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因为
楚国铁甲舰编队以“防范冲突升级的理由”,已经封锁了望加锡海峡,荷兰舰队和补给船已经无法进入。
要说楚国铁甲舰队凭啥蛮横的封锁望加锡海峡?
理由也很充分,望加锡海峡东侧的苏拉威西群岛属于楚国所有,为了维护地区安全和情势不致升级,采取必要的军事措施有错吗?
潜台词就是:弱小就是原罪,欺负你没商量。
就连英国人都认可这样的强盗逻辑,假模假式的警告几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很显然
英国海峡总督府并不想深度介入家里曼丹事务这趟浑水,说到底,还是楚国的强大实力在作怪。
荷兰人:唔唔唔……楚国人太蛮横了,他抢走了我的大女儿香格里拉岛,又霸占了我的二女儿苏拉威西岛,现在又看上了我最漂亮的女儿加里曼丹岛,就连这个女儿都要霸占了去……
英国人:这也太过分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豪取巧夺,啥时候是个头啊?
荷兰人:请英国大爷帮我做主啊!
英国人:啊咳,楚国那个臭小子又穷又横,你没事儿招惹他干啥?我已经警告他了,不准打你家老房子爪哇岛的主意,那个倒插门的苏门达腊岛也不行。
荷兰人:那……加里曼丹这个姑娘呢?
英国人:要说起来,这事儿你也有责任,没事儿,去撩拔楚国干啥,这下祸事了吧?
荷兰人:英国大爷,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英国人:大爷我实在抽不开身,要不……趁年轻再生一个吧。
第384章 民心所归
三马林达
这座荷属加里曼丹殖民地最大的城市人口约有94000余人,拥有许多别具风情的荷兰式建筑,教堂和学校,整个城市清晰地划分为白人区,华人街区和土著区。
若是忽略后两者街区中大量的茅草土房,整体看起来,就像是北欧的某个小镇,只不过出现在万里之外的热带地区罢了。
城镇人口较少,是当今时代农业社会城市的普遍现象,因为没有那么多的工厂和商业,所以缺少了城市人口汇集的基本条件。
马辰只有5.5万余人,巴厘巴板2.7万余人,其他的沿海中小城镇也就是一两万人口撑死了,是典型的农业城市。
三马林达是荷属东婆罗州(东加里曼丹省)首府,位于加里曼丹岛东部,望加锡海峡西岸。
有一条宽阔而水量充沛的马哈坎河穿城而过汇入大海,可由内河木船运载稻、橡胶、椰干、木材、煤炭等内地产出至三马林达码头。
正是由于这一优越的地理位置,还有极好的内河与海港条件,才造就了三马林达城市的繁荣,这里也是荷兰白人殖民统治者在加里曼丹岛的行政和军事中心。
正因为如此重要,所以殖民两三百年来,三马林达是荷兰人经营的重点城市和大量白人殖民者,也拥有许多坚固的建筑。
郑国光少将一身便服,在众人的簇拥下,举起手中的望远镜看向前方。
在前方的视野中
是一个由圣约翰教堂,市政议会,码头工务局及部分白人居住区形成的坚固筑垒区域,一面临河,一面紧邻着华人街区,正面是一个几百米宽的小广场。
紧邻的华人街区大部分的房屋已被摧毁或点燃,只留下大片的断壁残垣,还有焦黑的木头断茬孤零零指向天际。
这些荷式建筑大多是由厚实的石块砌成,很有点英国诺曼建筑风格,厚重而结实,热带的阳光难以晒透,加上高高的北欧式尖顶透气又透风,住起来阴凉宜人。
在郑国光少将的观察中,即便是那些一两层的欧式建筑和院墙,也是由石块砌成,建筑相互间的通道也被石块砌死,形成一个较大范围的坚固堡垒。
躲在里面的荷兰人,依据地形优势,用火枪对进攻的华人武装进行打击,坚守了一个多月,已经打死打伤了一千三四百人,依然攻不动。
主要原因就是在于,这些华人武装没有能够攻坚的火炮。
时至今日
郑国光即然来到了这里,自然也就带来了攻坚的火炮,他已经不想再等下去了。
王室和政府承受了巨大压力,陛下却从来没有吐露过,没有明确的旨意,也没有明确的要求,将来自各国列强的压力通通扛了下来。
再加上荷兰人4月5号搞的小动作,增兵千余人,这极大地激怒了郑国光少将,他也就不准备再掩饰什么了。
调集一批炮兵过来,轰他娘的!
