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华人劳工在迅速清理战场,按照程序有条不紊的行动着……
就在这时候
英法联军的炮兵突然再次开炮,将密密麻麻的炮弹猛轰了过来。
华人劳工队长见状大骇,高声喊叫大家赶紧撤离!可已经晚了。
几十发炮弹越过土城,打在了土城后方,瞬间就将一些尸体打的残破不堪,就像炸开的西红柿一样,血肉四处飞溅。
而那些来不及撤离的华人劳工,当即被炮弹撕扯成碎片,成了遍地残骸的一员。
这转眼间的炮火急袭,立马造成了二三十名华人劳工的伤亡,而其他人则匆忙的躲避开去,侥幸逃得一命。
黄山少将站在碉堡的高处,将这一切情形尽收眼底。
他神情无奈的渭然一叹,什么话也不想说了。
这就是残酷的战场,时刻都会有横飞的炮弹或子弹夺去性命,那是无法避免的损失。
英军的炮弹轰击延伸了百余米,将楚军士兵原本躲藏的那片矮墙,轰击的坍塌大半,到处都是一片凋零破败的废墟。
若士兵们没有撤离,此刻已然造成重大损失。
英国佬不是傻瓜,他们也会根据站长情况进行调整,而不是一味重复无用的进攻。
黄山少将看着远处那些极似汉人面孔的军队集结,后方是上千人的白人军队,而且一次投入两个,眉头就皱的更深了。
他转头看向郑家玉中校,出言问道;“怎么样……要不要调整布署?”
“谢谢长官,暂时不需要。”郑家玉中校摇了摇头,用手指着下方土城说道;
“我估摸着,鬼佬这次想要一举突破土城,可能在炮击的最后,忽然的再次向前延伸百余米,期望对我方阻击部队造成重大杀伤。
这一次
我的士兵在距离土城200米的位置列阵,集中对缺口处实施排枪打击,坚决堵住敌人的进攻势头。
鬼佬有可能发起多波次攻击,我请求炮兵在必要时,集火对这里展开炮击,阻断敌人的后援。”
郑家玉中校手指的位置,是在土城上及土城外的一百多米范围,这里是碉堡炮兵的死角,但却是后备炮兵很舒服的炮击区。
黄山少将认可了他的判断,并且据此下令,让另一个方向的守备部队,也按照这个计策应对。
至于效果如何……等等就知道了,双方军官新一轮的斗智斗勇又开始了。
英法联军的炮击一般都是半个钟头左右,非常准确,到时间就戛然而止。
在快到半个小时的时候
后方待命的第十团官兵们,在指挥官的口令下便纷纷站起身来,准备进入阻击阵地中。
就在这时候
郑家玉中校站在碉堡的5层开口处,用手中的旗子挥了下,做出下压的手势,意思让“军官们等一等”。
几分钟后
英法联军的炮火突然又猛烈了起来,并且向前延伸了一百多米,将原本楚国士兵作战的范围全部覆盖,疯狂的倾泻火力。
这是火炮急促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出尽可能多的炮弹,覆盖杀伤敌军。
可惜轰击的是一片空地,打了个寂寞。
在炮火隆隆尚未停歇之际,后方的廓尔喀步兵团已经整齐的列队前进,在苏格兰风笛的伴奏声中,如同黑云般的压了上来。
而在廓尔喀布兵团前进百余米后,后方的法国外籍兵团一支千余人的队伍,也队列森严的压了上来。
敌人的进攻,呈现出一浪高过一浪的波次进攻,在炮火优势的打击下,对防守的楚军形成了严峻考验。
充斥着铁与血的战争,考验的是人类承受极限。
第308章 土拨鼠秉性
果然如此。
黄山少将与郑家玉中校会意的交流了下目光,眼见着英法联军的炮击不止,两人的脸上都有些紧张神色。
此时进攻的廓尔喀布兵团已推进到距离土城200米以内范围,头顶上是呼啸的炮弹飞跃,狠狠砸在不远处的楚军阵地上,激起了大片烟尘。
廓尔喀步兵团在苏格兰风笛的伴奏下,依然脚步坚定的向前推进。
哇了个天,原来炮兵也可以这样用吗?
还是说……欧洲列强的步兵可以顶着炮火攻击前进?
果然强悍啊!
