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不是刘辩 第36节

  刘虞的做法是冷处理负面事件,将负面影响大大削弱,这本身没有什么问题,但刘辩选择的做法是将负面事件带来的影响转变为正面影响。

  嘿,刘姓诸侯王弃城而逃都被如此惩戒,你们这些郡守、县令要是觉得你们的命能比刘姓诸侯王都硬,也可以试试弃城而逃。

  至于刘虞希望他提携的刘岱和刘繇,刘辩觉得并无不妥。

  尽管历史上这两人一个是兖州刺史,一个是扬州刺史,并且表现不尽如人意。但当不好乱世的诸侯,未必当不好他麾下的文臣武将。

  人都是有各自擅长的领域的,把一个人强行放到不合适的领域,自然做不好事。

  就像某位诸葛丞相,他文武俱全可以说是古今少有的全才,但若是将他放在季汉之主的位置上,也许也免不了跌落神坛。

  思索一番后,刘辩缓缓抬起手,微微摆了摆,神色温和道:“公山,正礼,你二人且先委屈一番,在孤的太子府领太子庶子一职。”

  “臣领命!”

  刘岱与刘繇面色平静,微微躬身,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内心早已欣喜若狂。

  侍御史官秩六百石,监察公卿百官,祭祀、封拜、朝会时监督威仪,而太子庶子官秩四百石,不知情者还以为二人是糟了贬黜,但刘岱和刘繇却明白太子这是认可并接纳了他们。

  官职岂是能从官秩对比上就能简简单单看出高下的?

  太子当政,那所谓的太子庶子实际上就是掌顾问、随侍左右的侍中。

  即便是最低阶的太子舍人,那也算是入了太子府,成为太子的潜邸心腹了。

  太子府的官员是何等前途自不必说,看看如今的三河守、雒阳令以及执金吾丞便好,再加上他们汉室宗亲的身份,日后最低也能保证个九卿的光明未来。

  将刘岱和刘繇打发去荀处分担庶务后,刘辩放下手中的奏疏,转过身缓缓踱步至墙边,双手负于身后看向了那副挂在墙上的舆图,目光紧紧锁定在“广宗”二字上。

  “公达,请讨逆中郎将及军中司马级以上将官前来议事。”

  “告诉义真,孤没有闲暇耗在此处了。”

第64章 波才:缺粮?我有一道自制的充饥小菜!

  秋风像一个不知疲倦的画师,肆意地在树林挥毫泼墨。枯黄的树叶不堪秋风的摆弄,打着旋儿簌簌地飘落,不多时,地上便积起了厚厚的一层,一脚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

  在林中安生睡了数日未曾被汉军袭扰,黄巾军的士气也回升了不少,那原本几乎夜夜出现在梦魇中的汉军铁骑也渐渐不再入梦,惨败的阴影几乎不再困扰每一个人。

  军士们的脸上,惨败后的惊惶与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慢慢恢复的血色。

  有的军士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擦拭着手中的兵器,有的则聚在一起,谈论着未来娶个胯大或是胸脯大的婆娘的打算,说到兴起处,还会用手比划着,偶尔还会发出几声爽朗的笑声。

  大帐内,篝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摇曳着,映照着众人的面庞。

  吴霸那张平日里阴鸷的脸,此刻也被笑容轻轻拂过,微微前倾着身子,双手猛地一拍大腿,看向波才赞道:“波帅果真是大才!有这茂密林木作为天然屏障,汉军骑兵岂敢贸然冲入林中?”

  说话间,他的眼中闪烁着钦佩的光芒,身子还因为激动微微颤抖着。

  “正是!依我看那皇甫嵩也是个怯懦之辈,不敢进攻,反倒是将这片树林围住,挖壕沟筑壁垒将我们围困于此,殊不知我们并不缺粮,林中还有水源。”刘辟一边抚摸着满脸虬髯,一边端起酒碗,仰头痛饮一大口,酒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打湿了前襟,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晃了晃手中酒水所剩不多的酒壶,听着里面酒水晃动的声音,又从碗里捏起一块熏肉放入口中,用力咀嚼几下后咂了咂嘴,满脸遗憾地抱怨道,“就是可惜当初没多抢些酒,如今粮食尚够,可我的酒却快喝完了。”

  说着,刘辟还眼巴巴地看着酒壶。

  “你小子,有吃的就不错了。”彭脱伸出粗壮的手臂,重重地拍了拍刘辟的肩膀,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道,“好歹如今粮食不缺,少喝两口也无妨。”

  说着,彭脱还挑了挑眉,向刘辟挤眉弄眼,随后又得意地向众人夸耀道:“要不是我知晓如何熏制肉干,你小子现在连肚子都填不饱,还惦记着喝酒?”

