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的这几人满脸鲜血,浑身瘫软在地,重新又被丢回了监舍中。
拉波尔特少校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监禁在这个让人腐烂的鬼地方。
这艘“法比安诺-佩雷斯伯爵”号风帆战船,在底层就设计有一排监牢,安装了粗壮的铁栅栏。
平日里可以用作畜栏,也可以用作货物仓库,还可以用于关押人犯,黑奴或华工,使用上十分灵活。
坏处就是这里是底舱,空气不流通且闷热,弥漫着各种难闻的气味,时间待久了真让人抓狂。
发生了这个小插曲,看押的士兵们并没有向上汇报,而是打着哈欠去睡觉了。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士卒们还没有吃早饭,特混舰队便开始了登陆行动。
十多艘小舢板放了下来,小舢板上满载着货物和十几名官兵,一趟又一趟的向岸上输送人员物资。
就像蚂蚁搬家一样,每一趟都可以输送一百四五十人,还有大量的物资,全都堆积在陆地上。
这些外来人的行动,引起了当地土著的警惕,昨天下午发生在海湾中的血战,依然历历在目。
现在这些凶狠的外来者开始登陆,当地的土著部族长老被吓得不知所措,乱成了一团。
这边厢
小舢板频繁往来于船队和岸上,当天色大亮时,登陆的官兵已经达到2000多人,岸上的物资更是堆的小山一样。
后续的小舢板运送了一些驴子上岸,数量约有三四十头的样子。
这些驴子可以用来拖拽板车,也可以用来拖拽9磅野战炮车,还可以骑乘,节省脚力,真可谓一物多用。
之所以没有运输战马,是因为战马容易受惊,天使港也没有完善的港口设施,根本无法让战马老老实实的登上小舢板。
驴子就好办多了,只要蒙上眼罩,将四蹄捆起来,五六个人一起使劲用绳子将其从大船上放下,运到岸上解开即可。
郑顺将军和辛团的一众军官们也顺利登陆上岸,随即开始整队,各营连排士兵们纷纷归位,即将展开战斗行动。
这一大早,可没什么早饭。
士兵们都是就着干饼,咸菜,喝着竹筒里的凉水对付一顿。
可全军上下的士气高昂,这让郑顺将军非常满意。
在岸上的椰林和树丛中,躲藏着难以计数的当地土著武士,他们一开始还小心的窥探,后来胆子逐渐大了起来。
很多土著勇士敢于站出来,挥舞着手中的长毛骨刀发出“哇啦哇啦”的怪叫,瞪眼露牙的作恐吓状,就像野生的猴子一样。
虽然语言不通,但可以看出土著人极度排斥的心理。
“将军大人请了,此番军事行动就有劳远征队的官兵们。全军上下士气可用,必将凯旋而归,我等静待佳音即可。”曹玉秀和他的民政班子也都登上了岸滩,神清气爽的说道。
游击将军郑顺微微一笑,目光看着海面上往来于两岸的十几艘小舢板,信心满满的回答道;
“县尊大人客气了,此乃我远征队官兵份内之事,何谈辛劳?借你吉言,我军自当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哈哈哈……正当如此。”
寒暄之间
官兵们已经整队完毕,纷纷的原地坐下来休息。
随后跟随小舢板登陆的官兵们,相继找到自己的连队,然后默默的加入其中。
到了上午九时许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转移输送,远针对上下点验完毕,辛团所属1400余名官兵和炮队,再加上1400多名刀盾手全员登岸,并立即开始了清缴行动。
全军以400人一营为单位,配属同等数量的刀盾手,合计组成三支800余人的征剿队,很快兵分三路向内陆腹地挺进。
炮队尾随其后,可随时提供火力支援。
整个巴拉望岛长434公里,最宽处仅39公里,主干山脉纵贯434公里长的全岛,南方的曼塔灵阿汉山海拔2,085米是最高峰,群山莽莽延伸开来。
整个岛屿共计11853平方公里,八成以上都是山地,只有狭长的海岸平原可以耕种,也是当地土著部落传统的聚集地。
在天使港附近
岛屿的纵深也就是不到30公里,从沿海平原进入丘陵地带,约摸十来公里的样子,周边是密集的土著村落。
这里之所以聚集大量的土著部落,是因为巴拉望岛面积最大的狭长海湾平原就位于此处,也是最易于耕作的地方。
当大军分成三队准备开始军事行动,早已聚集在周围密林中的土著部落按耐不住了,纷纷跳了出来。
不多时的功夫
岸滩周围就聚集了密密麻麻的土著勇士,数量看上去怕不有三四千人之多,手上拿着梭标,土制弓箭和骨刀,一副凶狠的样子跳着脚怪叫。
看这样子,似乎是想把远征队惊吓走。
郑顺见状,不慌不忙的一挥手。
在军乐锣鼓声中,迅速展开的官兵们排成了凸前半弧形的队列,刀盾手在第一排,后面两排火枪手,形成两段射的作战队列。
剩下的刀盾手分别以连为单位,聚集在本队的左右两侧压阵,等候命令出击。
“第一营本队装填子弹,准备战斗。”
“第二营本队装填子弹,准备战斗。”
“第三营本队装填子弹,准备战斗。”
军官们的口令此起彼伏,火枪手们一脚在前,一脚在后,侧身将火枪放在地上。
火枪手从腰间的牛皮弹夹中,取出一个整装弹药纸包,用牙齿咬开较为柔软的一端,将黑火药从枪口处倒进去,抽出推弹杆捣实。
然后用牙齿咬开圆溜溜的一端,将椭圆形的米涅铅弹从枪口处装入,再次用推弹杆捣实。
最后拿起步枪,将一片雷汞引信装入药池,便可以等待命令齐射。
整个装弹过程娴熟自然,仿若肉体记忆的一部分。
对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而言,运用手中的先进美制步枪,每分钟可以打出三发子弹,形成令人畏惧的密集火力。
装弹完毕后
指挥官们为了发挥步枪的最大杀伤力,命令队列齐步向前,向着土著勇士聚集的从林逼过去。
前排的刀盾手用雪亮的战刀敲击着盾牌,发出整齐而肃杀的“咣咣”声音,划破这片宁静热带丛林的上空,形成了犹如实质的杀意。
远征队士兵的逼近,引起了土著群落的极大骚动。
可以看到
很多土著武士受到了惊吓,已经远没有方才那么猖狂,而是步步向后退缩。
这里虽然地处偏僻,可并非完全与世隔绝。
关于凶狠鬼佬的传说,这两三百年不断的流传进来,令这些土著部落深感恐惧,发自内心的敬畏。
可在土著部族酋长和长老的厉声呵斥下,这些土著勇士不敢退,也不能退。
后方就是土著部落的家园,有女人和孩子,能退到哪里去?
