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英法联军舰队撤退后,科雷希多要塞再次爆发压抑不住的欢呼声,那是胜利的喜悦,要塞官兵们激动的又蹦又跳,热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在这个世界上
能够硬抗英国皇家海军疯狂的火力打击,依然屹立不倒的要塞炮台,可以说寥寥无几了。
新加坡算一个,科雷希多要塞算一个。
在另一个战场
东马来亚地区,滞留在这里的英法联军经过4天苦战后,依然无法攻克斯里巴加湾土城碉堡防御线,前后损兵则将达万余人之多。
后来派兵在附近乡村扫荡了几天,继续深入内陆遇阻,同样又是让人头疼的吐成碉堡防御线。
实在没招儿,这里的英法联军于一天夜间撤了个干干净净,只有在码头附近还遗留了大量丢弃物资,印证了英法联军曾经抵达这里的痕迹。
这些狡猾的英法联军并没有离开,而是转向西南地区的沙捞越州,经过2日激战后,一举攻破了这里古晋城的碉堡土城防御线。
防守这里的是皇家新编第六团,留守在古晋城是一千六百余兵力和五百补充兵,还有临时征集的二千余民兵。
可是这点兵力,在英法联军发狠的轮番攻击下,血战坚持一天多,终于宣告失守。
第六团长唐英元中校负伤后,被手下护送着率领残部670余人和不到一千名民兵撤离古晋,前往11公里外山隘土城碉堡防线。
此战楚军共损失2300余兵力,毙伤英法联军4270余人,令凶焰正炽的英法联军数量再度缩减至1.65万人,又一次遭受重创。
攻占古晋后
这些英法联军士兵兽性大发,对城内华人移民挥动了屠刀,展开了烧杀抢掠。
在入夜后
第六团二营长于占奎少校率领手下700余人,并联同近1500名武装民兵,再一次冲入城内,与敌展开近距离的血战,以解救城内的华人民众。
血战一夜后
掩护古晋城大多数居民疏散逃离,在战斗中,不断有当地华人青壮加入进来,勇敢的反击英法联军士兵。
这一夜的血战,令英法联军再度减员三千人以上,且大都是战死,几乎没留下多少活口。
天亮之前
浑身浴血的余占奎少校和所剩不多的官兵,分成多路突围出城,很快就隐没在郁郁葱葱的丛林中。
英法联军追之不及,又害怕深入中伏,只能恨恨的返回来了。
此次的簧夜突击,能够顺利撤出的官兵不足260人,民兵730余人,其他人大多战死在古晋城中。
遭到这个深刻的教训,英法联军也不敢肆意妄为了。
他们将原本小队的士兵全部收拢起来,驻扎在古晋城休整,并且派出侦骑,四处打探楚军的消息。
留守在古晋城的英法联军,经历一轮轮血腥战斗,总数从3万急剧缩减到1.33万人左右,已经无力再战,急需补充和长时间的休整。
在驻扎古晋城期间,还有个意外的收获。
在某一处庄园中
英法联军找到了被拘押在此的十几名布鲁克家族成员,是早期的英国著名探险家詹姆斯布鲁克的子女家眷,国王本人则被活活气死了。
早在1839年,英国船长詹姆斯布鲁克受到英国东印度公司委托,前往文莱王国,打着“帮忙打击海盗”的名义行事。
那阵子,马六甲海盗和西班牙海盗非常之猖獗,对过往商船形成极大危害,打击海盗是重中之重。
实际上
詹姆斯-布鲁克就是过去勘探矿藏的,主要是想看看有没有黄金。
然后,文莱苏丹想让他作为雇佣军,帮着打击反叛的砂拉越王公。
布鲁克虽然只有1支船、100个水手和6门炮,却把几千人的叛军们打得是人仰马翻,在坚船利炮面前,大刀长矛没有任何胜算。
摧枯拉朽般的打败了砂捞越王公,占领了美丽的古晋城,詹姆斯-布鲁克船长心思就动了,他也想当一下土邦王爷什么滋味儿?
