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不是刘辩 第24节

  还有法律吗!

  与百官的心思不同,太子府一众属官首次参与大朝会,也各有各的心思,但唯独没有认可张角檄文所言之人。

  纵然是大汉以孝治天下,但被太子征辟的这些人多是对刘宏不太满意的,或是如贾诩这等压根不在乎这一点的人,否则他们压根不会接受太子的征辟。

  一众太子家臣多是为太子鸣不平,或是思索着该如何剿灭蛾贼,但所有人都时不时瞥向坐在两千石官员座次下的贾诩。

  “太子率更令程昱,此番抓捕黄巾乱党,维持京师治安有功,拜河东太守!”

  “原河东太守董卓,骁勇善战,封东中郎将,孤欲托付定乱安国之任!”

  “太子仆董昭,拜河内太守!”

  “太子中庶子钟繇,拜雒阳令!”

  “原雒阳令周异品行高洁,多年来竭诚奉公,升光禄大夫。”

  “太子中庶子张昭,拜执金吾丞!”

  “太子中庶子张,拜将作大匠丞!”

  作为解除党锢的回报,刘辩一口气为自己的家臣拿下了几个重要的职位,尤其是三河之地的主官。

  这不仅仅是为了与百官士人争权,刘辩实在是无法放心将三河之地交给他人。

  雒阳作为帝都是没有外城墙的,唯有宫城才有城墙,因此刘辩必须将三河之地握在手中,绝不允许他人染手。

  当然,刘辩这位贤太子也照顾到了所有被顶替了职位的官员的心理,尽管升任的都是无甚权力的虚职,但也将官秩从千石级别升至二千石级别。

  而除三河之地外,最重要的便是守御雒阳之门户八关

  八关者,函谷、太谷、广成、伊阙、(huán)辕、旋门、孟津、小平津也。

  只要三河之地尽在手中,八关都尉的人选反倒是没有那么重要了。

  八关都是易守难攻的雄关,凭区区黄巾蛾贼,要攻下八关中的任何一关,不丢下万余尸首绝无可能。

  自马元义被擒拿,嵩洛河南之地太平道逆党被尽数诛灭,张角的反叛计划便已然可以宣告失败了。

  “拜车骑将军掾、侍御史袁绍为函谷都尉,拜车骑将军掾王匡为太谷都尉,拜公车司马令张奉(张让之子)为广成都尉,拜卫将军掾、议郎张承为伊阙都尉,拜为太子门大夫简雍为辕都尉,拜议郎荀(荀爽之子)为旋门都尉,拜折冲校尉袁术为孟津都尉,拜司徒掾、侍御史桓典为小平津都尉,此为八关都尉!”

  车骑将军府属官、宦官集团、卫将军府属官、太子府属官、将来的新外戚势力,司徒府属官,刘辩将八关都尉分给了各个派系,如此一来既不会让某一家独大,又能使各方都都满意。

  而袁隗无疑是众人之中最满意的那一位,因为他昔日举荐过的故吏董卓被太子加封东中郎将。

  看似一个小小中郎将根本不值一提,然而如今的几位中郎将都拥有何等职权?

  北中郎将乃冀州刺史、尚书台尚书卢植,左中郎将乃兖州刺史、执金吾袁滂,右中郎将乃凉州刺史朱,若是董卓成为东中郎将,那也就意味着他终于摸到了兵权!

  兵权是个好东西,有了兵权能做许多的事情。

  袁隗认为太子既然加封董卓为东中郎将,必然是要将讨逆之任交托于董卓。

  董卓这些年来屡立战功,也算是一员悍将了,平定黄巾之乱应当不难,届时董卓还会继续在武职上攀升,接触更多的兵权。

  却不想太子又拜北地太守皇甫嵩为讨逆中郎将,位在东中郎将之上,与东中郎将董卓一同辅弼讨贼事宜。

  “辅弼讨贼事宜?”

  太尉杨赐眉头微蹙,身为太尉他对这几个字有着格外的敏感度。

  也就是说皇甫嵩和董卓都不会是大军主帅,那还能是谁呢?

  朝中能有如此资历、威望以及能力者,杨赐身为太尉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还有何人选。

  却不想太子突然站起身,双手猛地撑在桌案之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双目圆睁,直直地扫视着朝堂上的众人,随后忿然举起那份檄文:“孤决意,亲自担任主帅,征讨蛾贼!”

