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战神嫁我为妾后 第112节

  “扔它做什么!”

  霍无咎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江随舟原是稀罕这破玩意呢。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单手捏着的破书。

  能入江随舟的眼,想来这东西也算不得破。一时间,这破书在霍无咎的眼里都顺眼了不少。

  下一刻,那书便被江随舟珍而重之地夺去了。

  这在江随舟眼里是什么?是天纵英才的心血和灵气,是文明的瑰宝。有了这物,千百年以后的人,便也能像他一样,透过这本书,与那位名家神交。

  这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你从哪儿弄来的?”江随舟问道。

  霍无咎轻描淡写地掩盖住了心下的得意和欢喜。

  “买的。”他说。

  “你今日出去,就是为了买这个回来?”江随舟问道。

  霍无咎听他这么问,心下更高兴了。

  喜欢这破玩意吧?知道我对你好吧?当我的人,那就是普天下你喜欢什么,就给你什么,管他是天上摘不到的星星,还是人间买不着的宝贝呢。

  反正,管他什么,全都给你。

  霍无咎眉毛一扬,嘴唇也勾起来了。

  “有点远,路上就花了点儿功夫。”他语气平淡,背后的尾巴却高高地扬起来了。

  可江随舟这会儿却顾不得夸奖做了好事的大狗了。

  他将那书捧在手里,像是手下重一点都要碰坏了它似的,小心地一页一页翻看起来。

  霍无咎起先还高兴,可江随舟翻了两页都不见停,倒是让他有点不对味儿了。

  他怎么不问问有点远是多远?怎么不问问自己花了多少工夫?

  这真是个多好的破东西,值得他满眼都是这物,反倒冷落送东西的人了?

  霍无咎目光不善地看向那本书。

  下一刻,他又把书抽走了。

  江随舟以为他还要扔,连忙又扑上来抢夺。这回霍无咎不遂他意了,轻松地将书往旁侧一藏,伸手就将江随舟一把按进了怀里。

  “天还没亮呢,看什么书,明天没事要忙了?”他问道。

  江随舟想都没想,两眼只顾盯着霍无咎藏在身后的那本书:“不妨事。”

  霍将军将他这幅依依不舍的模样看在了眼里,心中的醋海翻起了巨浪。

  “不妨事?”他目光沉了沉。

  却听江随舟盯着那书,提醒道:“你手下轻点,别碰坏了。”

  纸张最经不起岁月的磋磨,这要是在他们手里便被弄破了、弄散了,那他岂不成了历史的罪人了?

  这可是要留给子孙后代的!

  他只顾着心疼千年后的国宝,却没成想听见这话,霍无咎眼底的火彻底被点燃了。

  行,这破书册子比他还要紧了是吧?

  他咬牙切齿,目光不善地看向江随舟,下一刻,霍无咎一抬手,那本书本便划出了个抛物线,啪嗒一声落在了旁边的桌面上。

  “你轻点!”江随舟见状,心都揪到了一起。

  “知道了,我轻点。”

  霍无咎凶巴巴地咬牙说道。

  下一刻,他将床帐一扯,翻身便将江随舟压进了床榻里。

  ——

  从邺城到临安,拢共算下来有六千多里远。官员的马队向来行得又慢,没个一两个月,是到不了的。

  而今入了夏,路便好走些。过了三两日,便有信使来报,说北梁来的人马,眼看着便要过大江了。

  需霍无咎派人前去迎接。

  江随舟同霍无咎商议过一番。霍无咎而今的人马都驻守各处,唯一有空的便是娄钺。思虑一番后,霍无咎便遣了娄钺,让他派人去江边迎接。

  待到那批官员按着霍无咎的安排,把守在南景各处,那整个南景便全都要成了霍无咎的势力范围了。

  此事自然马虎不得。

  因此,得了霍无咎的命令,娄钺又被江随舟特意召进了宫,特意嘱咐了一番。

  “兹事体大,所有从北梁送来的官员,都需娄将军好生注意一番。”江随舟道。

  娄钺也知霍无咎而今的处境。他原就是南景的武将,投靠了霍无咎,自然是将身家性命都拴在了霍无咎身上。他们二人小心谨慎,娄钺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闻言点头道:“王爷放心,我自会当心些。”

  江随舟点了点头:“我对娄将军自然是放心的。”

  娄钺沉吟片刻,又道:“臣还有个不情之请。”

  江随舟道:“娄将军只管说。”

  娄钺道:“我虽一直不喜欢婉君东奔西跑,但这些日子在临安,也确实拘她拘得厉害。她前两日知道我要外出,便嚷着一定要跟着。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

  听到这儿,江随舟不由得露出个笑容来。

  娄钺其人虽说确实大男子主义得厉害,但对娄婉君却也是极度心软,若非如此,也不会养出娄婉君而今这样的性子。

  “娄姑娘向来有分寸,将军若不愿拘她在临安,只管带上她便好。”江随舟道。

  娄钺闻言叹了口气:“那便多谢王爷了。”

  说着,便起身要告辞。

  江随舟笑道:“娄将军也不必太过忧虑。娄姑娘虽说性子与寻常姑娘不同些,却也无伤大雅。姑娘非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话,都是那些腐儒说的。娄将军既不喜他们,自然也不必听他们这些话了。”

  娄钺点头应是,不过这些话,自然也听不进耳朵里。

  江北的人马眼看着就要渡江,江随舟也不敢让他们多耽搁,休整两日,迎接北梁官员的人马便动身了。

  临安离大江很近,行军不过三五日便能到。又有斥候来回通报着情况,这几日,江随舟便一直注意着娄钺送回的消息。

  他这如临大敌的模样,让霍无咎都觉得有些稀罕。

  “怕什么。”他道。“不过是些文官,总不会掉到江里去淹死。只要来了南边,还能出什么事?”