郑国光少将面容冷冽的放下手中的铜质单筒望远镜,转头看向正在仔细观察的胡锦旗上校,问道:
“这块可是个难啃的硬骨头,普通的方法恐怕没用,实在不行的话……”
“长官,我觉得暂时还不要动用为好,那样的动静实在太大了,全城几乎都知道,压根儿也无法保密。”胡锦奇上校面色严峻的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回应说道。
他知道总督大人想要动用炮兵了,这打了固然爽,可楚国军事介入的痕迹太明显,容易为人所诟病。
虽然各国列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这玩意儿还是要有一层遮羞布,千万别搞得明火执仗,到最后自己都圆不过来。
国内的舆论很好办,那国外就管不住了。
所以他们来都遮掩了些,所有的官兵都换了便装,大炮也在船上没卸下来,就是这个缘故。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
若要真的明火执仗的干,那么将皇家海军的铁甲炮舰开进来就是,对着这些荷兰人建筑一阵轰轰轰,全都轰了个屁的,那岂不是最简单?
郑国光少将皱着眉头问道:“这里不能再拖了,本总督需要在三日内砸烂这块拦路石,你有什么可行方案吗?”
胡锦旗上校是身经百战,从底层升上来的军官,后期有经受过专业的军事培训,作战经验丰富的多。
他没有急于回答,而是再次拿起望远镜,认真观察了一会儿。
这才放下望远镜说道:
“长官,卑职认为可以用爆破打开一条通道,杀进去与敌逐屋逐栋争夺,3日内大事可成。”
“哦,有什么想法?仔细说说。”
“卑职是这样计划的……”
胡锦旗上校伸手指向前方宽阔的马哈坎河,语气不急不徐的稳重说道:
“现在立即征用3~4艘纵火船,内置潮湿材薪,并覆盖易燃之物,由上游放下来靠在沿河岸处纵火。
纵火后,必然产生大量呛人的浓烟,红番鬼佬置于沿河各处的观察哨皆受影响,难以视物。
浓烟滚滚之际,可掩护我方突击队员携带爆炸物靠近,在学校的长墙位置爆破出至少2~3个大缺口。
这仅仅是第一路,以卑职之见,另外要将教堂一侧砌死的石墙爆破开,打开一条直通内部的进攻道路。
如此一来
至少可以两路夹攻,每一路派遣200余人的火枪手力量,并各配备200名刀盾手,200名长枪手突进去。
现在是下午两时四十分,卑职建议用一个小时准备,4点钟准时发起突击。”
郑国亮少将听了眉头一挑,再次回头看向这片连片的大型筑垒区域,眼中的狠厉之色一闪而逝,果断的点头应道:
“此计可行,尔等立刻分头准备,挑选突击队员待命出击,战斗由胡长官负责指挥,执行命令吧。”
“遵命,长官。”
几名军官齐刷刷的举手敬军礼,迅速的转身离开,去执行命令了。
马哈坎河边的小木船很多,立马就征集了4艘纵火船,临时在岸边边砍伐小树和灌木,很快就装的高高的。
还有士兵找来铁钩子绑在船上,这种大概有盘子大的铁钩子,就是小木船的锚,系上一块石头丢进河中,纵火船就不会顺流漂到海里去。
黑火药这些东西都是现成的,准备突击的士兵也迅速到位。
前后仅仅半个多小时,一应进攻准备就做好了。
胡锦旗上校也不墨叽,也别整什么吉时吉刻了,既然准备好了那就提前开打。
“释放纵火船,命令爆破队员准备,开始行动吧。”
“遵命,长官。”
一声令下
从上游依次放下来4艘纵火船,每艘纵火船上都运载着高高的柴火堆,船后面有一名水手把舵,顺水悠悠的就飘了下来。
此时正值下午三点多,阳光炙热照晒,光线好的没法说。
