看起来大大咧咧，实际上腼腆的像个姑娘的巴斯隆史塔克交往。
所以龙泽尔房间的孩子王暂时由不需要接受考教的时候的伊戈尔和戴米昂接管了。
骑士游戏。
孩子们最近都喜欢玩这个游戏，塞巴斯蒂安为了好玩，还特意给弟弟妹妹们买来了一副专门玩骑士游戏的棋子。
只不过小孩子们都不喜欢玩棋子，他们更喜欢“真刀真枪”地干架。
“挡！”
奥瑟里斯的木剑挑飞了戴米昂的木剑，强壮的男孩步步紧逼，将戴米昂逼到了小孩子们的队伍里，戴伦屁颠屁颠地举着飞龙棋子跟在奥瑟里斯身后，一下子扑到了对面同样举着飞龙棋子的布兰登怀里。
小孩子们在哈哈大笑，但伊戈尔只能苦着脸接受爷爷的考教。
这孩子悲伤地发现，自己的心眼子在爷爷面前毫无用处，爷爷只需要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伊戈尔，君临的情况你也知道了。”龙泽尔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孙子。“如果你是瓦雷泽斯家主的话，你会支持谁？”
“爷爷，您没说清楚。”伊戈尔立刻回答道：“如果不参与呢？”
“你觉得可能吗？”
伊戈尔摇摇头：“不可能。”
“继续。”
“如果我是您，我会支持贝勒，就算绑，我也要把他绑到铁王座上加冕，然后让父亲去当首相，他爱干什么干什么，只要别出格，他干什么我们也不会干涉。”
“如果你自己来选呢？”
伊戈尔看着爷爷的眼睛。
“爷爷，稳定真的那么重要吗？”他认真地说道：“或者说，现在维斯特洛的情况，真的符合您的需求吗？”
龙泽尔眯起了眼睛。
第280章 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详细说说，小子。”
龙泽尔忽然笑了，但看到爷爷那张压根儿没有一丝皱纹的脸上流露出的笑意时，伊戈尔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无他，唯害怕尔。
虽然爷爷对他宠爱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程度，但是伊戈尔还是在内心惧怕着这位威严的老人甚至连带着他不敢做梦。
因为他潜意识里，那头在他的龙梦中的银龙，就是爷爷的象征。
“爷爷，事先说好，不管.”
“少废话，赶紧说。”龙泽尔笑着假装生气：“希望你能说服我，小子。”
伊戈尔苦涩一笑，随后立马摆正了表情，严肃地说道：“爷爷，我理解您为什么一直在维持王国的稳定，毕竟有您和瓦雷泽斯家族的龙群在，只要保证坦格利安仍然存在龙骑士与巨龙，整个王国的顶端就不会动荡，您希望一直维持现状，为长夜做好准备。”
男孩停顿了一下，见龙泽尔没有表情上的变化，才放心地继续说了下去：
“但不管怎么说，矛盾终究会发生的，瓦雷泽斯家族人丁兴旺，我们很快就能让家族的龙群每头龙都有对应的龙骑士，所有的巨龙都能形成战斗力，但是王室却不一样，即便是伊耿亲王那一脉，婚生后代竟然只有戴伦一个，我不相信您没发现这其中蕴藏的风险。”
“私生子龙骑士.”龙泽尔彷佛看到了什么，眼神黯淡了一下，叹着气说道。
“爷爷您怎么这么确定？”伊戈尔倒是吓了一跳。
“这不是很明显吗？”龙泽尔苦笑着说道：“从韦赛里斯纵容他乱搞的时候，这颗种子就种下了。直接出自龙王本人的私生子，驯龙成功的机率会大大增加。”
“但是爷爷，不论陛下的继承人是谁，伊耿亲王真的会冒这么大的风险让私生子驯龙吗？”伊戈尔觉得这个问题必须要深究一下，男孩这个时候更像是一个大人了，像大人一样思考，像大人那样考虑到更多的方面。
“如果他继承了韦赛里斯的意愿，这是必然的。”龙泽尔平静地说道：“陛下如果挺不过去，王室的龙骑士将会进一步萎缩.”他低下头：“伊蒙和奈丽诗的女儿没有驯龙的能力，伊利昂的儿子驯龙失败差点丢了命，乔佛里瓦列利安伯爵垂垂老矣，王室不尽快寻找方法增加龙骑士的数量的话，很快，家族就会彻底在巨龙数量上压制王室。”
“爷爷，您有想过坐铁王座吗？”伊戈尔大着胆子，直接了当地说道：“哪怕一瞬间的也行。”
龙泽尔哈哈大笑。
“好，很好，你的父辈胆子再大也没敢当着我的面说这件事，你小子倒很有胆量。”他收住了笑容：“小子，你觉得我，或者你的父亲，有那个必要去坐那把椅子，承担那个虚名吗？”
“爷爷，您听我分析。”伊戈尔冷静地分析道：“如果从实际上讲，我们的家族已经凌驾于王室之上，您和父亲，叔祖联手，足以一战击杀王室所有的龙骑士。”男孩并不在意自己说了已经实际谋反的话。
反正，这是事实。
没人敢说这不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