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华人远征军杀了过来,只是遭遇到零星的反抗,在被血腥镇压后,乖乖的束手就擒。
该地区的土著部族,明显没有巴拉望岛那么有血性,那么彪悍善战,当然死的也更快。
这是棉兰老岛当地土著部族的通病,在不断接受外来各民族融合与文化侵袭的同时,也学会了尔虞我诈,变得不再纯粹了。
连续几日
大量的土著俘虏被押运过来,县丞穆青和他率领的文吏们,随即进入了紧张而又繁重的殖民地建设中去。
卡家延的港口建设,是河港而不是海港,工作量要小得多,建设速度也快的多。
仅仅五六天功夫
河岸边的木质栈桥便成型了,随后大量的土著苦役犯被驱赶着修筑道路,桥梁。
卡加延县丞完全看不上当地土著部落的茅草棚狗窝,决定全部推倒重建。看了那么多,学了那么多,他的心中有一个宏大的建设蓝图。
在选定的城市地块上,土著苦役犯沿着白灰开始挖掘深沟,今后用作下水道设施。
由于人手充足,十几座砖窑,石灰窑,煤窑,木材烘干窑同时在建设。木材厂附近堆积如山,正在日夜不停的加工生产。
穆青是一个极有才干的官吏,他通过探访周边的地形发现,距离卡加延约十几公里的一片丘陵地带,粘土质地非常好。
这种粘质土含沙量小,颗粒细腻,非常适合烧窑制瓷,这个发现他大喜过望。
如今输入棉兰老岛最大的物资是什么?
就是瓷器,陶具啊,这玩意儿居家日子都少不了,本地没有,只能从大陆进口。
由于瓷器少,价格贵,很多移民家庭至今家中只有一个碗,男人吃完饭女人再吃,这种情况很普遍。
穆青敏锐的察觉到这里蕴含的巨大机会,立刻开始抽调苦役犯,在有经验的华人工匠帮助下,准备一口气建立20座瓷窑,生产出大量瓷器来。
制作瓷器最辛苦的活计,就是挖土制坯,挖来的粘土要仔细筛选,反复摔打制坯,过程非常累人。
这样的艰辛工作,自然就交给土著苦役犯去完成。
每个壮劳力每天必须上缴一定数量的泥坯,才能得到食物,否则就饿着。
穆青计划挑选四五百名心灵手巧的年轻土著妇女,跟着华人工匠学着拉坯,练习几天就能够上手了。
一开始不做造型复杂的瓷器,就是生产瓷碗,瓷碟,瓷杯,瓷缸,瓷壶,瓷罐子之类的生活用品,解决当前急缺的难题。
不得不说
拥有丰富牧民经验的穆青找的定位非常准,切合了当前日用品急缺的痛点,为卡加延地区尽快脱离大帅府补贴,独立运作狠狠的推进了一把。
在整个棉兰老岛再加上巴拉望岛,实行盐政专属是不可能的。
这是因为大部分华人殖民地城镇,几乎都位于海边,可以很方便的制取海盐,各地也纷纷建立盐场,仅供自身使用。
这里的盐价格很低,质量还不错。
即便当地的华人老百姓,也懂得弄一些海水,筛除杂质后架在锅上烧干了,制取海盐,弄一次够家里用半年。
卡加延想要发展,就要走出独具特色的路子来,利用当地的粘土资源,烧制瓷器就是简便易行的方法。
8月25日
第一批华人移民便抵达了卡加延,这是从天使岛转送过来的移民,当地连续安置大量华人移民,已经严重的超负荷了。
正好打下来卡加延这么大一块地盘,上百个土著村落无人居住,全都被清空了。
此时的卡加延地区,犹如久旱土地遇甘霖。
在短短两天时间内,便高效率的将便将5722名华人移民安置了下去,每个华人移民还赊账了一个土著女人。
在卡加延县的版图上
立时多出了二十几个华人移民村落,5722个华人家庭,分配出去了6万多亩土地耕种,整个的移民垦殖的热潮鼓荡了起来。