黄山少将眼睛一亮,感觉又学到了一招。
黄山少将目光死死盯着廓尔喀步兵团队列的攻击脚步,终于让他看出些端倪。
这些廓尔喀步兵并非不害怕,头顶的炮火呼啸,这令队列前进的速度放缓了许多,似乎内心也在煎熬。
可接受过的严格训练,让这些廓尔喀步兵继续保持严整队列。
正是这样的强大气势压迫,让任何敌人都为之胆寒,气势上就先弱了三分。
可惜楚军在土城头上就没有几个兵,这次进攻算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了。
炮击又持续了2分钟,在廓尔喀步兵逼近到土城100米左右时,齐刷刷的戛然而止。
而这时
廓尔喀步兵团白人指挥官抽出雪亮的军刀,向前一指,发出了“冲锋”的命令。
不同于那些大呼小叫的印度包头阿三,这些廓尔喀步兵双手抱着步枪,目露凶狠神色的向前冲锋,既不嚷嚷也不叫。
果然比印度阿三精锐多了,就这份凶狠劲儿,非常类似于黄山少将曾经围剿的长毛乱匪,那些广西山民也是这样。
打仗时不哼不哈,但却极其凶悍善战。
那边的郑家玉中校听到炮击停止,急忙冲到后面的碉堡开口处,速度飞快的挥动旗子。
其实不用他指挥,下方的楚军士兵已经在基层连队长官的率领下跑步前进,进入新的线列步兵阵位。
这地方距离土城200米,距离矮墙120米,是一片开阔的无遮无挡草地。
士兵们迅速就位,然后就在指挥官一连串紧急的命令下,直接举枪,瞄准,齐射,然后经过后排传导来的步枪。
再次举枪,瞄准,发射,如此重复轮流不止。
“啪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
浓烈尘雾中,进攻的廓尔喀步兵团身形影影绰绰,传来一连串闷哼和摔倒的声音,白人军官发出了齐射的命令。
随后从烟尘中打出排枪,虽然免不了有些凌乱,却比印度阿三强多了。
廓尔喀步兵团数量多达上千人,在匆忙反击中的排枪,对楚国士兵有一定的压制作用,同样造成了很多士兵伤亡。
线列步兵排枪互射中
楚国士兵在呼啸而来的排枪子弹中,相继被击中摔倒,鲜血飙射而出,很快排面就变得不再整齐。
后方的楚国士兵默默无语的向前踏上一步,补齐了前排线列,然后接枪,举枪,瞄准,齐射……
双方隔着不到200米的距离,展开了极为血腥的排枪互射。
后方涌上来的廓尔喀步兵踩着同胞的尸体,疯狂的向前突进,然后冲出大片烟尘雾团的包裹向两翼展开。
可往往在展开的过程中,就被一轮又一轮致命的弹雨笼罩,割麦子般的倒下,成为满地的尸骸。
这些骨子里倔强的山地上,依然硬顶着巨大的伤亡,在用步枪还击的同时,冲出烟雾弥漫的土城缺口,潮水般的向两翼涌去。
冲出来,被打翻。
再冲出来,再被致命的弹雨收割……
短短几分钟的血腥鏖战,这些廓尔喀步兵尸体就铺满了土城三四百米宽的缺口,有的地方层层叠叠的压了两三层,场面极其血腥。
见到敌人攻势猛烈,郑家玉中校这次换上了小红旗子,向后面猛力的挥动。
皇家新编第10团总计约1400余人的后备兵力,立刻全部跑步前进,迅速的赶到排枪射击的阵位上,进行火力增援。
转眼间
战场的烈度提升了一个等级,原本有节奏的排枪声,迅速被密集到难以区分的爆豆子般枪声所代替。
第十团各连长官指挥自己的士兵们,以最快的速度打出一轮又一轮的排枪,大面积的覆盖土城缺口区域,对敌实施弹雨覆盖打击。
这样的排枪互射,廓尔喀步兵团吃了大亏。
一来视野不良,二来攻击冲上了土城斜坡后,步兵队列全部散了。
在指挥官命令下打出的排枪,也只有指挥官周围的一些士兵举枪射击,其他士兵在混乱中看不到,也听不到,更别提执行命令了。
而劈头盖脸射过来的密集弹雨,令前排士兵身上绽放出一片片血雾,割麦子般的大片被清空,伤亡极其惨重。
硬顶着七八分钟,在经历十几轮排枪互射的打击后,这支千余人的廓尔喀步兵团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了不足百余人。
他们的巨大伤亡,为后续部队赢得了难得的进攻契机。
相比较而言
楚国新编第十团伤亡不过百余人,几乎打出了1:9的悬殊战果。
必须要承认,这是在特殊战场条件下,各种情况都有利于新编第十团,才能打出的辉煌战绩。
这时候
法国外籍兵团的白人部队已经攻进来了,如潮水般纷纷的杀入土城。
经过七八分钟的时间,被炮火掀起的大片烟尘渐渐淡去,能见度好了许多,至少能看见200米外整齐列队的楚国士兵了。
冲上土城缺口的法国士兵们,冒着致命的弹雨,纷纷举枪还击,下一轮致命的厮杀又开始了。
站在碉堡高处
郑家玉中校看着后方又一个廓尔喀步兵团在集结,这应该是第四波攻击力量。
第三波的法国步兵团已经在攻击途中,数量约有700余人,这让他眉头紧皱起来,肩膀上的压力顿时沉重许多。
英法联军掏出了精锐大举进攻,这连续五波的进攻士兵数量超过四千四百余人,这给防守的新编第10团带来了巨大压力。
由于视线变好,攻上土城头的法国白人士兵第一时间就举枪齐射,打完以后拖着枪向两边迅速疏散,展开。
一边跑一边从腰间的弹药夹里拿出纸包定妆弹,气喘吁吁的装入枪膛,然后站定下来,迅速举枪瞄准后,扣动扳机发射。
战术动作非常熟练,滑溜的就像鱼儿一样,比那些死板铁硬的廓尔喀山民难对付多了。
新编第10团如今2760多人的兵力,全部都围拢在土城缺口周围,距离二百多米展开排枪齐射,对敌实施坚决打击。
战场上弹雨纷飞,呼啸来去。
进攻的法军士兵相继被子弹命中,一个接一个的扑倒在地。
然而他们并非处于完全下风,依然有能力打出一轮又一轮的排枪齐射,对楚国线列步兵造成伤害。
很多楚国士兵在对射中不幸中弹,同样大片大片的栽倒在地,这令原本严整的阵列出现狗啃般的许多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