老子实力这么强,为啥要听这个狗屁的文莱苏丹吩咐,岂不是倒反天罡?
于是1841年,詹姆斯-布鲁克船长逼迫文莱苏丹承认他“拉惹”(君主)的地位,由此建立了沙捞越王国。
一个英国白人。在砂拉越建立了砂拉越王国,成为了国王。
此后,布鲁克又步步蚕食文莱的土地,于是文莱苏丹只剩下了斯里巴加湾那么一小块了。
原本布鲁克家族小日子过得非常滋润,他那些白人水手也成了沙捞越王国的大贵族,过着骄奢淫逸的生活。
然而这一切,在楚国军队到达后完全改变了。
说是家毁人亡也不为过,巨额的财富被掠夺,王国上层贵族妻离子散,就连连迈的国王詹姆斯-布鲁克都被活活气死,临死也没得个善终。
沙捞越王国已经彻底灭亡了,布鲁克家族唯一的希望,就是大不列颠帝国能够出面做主,向万恶的楚国讨还公道。
可当他们听说文莱苏丹王国的高层贵族全都付之一炬,死于意外的庄园大火,瞬间便默不作声了。
恐惧重新占领这些人的心头,此刻他们只想远离魔鬼般的楚国。
复国或者报仇什么的,压根想也不敢想。
就问如此凶狠嗜杀的邻居,复国了又能怎么样,难道还能睡得着觉吗?
刚刚休整了几天
这批英法联军就接到总司令阁下的命令函,命令全军即刻启程,前往八打雁与联军主力汇合,准备发动八打雁战役,一举攻陷并占领楚国重工业区。
第316章 当本王是病猫吗?
位于古晋的英法联军撤退后,新编第六团残余部队迅速返回,这座遭受战火蹂躏的城市,依然有很多木房在熊熊燃烧,遍地一片狼藉。
城市中倒卧着很多尸体,粗略数一下起码有数千之多。
这都是英法联军在这短短数日之间,对古晋城犯下的累累罪行,
余占奎少校率领千余军队进入城市中,见到很多神情麻木的华人移民,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并没有多做理会。
这个古晋城中
因为占领不久的原因,城中安置的华人数量较少,除了一些早期的华人移民外,还有一些购买船票自主移民的华人家族,来自于天南地北。
这座原本人口约5.9万人的城市,在楚军占领后,经历了从上到下的清洗,大量的当地妇女装船运往本土三岛,土著男性直接丢入苦役营中,只有一些早期的华人移民能够例外。
经此浩劫,古晋城人口剧减到1.4万余人。
再加上数千华人自主移民,总数亦不足2万人。
在英军杀过来的时候,楚军曾经动员该城华人向后撤离,以躲避即将到来的战火侵袭,可惜从者寥寥无几。
尤其是那些早期华人移民家族,顽固的认为英国人和法国人是友善的洋人,对楚国的信任度不高。
结果显而易见,再次遭受到了血腥清洗,只不过这次遭殃的是华人族群罢了。
对这些人,余占奎少校会有些同情心,但是不多。
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紧急抵达电报房,寻找出电报线连接起来,将这里的情况迅速通过电报上呈国内,以供决策。
在撤离的时候
电报房里的电报机和相关设施优先撤离,电报线也截断深埋,如今恢复起来较为容易。
八打雁工业区的御前指挥所里
这里距离碉堡土墙防线不远,房屋更加坚固宽敞,也更安全些,所以被临时设置为御前指挥所。
几条电报线都拉了进来,由王室密电处派出专员接听军情汇报,随时呈报国王陛下御前,以供决策之用。
密电处长陈惟庸手上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军情密电,脚步匆匆的来到幕僚长公事房,将这份密电双手呈送上去。
恭敬的说道;“总座,这是从砂捞越首府古晋发来的最新军情消息,该处的英法联军合计1.33万人,近日乘船起航,前往何处目标不详。”