  何仪站在一旁微微颔首,肯定了彭脱的话,但他的眉头却微微蹙起,脸上露出一丝惋惜之色,轻叹道:“只是可惜,这肉熏完之后,便看不出肉质了。那些糙汉子的肉又柴又酸,哪比得上十二三岁娃子的肉,和羊羔子肉一样鲜嫩。”

  说这话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嘴角还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笑容。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

  他们一口酒一块肉,聊着肉质和肉味儿,乍一听真像一群在食肆里尽情享受美食的普通食客。

  然而来吃食的客人和来吃人的食客终归是不同的。

  回想起孙坚夜袭的那个夜晚,火光冲天,黄巾军大半粮草辎重被付之一炬。

  事后黄巾军众渠帅围坐在一起,为粮食问题忧心忡忡。

  但那场大败,不仅烧毁了粮草,还折损了半数兵力。奇妙的是,如此一来粮食反倒没那么紧张了。

  至于如何解决长久的粮食问题,大渠帅波才指着满地尸体,给出的回复是:“此处尸横遍野,伤兵满营。”

  起初,众人面面相觑,皆不解其意。

  直到波才大步走到一具尸体旁,眼神冷漠得没有一丝波澜,手中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唰”的一声砍下尸体的一条胳膊,随手丢入熊熊燃烧的火中。

  那滋滋作响的烤肉声打破了死一般的沉默,众人瞬间明白。随即便下令让众军士收集尸体,又在彭脱的指导下,以烟熏之法制作了大量肉干。

  底层的军士们呢,虽然惶恐,担心自己死后也会被人在物理意义上真正地吃干抹净,却也没有停下将尸体劈砍成更容易熏制的肉条,哪怕这些尸体的主人在前一夜还和他们有说有笑并肩作战。

  在这个世道,吃人之事并非罕见。

  面对接连不断的天灾,以及连染了灾民血的赈济粮都不放过的贪官污吏,又有谁没吃过几口人肉呢?

  “易子而食”,在文人儒士者眼中不过是简简单单四个字,一句“呜呼哀哉”便表达了自己的悲哀与不忍,事情便糊弄过去了。

  他们身着华服,坐在高堂之上,哪里知道他们这些底层百姓为了活命,不得不交换孩子来食用的悲痛?

  又哪里知道他们这些底层百姓们为了活命,甚至不得不半夜潜入隔壁杀死邻居以充饥的无奈?

  而即便官府得知有人为了活命而杀人吃肉,也不会追究其杀人罪行。

  一来是官府无力追究,毕竟杀人吃肉者数不胜数,难道要将所有人都绳之以法?

  二来便是权衡活一人与死两人的利弊,很显然,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聊着聊着,吴霸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闪过一抹不耐烦的神色,斜着眼看向黄邵问道:“对了,老黄你这家伙昨夜营里在闹腾什么?折腾到大半夜不睡觉?”

  “还不是我麾下几个蠢货,这天气能留火星子吗?篝火熄了不踩灭火星子,风一吹,火星子就落入了一片枯叶中,险些酿成一场大火。”黄邵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随口说着,一边说还一边摇头,满脸的无奈。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向来有些智谋的何仪茫然地看向四周遍布于地的落叶,眼神中满是不安。

  而波才的眼中更是布满了惊惧之情,猛地站起身,双手下意识地攥成拳头,骇然道:“此时天干物燥,若是皇甫嵩将我们围困于林中,就是为了……”

  话还没说完,一阵惊呼声便传入耳中。

  “火!火!波帅,各位渠帅,林中着火了!好大的火!”数名黄巾军士兵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跑得气喘吁吁,脸上满是惊恐,手指颤抖着指向不远处那片仿佛夕阳般橘黄色的光芒。

  只见那大风之下的烈焰犹如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迅速吞噬着周围的树木,滚滚浓烟遮天蔽日,噼里啪啦的燃烧声震耳欲聋。热浪扑面而来,所到之处,树木被烧得“嘎吱”作响,鸟兽四处奔逃,空气中也开始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第65章 何仪:我欲问波帅借一物!

  (四千字大章)

  上古时代,商丘称燧明国。

  燧人氏于燧明国见燧木,屈盘万顷,云雾出于其间。有鸟啄燧木,粲然火出,燧人氏顿悟,遂折下燧枝钻木取火。

  火能炙烤美味的食物,能吓退凶猛的野兽,能照亮无边的黑夜,能驱散冬日的寒霜。

  然而,火是一把双刃剑,在带来希望的同时,也潜藏着毁灭的力量。

  “啊!救我!”

  一声凄厉的呼喊骤然打破平静。

  树林之中,一个身上沾染火苗的人,双臂疯狂地挥舞着,试图拍灭火焰,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脚步踉跄地疯狂奔逃,急切地寻找水源。

  此时,众多同样被大火威胁的人也在拼命寻找水源,这些原本可作为屏障阻挡汉军骑兵的林木,此刻却成了众人奔向水源的障碍物,在拥挤混乱的人群中显得愈发碍事。

  “滚,给老子滚开!再敢挡着老子,老子就杀……呃啊!”

