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死亡骑士 第6节

只感觉到很大很白,很软很挺。

“啧!不要有那么多杂念!你想我去找个男骑士让他手把手教你吗?”

不必了不必了!这个手感正好!

“凝神!注意气的流动!”书记官训斥,“这是从先锋军那流传过来的基础呼吸,是用来将人类的身体素质发挥到极限的技巧。我们死亡骑士不是那些法师,没有那么多法术位可以挥霍。每天法术位和卷轴道具用完了怎么办,难道在战场上坐以待毙吗?气的使用是需要持之以恒练习的。呼吸想象体内的气息流动呼吸呼吸喂!察觉到的话就放手啊,别老占着我便宜混蛋!”

索伦赶紧松手,“可是我应该感觉到什么?呼吸时胸腔的起伏吗?还是或吸气吐气的频率?”

怀特迈恩盯了他一会儿,确认索伦好像不是假装的,“到决斗场上试一试,我不会出剑的。”

她捡起一把训练重剑,摆出刚才决斗的姿势,高举过头顶。睁大了眼睛瞪着索伦。

索伦有点莫名其妙的把先锋龙枪支在地上和她对峙,直到书记官大眼瞪小眼得干瞪了索伦一会儿,自己放弃了。

“你感觉不到我的杀气吗?”

可你不是说不会出剑吗?

“看来真的感觉不到气,但是却能看到魔力么”怀特迈恩把长剑柱在地上,苦恼得揉着头发,“这可怎么教。”

“气?你是指呼吸的空气?还是什么精神能量?”

书记官想了一会儿斟酌着语句,“气就是”

突然一道劲风刮着索伦的头皮擦过,一把标枪穿透了书记官萨利怀特迈恩的脖子,打断了她的话语。标枪去势极沉,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打飞了钉在墙面上,折断整节颈骨,鲜血如溢出的泉水一般从书记官口鼻中喷涌出来,飞溅得到处都是。

索伦被温热的血水溅了半边脸,目瞪口呆得看着银发女骑士拼命得抓住颈部的标枪,翻着白眼嘎嘎得嘶吼着,似乎是想把标枪拔出来,但这一击明显已经扎破了她脖子上的动脉,血浆喷泉似得从脖颈上可怖的破洞涌出来,逆着她白皙的胸膛流淌下来,洒得满身都是。

“喏,感觉到了吧,杀气。”

索伦木然得扭过头,看到有三个铁甲骑士从他刚才用魔法力量之拳打破的墙洞里走了进来。

这三人都是超过两米的身高,打扮都一模一样的壮汉,全身厚重的黑色铁甲,肩甲和护臂倒刺出林立的刀锋。摘下头盔,是清一色头顶很尖的光头,眼袋青黑,简直好像是专门涂的眼影。如果不是神态和武器有区别,都会被误认成一个人。

“怎么血浆玫瑰的婊子都不在啊,不是约了来决斗吗?喂侍从,把阿比迪斯那婊子叫出来。”左侧的光头挠着下巴,大步走了过来,他身上还背着三把标枪,手里有方盾,刚才就是他出手偷袭。

“不在吧,”中间扛着巨剑的光头打着哈欠,“那就留个口信吧,把人剁得碎一点,应该能把那婊子引出来。”

“是她们的书记官,恩,还剩一口气,还热乎着呢剁碎了太可惜了。我带回去玩玩。”右侧背着两把单手剑的光头越过索伦,向书记官走去。

“唉没劲,还以为能狂爽一场呢,喂侍从,”背标枪的光头走到索伦面前大大咧咧得拍了拍他的脸,“等会儿阿比迪斯回来就告诉她,她们的书记官被铁锋会的塞科洛普斯兄弟带回去玩了,玩完了扔到下水道里自己去找。把你四肢拧断的是我斯忒罗咯!咳咳咳咯!”