“哦,这可是重要的消息。”幕僚长吴青峰从案牍之中抬起头来,伸手接过电文纸看了一下,神色很快变得凝重起来。
他略一考虑,便站起身来,对陈惟庸处长说道;“这份密电必须呈陛下阅览,你跟我来,有可能陛下还会问你些事情。”
“卑职荣幸之至,多谢总座大人关照。”陈惟庸连忙恭敬的抱拳施礼说道。
他是王室密电处长,也是幕僚长的属下,眼前这位可是直接上官,位高权重。
“你我份属同僚,不必客气。”吴青峰简单的说了一句,没有怎么样在意。
他现在的王氏幕僚长之职,与密电处长中间,似乎就隔了一个副幕僚长,其实不然。
密电处长属于军职,陈惟庸定下的是中校职衔,仅仅相当于一名团长,职衔距离副幕僚长还有老长一段。
副幕僚长只要分派下去,至少是知府起步,到了总理衙门各部署,至少也是司长或者次长这一级文职高官。
幕僚长就更不得了了,地位与各部署大臣平级,比如前任幕僚长何仙担任马来亚特别区长官,这就是一个总督区的范围。
与以前的棉兰老区,现在的通州总督一样,地位远高于知府,那是比知府更高一级的文职官员,可以说是手握权柄的封疆大佬。
马来亚特别区之所以是这样一个临时称呼,那是因为归属权未定。
若今后纳入王国范围,下面三州之地,掐指算一下就有古晋,斯里巴加湾,沙巴,山口洋,拿笃等共约6~7个知府辖区,地盘相当大。必然是一个总督区,那是毫无疑问。
幕僚长吴青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拿着电文纸,从书案上整理了几份奏报一起带着,用目光示意陈惟庸跟上来。
然后径直前行,走到前方走廊边,对执勤的禁卫军官问道;“胡营长,我这里有几份重要文件面呈陛下,陛下有空吗?”
“有空的,你进去吧,这位是密电处的陈处长吧。”
“是的,胡营长,我是陈维庸。”
“进去后,陛下问什么答什么,不要自作聪明。”
“多谢胡营长提点。”陈维庸的姿态放的很低,他虽然是密电处长,可面见陛下的机会寥寥无几。
幕僚长吴青峰推开门向里望了望,忽然又回头问了一句,道;
“陛下用了茶点吗?有没有抽雪茄?”
“雪茄抽了有一半儿了,希望你最好有好消息。”胡营长也是看在熟人的份上,还是多说了一句。
幕僚长吴青峰说了声“多谢”,这才推门小心翼翼的进去。
陛下抽烟的时候,都是在思考重要的问题,雪茄烟有助于缓解神经焦虑,令思绪更加敏捷。
果然,进入这个临时御书房后,就闻到浓烈的烟草味道。
陛下站在窗口,眼神深邃的眺望远方的海湾方向,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幕僚长吴青峰脚步轻轻的走进去,陈维庸紧随其后,两人站在五六米开外,神情恭敬的躬身等待。
不敢弄出响动,打断陛下的思绪。
“吴爱卿,有事吗?”楚王郑国辉头也不回的问道。
幕僚长吴青峰这才脚步向前一步,声音沉稳的禀报说道;“回禀陛下,东马来地区古晋呈报最新军情……”
“哦……快拿来!”楚王郑国辉听了立刻转过身来,伸手要电文纸。
幕僚长吴青峰这才继续向前两步,双手呈上,随口解释说道;“微臣担心陛下动问,将密电处的陈处长带过来了。”
“哦。”楚王郑国辉仔细的看了一下电文的内容,拿过来走到御案后面。
坐下来后,抽了口雪茄烟,用手轻轻敲着电文纸,考虑下然后开口问道;“古晋城什么时候丢的?”
“回陛下的话,是5天之前,新编第六团在血战一天,于第二天清晨再遭联军猛攻。碉堡防线多处陷落,不得以各自为战,且战且退。于上午10时许撤离古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