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风云1864 第424节

  等到会师麦德林,一举拿下这个哥伦比亚最大城市,那么战争基本就尘埃落定了。

  哥伦比亚首都波哥大只是个7.36万人口的小城,重点在政治领域的影响力,无论人口,经济还是历史底蕴都不及麦德林和卡利这样的大城市。

  哥伦比亚也知道如今到了国家危亡的最后时刻,现在倾尽全力招募兵员,使用一切手段武装军队。

  总统瓦雷斯和一阵政府高层都赶到了麦德林,亲自上阵督战,争取在麦德林打一场决定性的会战,扭转不利局势。

  想法是好的,可现实非常严酷。

  平时不悉心锤炼军队,到了战时抱佛脚,全都指着出现奇迹扭转危局,可能性无限的接近于零。

  楚国统治最高层的君臣们稳坐钓鱼台,极大的震慑了万里之外的南美诸国,此刻的心情焉能不好?

  三人说说笑笑的谈论中美洲的局势,气氛相当的轻松。

  “王叔,这个哥斯达黎加我肯定是要拿下的,并且将华人的势力深深的侵入哥伦比亚,今后也算是个华语国家。哥伦比亚在南美洲随着王国的指挥棒跳舞,凡事冲在前面,总比王国事事出头来的强。”

  “陛下果然好计策,若是不便用楚国的名义出面,那么可以指使哥伦比亚冲在前面,当真是绝妙之计。”

  “南美各国纷争颇多,动辄为些许利益而反目。既然插手了,那就要留下一些痕迹才对。”

  “如此国际布局,今后南美无忧矣。”首相李鹤章也笑着接口说道。

  将哥伦比亚发展成华语国家好处太多了,李鹤章现在就能想出100种玩法,从而主导南美洲局势。

  要知道

  哥伦比亚与厄瓜多尔,秘鲁,玻利维亚,委内瑞拉,巴西等南美重要国家都接壤,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根据需要,哥伦比亚有可能与上述的南美国家发生边境冲突,制造摩擦,从而获得出兵教训对方的直接借口。

  套着哥伦比亚的马甲,没有任何一个南美洲国家敢于对楚国呲牙,他们对想象这么做的严重后果,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

  若加上巴塔哥尼亚总督区与智利和阿根廷两国交界,楚国几乎与南美洲所有重要的国家都接壤,只有少数的几个互不相连。

  例如玻利维亚,巴拉圭和乌拉圭,但这都是弱小的国家,在国际舞台上完全没有发声的余地,存在感极小。

  楚国可以通过控制哥伦比亚影响周边南美重要国家,让他们正视楚国的国际问题提议,这极大的增强了国际影响力和在南美洲的话语权。

  谁不听话,得想想能不能惹得起这对双打组合,这就是国际关系中的潜在含意。

  若哪个南美国家愿意冒着国内生灵涂炭,山河破碎的巨大风险也要主持国际正义,谴责楚国强横的行径,那也没辙。

  就这么一副找人揍的贱皮子,如同哥伦比亚一样,上帝下凡了都救不了这种南美国家。

  19世纪为什么普遍称呼为列强国家?

  就是因为这些世界大国发动战争的门槛极低,大力的扩张殖民,压迫并且统治弱小民族和国家,行为完全是一套强盗行径,而不是负责任的世界大国。

  英国这样,法国这样,德国和意大利同样如此,沙俄是这样,楚国同样也不可免俗,以军事强权对外进行扩张。

  “在资本积累的初期,每一个毛孔都流淌着血泪,建立在压榨祸害广大弱小民众的基础上……”

  这句极有影响力的断言,同样适合于19世纪中叶崛起的楚国,这一路走过来,踩踏着弱小民族万千尸骨崛起于南洋,黑历史可不少。

  但楚国很讲究方式方法,没有对被征服的民族实施有组织的屠戮,就像美国佬了那样,在一百多年后还被广为诟病。

  而是以苦役营和人口贩卖的多种方法,将被征服种族繁衍的主要男性人口消磨殆尽。

  手段隐蔽的多,也缓和的多,效果却极为出色。

  聊了会儿中美洲的形势,楚王郑国辉话锋一转,又问到了中南半岛如今的局势演变,到了何等地步?