因为对方的下巴正正好好凑到跟前,索伦一抬手就把将龙枪从光头张开的大嘴里捅了进去,顺滑得直接贯穿骸骨,从他尖锥似突起的脑壳顶上串出来。浓黑的污血劈头盖脸得落了索伦一脸。老实说,这么大大咧咧凑到枪尖上找捅的傻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咦?”扛着大剑的光头明显一愣,“你怎么能动,阿尔杰斯当心!”

索伦把龙枪插着的光头尸体放倒,踩着他的脖子将沾满脓血的长枪抽出来。

几乎已经走到书记官面前的双剑的武士猛然止步,瞬间转身时已经拔剑在手,足尖微弓,整个人瞬间如弹弓般屈膝弹射,无视周身坚甲的重量,如出膛的炮弹般向索伦冲刺而来。双剑交叉在胸前,就要如同钳子一样将索伦绞断。

索伦只来得及看他一眼。不过一眼就够了。

两人相隔只有一个箭步,几乎近到剑围的距离,但双剑武士阿尔杰斯的去势被制止了。他的双臂被虚空中生成的两只银色大手握得死死的。整个人的动量都被硬生生得停滞了。手中的双剑更不能挥砍分毫。

魔法力量之拳好像扯开螃蟹的爪子一样扯开武士的双臂,在魔法面前人体或者铠甲的强度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血浆就如同从消防栓里喷出来一样,把整个要塞比武场的墙面都涂了厚厚的一层。

保险起见索伦挺起先锋龙枪补刀,一枪扎在光头的正脸,如同捅黄油似得从鼻梁的左侧刺进去,从后脑扎出来串了一个圆洞,这才放心。扭头看着门口剩下的最后一名,什么塞科洛兄弟。

“你,你感觉不到我的杀气。”双手大剑的光头武士突然想明白了。这其实已经是摆在眼前的事实了。

这源于古代基因中身为物的回忆和本能。在被强大的食者注视时,人类会丧失抵抗和搏命的勇气,下意识关闭自己的五感,只期待宁静的死亡早日到来。

因此当强大的武士们释放杀气时,目标会在一瞬间因为本能触发而动弹不得,全无反抗的余地,在顶级高手的对决中,只能饮颈待戮。塞科洛普斯兄弟是三胞胎,一齐以杀气锁敌时,就连书记官这样掌握了雷式的武者也会中招。

索伦当然不知道对方所谓的气在说什么。因为他是没有这个世界的人类,那生为物的本能的。他来自人类生为杀者的世界。

而现在,索伦只是想着被钉在墙上,生死不知的女书记官,想着她温热柔软的胸口,对着大剑武士端平了长枪。

“那你感觉到我的杀气了吗?”

被那个瘦小的侍从平静的眸子注视着,看着倒毙在他脚边的保胎兄弟,大剑武士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和羞辱。

区区一个侍从!仗着魔法!

他挥手就将大剑柱在身前,挺胸高喝,

“铁锋会会长,布隆忒斯塞科洛普斯,参!”

叮得一声清脆的声响打断了铁锋会骑士的言语,如铁片撞击的轻响在武斗场上回荡。

布隆忒斯低下头,不可置信得看到他的巨剑,他的重甲,和他的心室,被一柄长枪贯穿了。

是,是先锋

索伦收回先锋龙枪,重新缩短到两米支在身边,看着山一般的铁甲巨人轰然倒地。血泊从他的身下扩展开来,积成一潭。只是一击就被夺去了性命,再无一点生息。

第九章 死亡

索伦握着龙枪站着,深沉得呼吸。冷汗这时才从脊背后渗出来。

一时气血翻腾的激怒上头过后,从脚尖到手腕都麻木了,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如果不是还用长枪撑着,差点就一屁股瘫倒在地了。

妈的,竟然开杀戒了

索伦只觉得咽喉干涸刺痛,艰难得咽了口唾沫,也不知道是不是溅到嘴里的血浆也一起咽到嘴里,浓重的血腥味扩散开来,恶心得他一阵干呕。

“哐当”一声响从身后传来,吓得索伦一个激灵举起枪跳起来。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书记官从墙面上掉下来了。

哦shit!