  终于,有人因身上难以忍受的灼痛,双眼圆睁,面目狰狞,对着身边的同伴拔刀相向。可他话还未说完,便被另一人从侧面猛地扑来,一刀狠狠扎进腹部。粗制滥造的钝刀划破腹部血肉,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切割过程异常费劲,那行凶者的手臂因用力而青筋暴起。

  “给老子死!”

  那名捅出这一刀的黄巾军士兵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跳动,不知是因急躁还是背上火焰带来的剧痛,龇牙咧嘴地铆足全力将刀劈下。

  伴随着一声嘶吼和一声惨叫,那人的腹部被切开,肠子顺着伤口流了一地,留下满地鲜血和污秽之物。

  由于用力过猛,这名黄巾军士兵摔倒在地,他一脚踹开被自己划开腹部的同伴,那同伴嘴唇颤抖,那目光涣散的双眼中满是哀求,可他却对微弱的求救声视若无睹,继续朝着树林中唯一的水源处奔去。

  当有一人被逼得不得不杀人开路,就意味着会有更多人纷纷效仿。

  在生死攸关之际,谁挡路,就是拦着他们求生!

  拦着他们求生,那就是要他们的命!

  甚至有一名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校尉,此刻双眼通红,脸上写满了疯狂,直接持刀乱舞,手臂机械地挥舞着,接连劈翻十几名不敢与他对抗的士兵,妄图强行从人群中砍出一条血路。

  然而他却忽略了,平日里他能作威作福,依靠的是上面渠帅的威严以及军中的尊卑秩序。

  但他们本就是一群试图挑战尊卑而拿起武器的人,值此生死存亡的时刻,又有几人还会记得什么尊卑?

  “去你母的!”

  瞬间,伴随着一声怒喝,三名黄巾军士兵从不同方向同时扑向那名校尉,三柄刀分别从腹部、侧腰和后背刺入那名校尉的身体,刹那间便夺走了他的生机,既帮他免去了寻找水源的麻烦,也让他不再承受灼烧的疼痛。

  这三名动手的正是平日里被这名校尉欺压过的黄巾军士兵,在这种绝境之下,他们毫无心理负担地合力将其斩杀。

  然而,没有任何人因他们的举动而停下脚步,众人反而趁着这个空隙,脚步踉跄地向前冲去。

  “呸!犬入的!”

  其中一人朝着那名校尉还在抽搐的脸庞吐了一口唾沫,随后三人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默契,提着刀继续结伴向水源处奔去。当他们好不容易冲到作为水源的溪流旁时,发现里面早已挤满了人。

  但他们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直接一头扎了进去。

  不得不说,这些人是幸运的,而更多的人则在树林中迷失了方向。

  平日里用以辨别方位路线且做了记号的树木此刻都在熊熊燃烧,火焰如狰狞的巨兽,张牙舞爪地吞噬着一切,火舌舔舐着天空,滚滚浓烟遮天蔽日。

  大部分人根本无法分清脚下的路通向何方,可身体的疼痛感不断刺激着他们继续奔跑。

  那些运气较好、没有沾染火焰的黄巾军士兵相对其他人要冷静一些。

  然而就在众人四处寻找能逃脱火海的出路时,有人惊恐地瞪大双眼,手指颤抖地指向不远处,只见地上原本松软的落叶不知何时被点燃。

  被点燃的落叶如同一条蜿蜒的迷你火墙,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蔓延,所到之处灌木瞬间被引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渐渐地,更多的林木也被一并卷入这场大火之中。

  尽管这般爆燃的落叶并没有对这些正在逃命的黄巾军士兵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杀伤,然而那一声声爆炸的声响却宛如惊雷般让人胆怯。

  波才和一众小渠帅们目睹了这一幕神奇而又恐怖的场景,个个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大张,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尽管他们并不相信世间存在所谓会惩恶扬善的“黄天大神”,毕竟若真有此神,世间的贪官污吏早就死绝了。

  然而,当这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现象真切地出现在众人眼前时,虽然嘴上未言,但内心已然将这奇异场景视作神迹。

  莫非是因为他们吃了人肉的缘故,所以上天降下惩罚了?

  即便是以波才的定力,此时也呆愣在原地,往日里的镇定与智慧消失殆尽,眉头紧锁,双手下意识地握紧又松开,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向来不信神鬼之说,可望着那漫天的火势,火焰裹挟着滚滚浓烟直冲天际,他也明白自己恐怕是当真没有逃生的机会了。

  那皇甫嵩老儿在林外筑造壁垒、深挖壕沟,恐怕正是早有企图一把火将这座林子烧个干净。

  恐怕如今那四万余汉军早已在外围设下包围圈,即便有人能逃出这座即将被火焰吞噬的林子,也绝难逃脱汉军的刀剑弓弦。

  波才的心中满是难以言表的懊悔,他为何就忘记了还有火攻这一计策呢?

  罢了?

  罢了。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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