  副首相郑守信侯爵立马接口回答说道:

  “陛下容禀:

  此事微臣一直跟进,相关最新情形了解的比较清楚,请向陛下呈报。

  法国人意识到目前啃不动黑旗军,便将目标调转向了北方朝廷,试图通过讹诈的手段,让朝廷瓦解掉黑旗军这个拦路虎。

  法国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着入侵北方的主意,完全可以想见,其对中南半岛有着大一统的企图。

  而这样的企图,不但危及了北方朝廷镇南关边境的形势,也是我方和英方不愿见到的局面。

  英方已经明确通知法国,不愿意看到法国势力入侵台岛,也不愿意看到法方兵舰出现在长江以北海域,这只是婉转的说法。

  若触及这些底线,英国方面不排除军事施压手段。

  即便如此

  来自法国议会的声音依然不死心,支持孤拔中将组织一支强大的远东舰队,北侵神州南部沿海港口,这包括广州府及潮汕地区,福州和马尾,向北最远不超过杭州。

  越南作为北方朝廷的藩属国,朝廷方面有权驻防军队和维护藩属国领土安全的义务,这成了法兰西向北扩张殖民的一大障碍。

  法国以此为扩大战争的藉口,照会北方朝廷要求通饬驻越军队火速撤退,并赔偿军费两亿五千万法郎(约合银洋三千八百万)。

  并威胁说

  法国将占领北方朝廷一两个海港,当作赔款的抵押。

  北方朝廷虽然公认为这是无理勒索,但仍派两江总督曾国荃于十月上旬在沪海,与法方代表巴德诺谈判,以求解决此争端。

  谈判未有结果,法国试图重新诉诸武力。

  法国意欲将战火扩大到神洲东南沿海,开辟第二战场,绕过黑旗军这个硬骨头解决问题。

  法国派巴德诺与曾国荃进行谈判的同时,继续在北部制造事端,试图再次挑起战争。

  近一阶段

  孤拔中将正在整合东南亚舰队,合组成远东舰队,准备随时发动海上攻击,占领北方朝廷福建和两广的口岸,以此压迫北方朝廷退让。”

  听了这番中南半岛最新形势的解读,楚王郑国辉的脸色凝重许多,略一思索后,便问道:“黑旗军恢复的如何?”

  “回禀陛下,我方暗中支援了一批库存旧武器,如今黑旗军的战斗力恢复七七八八,装备武器都不缺,士气高昂。”

  “那就让黑旗军动一下吧,主动向南攻击何静省和广平省,将南方战线前沿从荣市推进到顺化王城周边,给法军带去强烈压力。”

  “陛下,那黑旗军就要承受法方的全面军事压力了,想要说通黑旗军主将刘永福,恐怕要付出一些筹码。”

  “给他们,毕竟是神州故土,我们所能做的不多,让他少遭受一些法国佬的祸害,就算了一个心愿吧。”楚王郑国辉叹口气说道。

  首相李鹤章深有同感的点点头,应声答道:“臣等明白了,即刻安排内政部暗线通知黑旗军方面,促成此次黑旗军主动南下的战斗行为,打断法国人的妄想。”

  “本王就是此意,尽快安排下去吧。”

  “微臣谨遵圣命。”首相李鹤章与副首相郑守信双双施礼,肃声回答说道。

  作为源自神州大陆的华人大族,他们都有一份沉重的家国情怀,能够深刻感受到楚王陛下此刻的心愿,就算贡献一份绵薄之力吧。

  法国人现在像疯狗一样,四处的咬人。

  就连英国人都看不惯了,伦敦政府毫不客气评价现在的巴黎,“就是一个挥舞刀枪闯入民宅的强盗,完全不顾及国际社会惊诧的眼光,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一次次的失败让巴黎恼羞成怒,准备狠狠的拿捏一下北方朝廷这个软弱的政权。