  江随舟却摇头:“总归小心些好。人没到江南,什么都是不作数的。”

  霍无咎拗不过他,只得转头去找李长宁,让他在江随舟每日的药里多加了几味安神静气的药材。

  一直到了五日后。

  一封急信快马加鞭,送到了江随舟的案头。那斥候进宫时,已然跑得气喘吁吁,将信送上前来时,腿下一软,便噗通跪了下来。

  “将军说,此信加急,请王爷速览!”那斥候道。

  江随舟闻言皱起眉头,连忙将那封信取了过来。

  信封展开,便见里头赫然是娄钺的亲笔。

  “官员全都送来了,但北梁太子,竟也随行前来。”

第107章

  江随舟握着那封信的手骤然收紧了。

  也难怪……他算好了从邺城到这里来的时间,眼看着时间推迟了不少,他就怀疑有异。

  他猜得到即便昭元帝同意,霍玉衍也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霍玉衍居然忌惮霍无咎至此。

  历史上的霍玉衍自浔阳一战,身体便坏了根本,大不如前。

  他自做了太子起,便将养在邺城,半步不敢出,即便如此,也不过堪堪活过三十岁,便身殒了。对他而今这副身子骨来说,能让他在这样的情况下离开邺城、前往临安,可见他有多畏惧霍无咎。

  江随舟拿着那信,沉吟了半晌。

  “去回娄将军,说我知道了。”他说。“让他只管放心。”

  那斥候连忙起身应是。

  便听江随舟接着道:“孟潜山,去问问霍将军去哪儿了,派人去告诉他,让他尽快回来一趟。”

  “是!奴才这就去办!”孟潜山忙道。

  二人退下,御书房中顿时清静了不少。

  江随舟拿着那封信沉思了起来。

  霍玉衍敢来,那就说明他不知道霍无咎手中拿有他证据的事情。虽说李晟被霍无咎杀了,但而今世人都当是李晟心怀异心,想要除掉霍无咎。

  也正因为如此,霍无咎与昭元帝书信往来,北梁又往南边送了这么多官员,谁也不觉得奇怪。

  而今知道实情的,也只有江随舟、霍无咎和娄钺而已,而知道霍无咎手里有霍玉衍与庞绍来往密信的,也只有江随舟与霍无咎两个人罢了。

  虽说霍玉衍的到来出乎江随舟的意料之外,但而今敌在明我在暗,反倒是霍玉衍更加被动。

  如若处理得当,对他们来说,反倒是霍玉衍主动将把柄送上门来呢。

  江随舟摩挲着纸张的边缘,陷入了沉思。

  ——

  入了夏,横亘在北梁南景之间的大江涛涛而过,两岸绿树成荫,自成一派江南景致。

  娄钺站在江边,深吸了一口气。

  霍玉衍要来的消息一送到他手里,他便立刻派人马不停蹄地转呈给了江随舟。

  他知道,江随舟人在临安,定然会将一切准备妥当,他要做的,便是藏住自己的全部心思,全须全尾地将邺城送来的所有人,安全地迎回去。

  他神色冷峻,旁边的娄婉君却没注意到。

  她不耐烦等人,骑着马,在江边溜达。她将马鞭折起塞回了腰间,抬手折了一支柳,轻飘飘地甩着,催着马匹在江边闲逛。

  她晃得娄钺心下直躁。

  “老实点儿!”娄钺不赞同地皱眉对她说。

  娄婉君分毫不放在心上,一手甩着柳枝,单手牵着缰绳调转过头来。

  “傻站着就是老实了?”她顶嘴道。“我闲得住,这马都要拘坏呢。”

  娄钺憋了半天,告诫道:“一会儿北梁的太子殿下要来,你当心着些,不要坏了礼数。”

  娄婉君嗤地笑了一声,道:“什么太子殿下啊,往前数十年,那会儿可是我罩着他,带着他玩儿呢。”

  娄钺连忙斥责她:“没轻重!无论从前如何,他而今都是太子,是皇家的人,这样的话,万不可以乱说!”

  霍玉衍和霍无咎的那些龃龉,娄钺思虑再三,还是没有告诉娄婉君。一则娄婉君性子耿直藏不住心思,二则,这事情少一个人知道也能稳妥些。

  更何况,在娄钺心里,娄婉君怎么也就是个女孩儿家,既没有官职,又不是男子,这种事,不知道也便罢了。

  而娄婉君自是不知道他这么多的心思和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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