卡加延港口
一同抵达卡加延的还有第二师“辛”团1400余名官兵,他们完成了在天使港的清剿征服战斗,随船抵达了卡加延,加入黄山远征支队准备新的征程。
大帅府的军令已经下达,黄山远征支队由黄山少将领衔,将由远征第一师“乙”字团,远征第二师“辛”字团组成,加强了两个炮队共约400余人,合计12门美制M1857型12磅野战火炮,全体官兵共约2700人。
另有远征卡加延的二千名刀盾手,也将随军远征北方的宿雾岛。
卡加延本地治安,由陆续抵达的华人移民接管,配备了刀枪以后,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县尊大人,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呀!还请保重身体,来日方长啊。”黄山少将乐呵呵的举手敬了个军礼,对如今自己的兵强马壮很满意。
加上征募的几百名土著苦力,他的大军超过了五千人,实实在在是一股强大的武装力量。
对于远征宿雾岛,充满了信心。
仅仅几天功夫
穆青明显黑瘦了不少,眼睛里有少许血丝,这是睡眠不足的征兆。
他满怀敬意的拱手作礼,说道;
“将军大人甘冒矢石,率军征战沙场,屡立功勋,为我华裔一族开拓海外疆土,下官唯有感佩莫名。
此番平定卡加延,将军功莫大焉。
值此临别之际
下官身无长物,唯有道一声“珍重”,期望在凯旋归来之日,与将军把酒言欢。”
“多谢县尊大人这番临别赠言,那我们就约定好了,等到凯旋之日把酒言欢,不醉不归呀!”
“好,一言为定。”
两人相视大笑起来,目光中都有对方的敬重,再次行礼后,黄山少将大笑着率众转身离去,踏上了木质栈桥。
县丞穆青与众人站在河岸边,郑重的挥手告别,随即转身离去。
他们身上琐事众多,今晚又要挑灯夜战,还有几批文吏要下乡丈量田亩,划定村落位置,为接收下一批华人移民做准备。
既然都忙,那就各自安好便是。
此刻是傍晚时分
河边一排的风帆大船锚泊在河中,往来的小舢板不断,将士卒们送上大船。
部分吃饱喝足了的士兵们,顺着尚未完工的木质栈桥,带着武器装备登上了风帆大船,他们准备远征宿雾群岛。
上船睡一觉,明天早上就到宿雾岛了,估计那时天还没亮。
大楚的战争机器全力开动,露出狰狞的獠牙,准备一举拿下北方的吕宋群岛和宿雾群岛。
连续战斗的胜利,给了大帅郑国辉更强烈的信心。
在大帅府的作战计划中
这支黄山支队作为偏军,负责攻略宿雾群岛,其实主要就是宿雾大岛,这里是西班牙殖民者的主要据点之一。
宿雾大岛周边的上百座岛屿中,大部分无人居住,只有少部分有当地土著部落聚居,白人殖民者很少踏足。
宿雾大岛是西班牙殖民者最早踏足的地区,殖民历史至今已超过三百年,比马尼拉更久远,西班牙建筑色彩更浓烈。
当地西班牙白人后裔数量足有六千三百余人,驻兵475人,是一座极具西班牙建筑特色的城市。
宿雾岛驻军共分为6个连队,每个连队的官兵不足80人,最少一个连队只有61人。
“黄将军,和你的同僚告别了吗?”
罗伯特少将嘴上叼着烟斗,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来,让浓烈的烟雾包裹自己,这才状若无意的问道。
登船后的黄山少将沉稳的点了下头,回应说道;“这位县尊大人是个实干家,前后不过一周时间,这片荒芜之地已经大变样了,到处热潮涌动啊!”