  开口就是2.5亿法郎,眼见是饿极了。

  楚国暗中豢养了黑旗军这条走狗,必要的时候,就该驱使他去咬人,这是一个棋子的觉悟。

  黑旗军统帅刘永福不可能毫无察觉,在享受一方大势力暗中扶助的好处之后,也该活动活动腿脚,出出力了。

  在中南半岛形势紧张的这几个月,黑旗军辖下的煤田出口业务完全中断,最大的收入来源没有了。

  法国人可不傻,在北上入侵的时候就封锁了海域,禁绝了黑旗军煤炭出口业务,打的是掐断血管的主意。

  仅凭借黑旗军那点儿家底,无论如何也撑不到今天。

  若不是通过暗中渠道输血,黑旗军绝没有越打越兴盛的好局面,这就是背后有人和没人的区别了。

  反正北方神洲那么大,随便跳出来一两个神秘的富豪支持黑旗军,那也说得过去,将法国佬搞得一头雾水。

  纵然有通天的本事,法国佬也没可能弄清楚北方神州有多少隐藏的大富豪,大地主或神秘的隐世家族,这就给了楚国暗中操纵的机会。

  不就是银子吗?

  楚国可不缺这些,随便拔一根毛,就能让中南半岛的战争持续打下去,工业强国就是这么。

第459章 止步于东河

  法国人在普法战争中大伤元气,可仅仅在两年后,便凑出了50亿法郎的战争赔款,让德意志帝国的军队离开了法国本土,恢复了昔日正常秩序。

  没过多久,就开始四处的殖民入侵了。

  这是法国作为传统工业强国的底蕴,同样的道理,楚国作为新兴的工业强国也不遑多让,即使战败了也能迅速的回血再战。

  11月19日

  正在沪海谈判的法方代表巴德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他对北方朝廷极限施压,用切实的军事威胁进行外交讹诈,有很大可能取得突破性成果。

  这让巴洛德洋洋得意,在沪海的法式庄园里举办盛大舞会,邀请各国列强代表和北方朝廷官员参加,这也是显示实力的一种方式。

  这时候

  法国谈判代表团的一名成员脸色惊慌的匆匆而来,他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尊敬的特别代表阁下,刚刚收到西贡总督府的情况通报,中南半岛的战事再次发生变化,黑旗军大举南下了。”

  “什么……那我们的驻防军队呢?”

  “驻防在河静省和广宁省的几支法军部队,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遭到大量黑旗军的围攻死伤惨重,据说损失多达3300余人,前方部队业已溃散。”

  “哦,上帝呀,怎么会这样?”

  “中南半岛的局势突变,西贡总督府已经在顺化省周边汇聚兵力,建立一条坚固防线,试图以此阻止大举南下的黑旗军。”

  “真该死,真该死!”

  巴洛德听了感觉眼前一片灰暗,只能发泄情绪般的骂了两句,却对中南半岛骤然变化的新形势无能为力。

  法国对北方朝廷的极限施压和外交讹诈,不出意外肯定破产了。

  原本北方朝廷就不同意法国的无理索求,谈判代表两江总督曾国荃的态度还是相当强硬,只不过底气不足罢了。

  如今中南半岛法军溃败,那是面子里子输的一塌糊涂。

  在这样的情况下,那还玩个屁呀!

  黑旗军的胜利大涨了北方朝廷的威风,他们如今可是朝廷正牌封授的官军,在越南战场上步步高歌猛进之际,怎么可能松口给出赔偿?

  这就如同自己的手下正在挥拳猛击入侵的匪徒,将这个匪徒骑在身底下打的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这时候匪徒高声喊道:“你赔偿我2亿5000万法郎就行了,我就不再踹破你家的大门,推倒你家的院墙,还要牵走你家的牛。”

  这种情形当真荒诞可笑,没有达成的一点可能性。

  午后阳光下的法式庄园美轮美奂,绅士淑女们衣着华贵,在乐队的伴奏下,翩翩起舞跳起了华尔兹,一切是那么的岁月静好。

  不少应邀而来的朝廷官员身着官袍,他们当然不可能下场去跳舞,那简直太失体统了。

  若是被参上一本,必定吃不了兜着走。

  好在当地的官员已经适应了欧洲列强的交际方式,在这种舞会的场合,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端着香槟酒,边饮边聊,倒也能够融入的进去。

  此时的法国代表巴洛德心情已经截然不同,眼看到手的一桩外交功绩就这么不翼而飞了,这让他心烦意乱。

  若不是维持表面上的优雅,巴洛德此刻早已经破口大骂了。

  没过多久

  朝廷方面传报的吏员急匆匆而来,迅速向上官低声通禀了什么消息,只见这些朝廷官员各个喜笑颜开,腰杆子都不由得挺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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