“书记官!”索伦赶紧冲过去。

萨利怀特迈恩自己把脖子上的长矛从墙面上拔出来了,还好还没有把整根长矛从脖子里拔出去,此时用双手捂着伤口,姿势看上去想把自己掐死一样。脸上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了,但竟然还有微弱的呼吸。

“我去这你都没死呢”索伦看着那鲜血淋漓的场面眼皮就是一阵跳。

书记官用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的眼神有气无力得白了索伦一眼。微侧过脸用眼神示意索伦往一个方向看。

索伦扭过头,看到武斗场边护具的显眼位置放着个木箱,打开一看果然是急救药箱。显然兵击训练时磕磕碰碰准备的。

绷带,纱布,支架,还有瓶瓶罐罐的药水。还有两张一次性魔法卷轴,大概是治疗魔法吧。这运气倒是不错,要不是对方直接打上门来,估计书记官就凉了。

“书记官,用哪个?卷轴?药水?左手的你就眨一下左眼,右手的眨右眼,确认眨两下,否认不要眨好了好了别踹我了!卷轴是吧我知道了!”

魔法世界的医学理论肯定是很烂的,因为治疗魔法卷轴实在有点牛逼,把脖子上的长矛拔出来时,那么大的创口,鲜血狂飙。放在索伦以前的世界起码也是好几个小时的手术急救,这个世界魔法卷轴一拍就结束了。不止血管被愈合,连撕裂的肌肉也开始复生。

“喔,有点吊啊,这么有效的吗?”索伦看脖子上的伤口一下就闭合了小半,还想再撕一张,被书记官拦住了。

“一个二十万金沙”

艹,索伦真的有点后悔没去考法师专业了。

不过治疗术效果还是杠杠的,书记官已经可以有气力说话了,“去尸体剁碎”

索伦无语,怎么鞭尸是你们这的民俗还是怎么的?

书记官仰头一瓶红药水一口气喝光,又开了一瓶一边往脖子上倒,一边指了指索伦的长枪,“先锋军死罪。”

好吧。明白了。

其实那三个血牛一样的板甲战士,被一枪就捅死的时候,索伦就明白了。

先锋军真的可怕。

这三兄弟真不是穿着纸糊的装甲来挑战的,只不过他们板甲上,腰带上,还有双手戒指上镶嵌的魔法水晶全部被烧成了灰。连随身携带的卷轴也焦黑一片。可能不是没有生效,而是没起到什么效果,就直接被一起破坏了。

明明有各种治疗魔法和治疗药剂,各种魔法盔甲和防护咒语,甚至有长生不死成为巫妖的可能性。但是被先锋军龙枪一桶,不管曾经是多么辉煌强大的传奇生物或英雄,都只有死路一条。

这简直就是系统那样毫无道理的抹杀。无怪乎被通灵帝国如此忌惮。

于是索伦忍着反胃,再次召唤魔法力量之拳,把死骑三兄弟撕吧撕吧扯碎了,揉成一团扔到要塞外空地上,三颗光脑袋找了件战袍包了拎回来。

萨利怀特迈恩脱掉了轻皮甲,正在武斗场边用红色药水擦洗身体。

索伦下意识想转身出去,萨利叫住他,“等下,帮我洗头。”

索伦咽了口唾沫,把长矛和三个脑袋放到墙角,从急救箱里捡起一瓶药水,缓缓倾倒,看着同是血色的药液,流淌过书记官银色的长发和光滑的脊背,沿着羊脂玉似莹莹泛着白光的肌肤,将她满身干涸的血污尽数带走。

“谢谢你救了我。”萨利依旧捂着嗓子,声线沙哑,但气力明显已经恢复很多了,“塞科洛普斯三兄弟是铁锋会的死亡骑士,都是已经毕业,年底就去军团服役的死亡骑士。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必死无疑。”

哦,死亡骑士就这?