“哦……看来将军对他的评价很高。”
“没错,我看一个人不是看他说什么,而是看他做什么?县尊大人付出的努力,让我相信卡加延会有一个美好明天。”
“这符合事实,我就是奇怪,我们尊敬的大帅阁下在哪里网罗来如此人才?我去过几个县,看到的一切让人惊奇。”
“罗伯特将军,这不是哪一个人的功劳。而是二十多万华人移民集体用汗水浇灌出来的成就,他们辛勤建设家园,耕种土地,只是为了让这片岛屿变得更美好。”
“上帝呀!听你这番说辞我差点信了,亲爱的黄将军,您不觉得我们是入侵者吗?”
“入侵者,就像美国佬驱赶印第安人一样?”
“也许是吧,这确实是客观的事实。白人夺走了印第安人的牛群,夺走了印第安人的土地,还剥下他们的皮,制作一些让人毛骨悚然的小玩意儿。”
“我们不会那么野蛮,罗伯特将军,至少我的军队不会剥下土著人的皮,我本人也不喜欢那种野蛮的物品。”
“好吧,我对征服这片土著人没有什么道德障碍。既然西班牙人能做,那么东方人也能做,谁给钱我就替谁干活,而且要干的漂亮。”
“说的很好,罗伯特将军,这正是我们共同期望的事情。”黄山少将忍不住也笑了。
他的美国同行性格非常直爽,完全不像华人官僚说话那么隐晦,那么云山雾罩,给人一根肠子通到底的感觉。
和罗伯特少将相处,很轻松,也很愉快,有这些就够了。
双方一个海军,一个陆军,本就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站在船舷边
看着漫天的晚霞布满天际,椰树轻摇,凉爽的海风扑面而来,士兵们像搬家的蚂蚁一样涌上团队,让人由衷升起一股征服的激情。
在这异域南洋,每每想起挥军开疆拓土的豪情,建立不世之功业。都会让人激动的浑身颤栗,麻酥酥极致享受的感觉。
时间久了,难免会沉溺其中。
黄山少将这几个月来,闲暇无事也会读一些通译过来的书籍,英国人和法国人的报纸,感觉大开了眼界。
他能够明白大航海时代以来,那些西班牙人,葡萄牙人,荷兰人,英国人,法国人为何痴迷于不断的开拓殖民地?
黄山少将如今就是大帅的狂热追随者,只有跟随枭雄的脚步,才能看到更美丽的风景啊。
悠长的钟声响起,打断了黄山少将的思绪。
这是拔锚启航的号令,在大帆船的甲板上,七八名水手合力转动巨大的绞盘,伴随着“嘿呀嘿呀”的劳动号子,将沉重的铁锚绞收了起来。
这边铁锚离水,那边船长就下达了“落帆”的命令,桅杆上的帆缆手迅速解开绳索,巨大的主帆,副帆,侧帆,前三角帆纷纷张开,兜满了海风产生强大的拖拽力道。
大帆船顺着河道行驶起来,后面跟着一艘又一艘,组成了一支25艘大帆船的大船队,很快的驶出了河口,进入海湾。
海湾里的海风更加强劲,大帆船一路劈波斩浪的疾驰起来,向着东北方向而去。
达沃府港口
如今河边港口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运输船队所占据,大楚海军所属的风帆舰队和铁甲舰队全都驶入海湾的锚地中,抛锚停泊。
将码头让了出来,供运输船队和运兵船队装载大量物资和人员。
首先是装载各种物资的运输船,装好了一艘开走一艘,前往海湾中的锚地停泊。
后面的接上装载,以此类推。
此次北伐的规模宏大,帆船队和福船队全都动员了起来,福船运物资,帆船运兵员,各自泾渭分明。
来自三宝颜府的远征第二师所余部队,在中午时分已经抵达,顺势就安排住进了就近的海军基地,进行短暂休整。
值此出征之际
海军基地的大厨房宰杀了几十头肉猪,给远征第二师的官兵们改善伙食,出现了难得的红烧肉,每名士兵可以得一小碗。
再加上肉渣炖萝卜和面饼,后面这两样吃完了还可以加,那真是吃的满嘴流油,大呼过瘾。
即便能经常见到肉食的大楚军队中,想要吃到一份红烧肉,而且每人一小碗,那只能一年到头偶尔来一次打打牙祭,比过年还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