  除夕有些忙,所以更新也晚了,实在是抱歉了。

第42章 太子亲征,北宫之患

  “太子万万不可!”

  刘辩此言一出,朝堂之上百官皆惊。

  太尉杨赐原本沉稳的面容此刻骤然变色,手中的朝笏微微一颤,紧接着“噌”地一下站起身,袍袖随着动作猛地扬起,急切地快步朝着太子方向迈了两步,口中高呼:“殿下不可啊!”

  开什么玩笑,太子年仅十二岁,亲征?

  且不说太子年少之躯能否承受领兵作战的艰辛与劳累,单论太子一旦离开雒阳,北宫之中那位若趁机复出,又当如何应对?

  太子之位乃是百官共同承认的,数月以来,亦齐心协力辅佐太子处理朝政,对于太子的贤明亦是认可的。

  然而若北宫那位骤然复出,指控太子谋逆,那百官岂不是都要被视为同党受到牵连?届时朝堂上怕是会掀起一阵比党锢之祸还要酷烈的腥风血雨!

  “臣附议,太子乃大汉国本,不可轻出!”

  司徒袁隗也是惊诧莫名,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衣摆,随后缓缓起身。

  他这位司徒是最不希望北宫那位复起的。

  身为司徒,掌人民事。凡教民孝悌、逊顺、谦俭,养生送死之事,则议其制,建其度。

  连太子都没有教成“孝悌”模样,将父亲软禁北宫,还当什么司徒?

  届时北宫那位的第一刀还不砍向他这个司徒,甚至砍向他们汝南袁氏?

  司空张济也是身子猛地一震,迅速起身,几步跨出身子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地说道:“殿下万万不可啊!”

  张济心中的担忧未必比袁隗少,汝南袁氏四世三公,北宫那位再怎么也要忌惮一下影响,可他是亲宦官派系的,在朝堂的背后靠山就是天子和张让、赵忠两位中常侍。

  后来他的靠山转变为了太子,成为太子安插在三公之中的自己人,在朝议上的许多决策都会事先征求他的支持。

  若是北宫那位复起,他的家族恐怕都要覆灭了。

  即便是一众太子家臣此刻也都面面相觑,有的眉头紧锁,有的轻轻摇头,眼中满是疑惑与不安,显然太子此番决定并未与任何人商议过。

  刚被任命为执金吾丞的张昭也忍不住离席,手持板笏神情严肃,谏言道:“臣闻‘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百金之子不骑衡,,圣主不乘危而徼幸’,今殿下欲亲征叛贼,若身有损,殿下纵自轻,奈高庙、皇后何!”

  “尔欲为袁盎乎?”

  刘辩闻言狠狠地瞪了张昭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右手用力地摆了摆,示意他退下。

  但张昭却不甘示弱,怒目圆睁,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双脚稳稳地站在原地,坚决不肯屈服。

  于公,监国太子治国有方,乃是后汉少有的明君贤主,一旦有失,则江山社稷危在旦夕。

  于私,他是太子家臣,前程与全家性命都系于太子一人。

  所以张昭绝不能同意太子亲征一事,甚至将这件事上纲上线到了对不起列祖列宗和皇后的高度。

  “孤意已决,尚书台发布诏令,征募六郡良家子及三河良家子入军,再令各地方州郡刺史、太守征召兵马抵御黄巾叛军。”

  “散朝!”

  刘辩气得真想将张昭叉出去,但终归还是忍下了心中的怒火,将这件事确定下来不容变更,旋即拂袖离去。

  众人面面相觑,有的无奈地摇头,有的轻轻叹气,却也无可奈何,只得缓缓散去。

  嘉德殿外,袁隗、杨赐和张济这三位三公将太常刘焉与太子少傅荀爽拦下,希望二人能再去劝谏一下太子。

  袁隗看向刘焉道:“年少之君轻出征伐,非国之幸事,君郎乃宗室长者,可再去向殿下进谏。”

  刘焉也是苦笑着道:“太子殿下决心已定,怎会容人置喙?”

  杨赐看向荀爽,荀爽作为太子少傅,有教导太子的责任,素来受太子敬重,又是太子未来的丈人,听闻皇后也见过了他的嫡长女,对其颇为喜爱,有着这层关系难道荀爽的话太子也听不进去?