索伦注意到书记官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大概是劫后余生的恐惧,一时犹豫不知道是不是该搂住她送一个温暖的臂弯倚靠。

但犹豫了一下,索伦觉得这时候还是不要趁人之危了,“人皆有一死。”

书记官沉默了一会儿,长出了一口气,“说的对,呼,我大概是被他们的杀气影响到了呼”

她拍拍脸站起来,从衣柜里抽了件战袍遮掩住身体,大片战袍绸布被粘在了满是药液的肌肤上,几乎变成透明的紧身衣,看起来反而更加福利了。

“你不喝点么,这是治疗魔剂,可以恢复体力的,一瓶也要三千多粒金沙的。”书记官撩起战袍下摆擦着头发,露出修长的大腿和光洁的小腹。

喝喝喝,吨吨吨!索伦把魔药连着口水一起咽下肚。有股葡萄酒的味道,芳香微酸的果味驱散了嘴里的血腥,顿时感到全身一股暖流腾起,恩,还是坐下吧,站着有点太显眼了。

萨利似笑非笑得扫了索伦一眼,“先锋军哈,所以你真是个侍从?还是大姐头的未婚夫或什么的?”

“咳!咳咳,没有没有!”索伦连忙摇头,“他们只是收留我罢了,和先锋军没有牵连。”

“我明白了,那么你是带着任务来的吧,给。”萨利点点头,递来一把铜钥匙,“拿着钥匙能找到怀特迈恩家的房子,如果你被追杀,就当一个藏身落脚的地方使用吧。”

被微妙得误解了说真的这个世界的先锋军被追杀已经是默认事件了吗?

索伦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你不必这样,他们摆明了连我也想杀,这次只是仗着武器的优势,纯粹侥幸罢了。如果那一矛的目标是我,这会儿我都凉了。如果真的要给我什么礼物的话,不如再教我几个足以自保的魔法好了。”

“所以说你职业选错了吧,死亡骑士哪来那么多魔法”萨利叹息,又仔细想了想,“那么来吧,杀了同期的死亡骑士,你应该可以看下一章圣契了。”

“下一章圣契?”

索伦跟着书记官走入公会的地下室,明显是秘库的地方。

刻印满祭法阵的地下室中央,有一张书台,书台上摆放着一本摊开的魔法书。旁边还点着一根蜡烛,蜡烛如儿童食指般长短,燃烧放出微弱清冷的白光。

“死亡骑士的契约之书,那本书其实就是巫妖们为死亡骑士制作的禁咒级魔法战技契约合集。

那根蜡烛是神器,能直接召唤死亡。我们就是在这本书前献祭死亡,成为真正的死亡骑士的。

如果说先锋军是精灵制造的人类魔武士,死亡骑士就是巫妖制造的人类魔武士。

初代的死亡圣契是第一章你已经看过了,将一个法术位永久转化为禁咒死亡冲锋。

当然,书上还有其他的禁咒魔法。不过没有死亡冲锋那么实用,而且需要额外的法术位,还要完全用本人的魔力来释放。活人又不是巫妖,哪有那么多法力来施放禁咒的。

何况先锋军的武术其实已经很强了,而且流传更久,更不需要冒着生命危险来和死亡学习。所以除了死亡冲锋之外,其他禁咒学的人也不多。”

书记官解释,“不过你法术位那么多,又刚收割了三个死亡骑士的灵魂,应该能把坐骑带出来了。而且也不一定要换死亡冲锋,其他的禁咒也可以。要试试吗?去见死亡,学几个魔法。”

索伦咽了口口水,“去和死亡学魔法?会不会有危险?”

书记官点头,“当然有危险了,即使祭品足够,平常的毕业晋升,骑士依然可能沉眠。也许是说话不好听得罪死亡了吧,不过你就不用担心了。”

“我不用担心?”

“当然的,你是先锋军嘛,”书记官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你们的死早已经注定了恩,不过说起来还真从没有先锋军签过死亡骑士圣契安啦,大概没事的。”

听起来更令人担心了。

“想试试的话,找到你想学的禁咒魔法名称,或者就直接吹熄蜡烛,等死亡出现后告诉它学死亡冲锋就行了。”书记官转身离开,“仪式只能一个人进行,我上去了。”

她关上门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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