所以这4艘纵火船一出现,就被位于教堂钟楼高处的荷军望哨发现了,急忙敲响了铜钟,发出警告。
远远的能看到,几个白人士兵把头探出高高的教堂钟楼,从窗子口向下面大喊大叫,意思是水面出现意外情况。
有十多名荷兰白人出现在两层的市政厅楼顶上,其中三个人穿着军装,还有七八个身穿便服的白人围着,应该都是一些荷兰白人后裔种植园主。
这里的很多人,都在加里曼丹岛生活了十几代,时间长达两三百年之久。
在遥远的欧洲故土
早已经没有这些白人后裔丁点存在的痕迹,没人记得他们,也极少有什么姻亲故旧,就是地道的加里曼丹人。
好在荷兰王国人口,王国殖民政策较为开明且人性化。
这些白人后裔能够凭借这一张脸,就在殖民地混的风生水起,不但可以做官,任事,而且几乎可以无偿的获得一块种植园和奴役土著,过着悠闲的人上人日子。
至不济,也可以在码头上做个管事,或者在巡捕房做个领班,几乎干领一份丰厚的薪水,家中还有女仆伺候。
相较而言
西班牙人就显得粗暴而残忍多了,对于广大美洲殖民地的白人后裔,西班牙王室从来不承认其为西班牙人的一员,视之为殖民地土著,同样的残酷剥削与镇压。
只有从西班牙本土远道而来的殖民官员,才能被视作真正的西班牙人。
这也是墨西哥,洪都拉斯,哥斯达黎加,厄瓜多尔,委内瑞拉,玻利维亚,智利,古巴等前西班牙殖民地纷纷反水争取独立的根本原因。
只见这十来人指指点点,见到了纵火船顺流而下,这在欧洲也会经常见到的纵火船,一看就不是好来路,立马大呼小叫的传达命令。
很快,在靠近河边的学校院墙上,出现了几十个露出上半身的白人士兵和武装平民,纷纷举枪对准纵火船。
然后就听到“噼里啪啦”的清脆拍枪声响起,回荡在下午阳光正烈的河面上。
排枪子弹打在高高隆起的纵火船上,除了打的枝叶飘飞,闹出了一点响动,几乎没有产生任何作用。
纵火船上坐在船尾的水手,听到枪声纷纷趴了下来。
前面有一人多高的柴木遮挡,想要打到船尾水手,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一轮又一轮,打了四五轮排枪,压根没什么作用,眼看着纵火船晃晃悠悠的就靠了上来,这些白人士兵忍不住大喊大叫起来。
甚至有几个士兵拎着枪跳过了墙头,就这么向前冲去。
这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愿?
隐藏在后方的华人火枪手们纷纷站了起来,大约有几十人的样子,举起手中的长枪,对准前方便打出了密集排枪。
虽然隔着有一百多米远,可是排枪讲究的不是精准度,而是火力密集度,只要笼罩大概的方向就行。
仅一轮排枪,便放翻了两三名白人,身上的鲜血飙射而出,惨叫着栽倒在地。
就这么前后耽误的功夫,四艘纵火船已经依次的点燃起来,在助燃剂的推动下,火舌“呼啦”一下就开始猛烈燃烧起来。
纵火船上的水手立刻将绑着石头的铁爪锚丢进水中,然后翻身跳入水里,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4艘纵火船呈一字排开停靠在河岸边,浓烈的火焰烧的“噼里啪啦”作响,很快大团的浓烟就冒了出来,滚滚的飘向学校方向。
胡锦旗上校拿捏的非常准,依照现在的风向,在河面上放火,浓烟就会被吹向荷兰人顽抗的筑垒区域。
若非如此,他完全可以在城市的其他位置放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