  荀爽也觉察到了杨赐的目光,摇了摇头道:“伯献曾为太子批言‘谋同孝文,霸类世宗’,难道还不知太子脾性?”

  “别说老夫了,恐怕就是皇后阻拦,太子也会执意亲征。”说着,荀爽看了一眼身旁的三公九卿,提醒道,“诸位心忧太子老夫理解,但莫要去惊扰皇后。太子本就因那篇檄文而盛怒不已,若是再惊扰皇后,太子未必不会以鞭杖谏者。”

  “须知年少轻狂,若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谏言,未必不会激起太子的少年性情,反而弄巧成拙。”

  鞭杖者,以刑大臣也。

  鞭杖也就是后世的廷杖,只不过未成制度,是孝明皇帝对付臣子的一大利器。

  有了孝明皇帝开头,以太子的脾性未必不会将这件利器搬出来收拾与他意见相左的臣子。

  张济目光微沉,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将心中的想法按了下去。

  他本打算在散朝后去见见张让、赵忠,让他们将这件事上禀皇后,他认为以皇后与太子之间的感情,太子也许会被皇后阻拦下来。

  但荀爽也提醒了他,连忙熄了自己的小心思。

  荀爽也觉察到了张济的神情,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这些时日与太子相处他也算摸清了这位少年太子的性情。

  这并非是位骄纵自满或是盛怒之下便要亲自征伐的年轻人,而是更擅长谋定后动。

  太子既然会在朝议上提出亲征黄巾,那他定然是早就已经考虑过了,否则那北地太守皇甫嵩缘何忽然就成了讨逆中郎将?

  谋同孝文,若无先谋,这位太子也不会有霸类世宗之举。

  而且,他隐约觉得太子似乎还别有所图?

  只是他也没想明白太子能借着亲征这件事图谋什么。

  “与其再纠结此事,不如想想如何辅弼殿下早破贼军班师回朝。”荀爽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下来,目光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另外……便是北宫。”

  荀爽口中的“北宫”,众人也都明白是何意。

  对于“天子”,后汉常以“国家”唤之,而如今这情况,众人也担心再称呼“国家”犯太子的忌讳,便以“北宫”指代。

  对于荀爽提出的问题,众人也都深深认可,

  袁隗重重地拍了拍朱苗的肩膀道:“卫将军掌握宫城卫戍,各宫门司马皆受你调度,切不可大意!”

  杨赐和张济以及其余九卿也是如此目光郑重地看向朱苗,顿时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而何进则是默默不语,他明白朱苗在这件事中的重要性,但看到朱苗被三公九卿如此对待还是有些不舒服。

  而朱苗自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是刘宏的妻兄,但重用他的是太子这个外甥。

  况且刘宏一旦复起,定然要弄死皇后和太子,他难道就能逃过一劫?

  朱苗目光深邃地望向了北宫的方向,没有再言语。

第43章 扩军,度田

  永安宫内檀香袅袅,青铜兽炉中升起的青烟在殿柱间游弋。

  刘辩斜倚在青玉凭几上,素色常服衬得他眉目愈发清冷。茶盏搁在案几边沿,几滴琥珀色茶汤在青瓷釉面上凝结,倒映出他眼底流转的光芒,脸上的怒火也早已消散得一干二净,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无论如何,他征募六郡良家子和三河良家子为军的目的达成了。

  他倒也并非完全没有因为那封檄文和百官乃至张昭这个家臣的劝谏而愤怒,但大部分的愤怒情绪都是刻意表演出来的,用来让百官将注意力转移至他这个监国太子准备亲征黄巾这件事上。

  扩军,这是他必须做而群臣很可能反对的事情。

  他在朝堂所言,乃是“征募”,而并非“征召”。

  征召意味着这些六郡良家子和三河良家子在战后就会被解散回民间,只有立下一定军功之人才会被留下。

  但征募却是他玩的文字游戏,他说是“征”那就是“征”,他说是“募”那就是“募”,战后他会留下青壮精锐编入北军。

  届时百官想反对都没有机会了,刚刚得胜而归的大军屯驻京师郊外,还未受赏,百官就议论裁撤太子许诺要编入北军的大军?

  北军乃是禁军,说得直白点那就是一个编制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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