当两军距离缩短到百余码时,这些人数众多的土著依然犹豫不决。
有的土著酋长想率军冲击,有的土著酋长急忙制止,意图恐吓走就算了,千万不能真正打起来。
属于不同部族的酋长们,内部意见不一致,让其很难统一行动,可入侵者们不会等待他们。
“全体停止前进!刀盾手戒备。”
“第一营火枪手听令,枪平举,瞄准……开火!”
……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进攻的远征军可不管这些,趁着这些土著部落勇士聚集的好机会,正好一网打尽,将这些土著蛮夷杀的胆寒,再也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只听到密集的枪声爆豆子般响起,百余码外的土著勇士们密集的队形中,发出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噗噗噗”闷响声,血光迸溅而出。
致命的子弹宛如飞蝗一般扑来,凿开柔软的肉体,就像丛林中盛开的染血杜鹃一样,站在前排的土著武士割麦子一样的倒下,立马死伤惨重。
这样的巨变,吓得土著人瞬间炸了窝,像兔子一样四处逃窜。
可哪里来得及?
密集的排枪齐射一阵又一阵,无情的收割着土著人生命,丛林中横七竖八的尸体遍地,浓郁的血腥味呛人欲呕。
两轮排枪打过,远征队吹出了冲锋的号角声。
在“呜呜”的悠长号角声中
三个远征营就像三只利箭,迅速的扩展开来,向着内陆腹地挺进。
一路上搜罗俘虏,击毙任何敢于反抗者,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三个远阵营很快就解散编队,开始以200余人的连级作战单位,对周边的土著部落和村镇展开围剿。
从上午到下午
枪声,喊杀声和惨叫声持续不停,前出围剿的队伍押送着长长的土著俘虏队伍,一队又一队的返回,还有一些牛羊猪等牲口,显然缴获丰盛。
到了黄昏时分
陆续的战报传来,远征军的清剿队伍已经沿着天使港向左右扩展了二十几公里,纵深十几公里。
陆续清缴了超过40个土著村落,俘虏土著达一万一千余众,基本全面控制了天使港周边地区。
清剿队伍在防线的远端建立了几道哨卡,警戒当地土著武士夜袭和渗透,放出了明暗哨,做好防范举措。
傍晚时分
新任天使县丞曹玉秀已经率领着手下的吏员,在当地最大巴塔土著部族村落中安了家,并且占据了条件最好的天主教堂和酋长庄园。
这是一个两三千人的土著部落,散布着几百间泥土茅草房子,虽然满心看不上眼,至少能够遮风避雨。
村落的中心是三个木柱图腾,足有两人合抱粗的木柱图腾上,雕刻着青面獠牙的神怪,绑着花花绿绿的布条,下面烟熏火燎的已经变成了黑色。
这是今年累月的篝火熏烤所致,在土腾柱的对面,就像打擂台一样,是弗朗基人建立的天主教堂。
这个简易的天主教堂,没有贯常天主教堂那么多繁复的巴洛克式雕刻装饰,尖塔拱柱,但也是用坚固的大石建成,刷上了石灰白墙。
据说,这是吕宋总督府专门拨款建成,供天主教神父传播福音,传播信仰。
如今白人格里马尔多神父和助手被驱赶到一侧的茅草房里,这里成了曹玉秀的县衙,在这70多名手下吏员住了进来。
立马将这三间教堂挤得满满当当,每人只有一小块地方。
好在这里是石砌房屋,白天办公,晚上就地睡觉,虽然拥挤了一些,但毕竟热闹不是?
第163章 建设天使港
天使港(注;又称普林塞萨港,公主港)
顺利的占领巴拉旺群岛中部的天使港土著人聚集区,次日一早,顶着黑眼圈的郑顺将军和神清气爽的舰队指挥聂同生两人,便来到县衙(注,原天主教堂)。
“给两位大人请安了,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春风,让两位大人齐至,本县蓬荜生辉呀!”曹玉秀笑着迎了出来,率先拱手做礼说道。
郑顺将军转身看了一眼聂同生,有些无奈的说道;“县尊大人是明知故问,如今顺利占领天使港,我等皆需向大帅呈文,详述经过。这份奏章我可是写了半夜,比两位大人累多了。”
他拿出厚厚的一个函件,放在手中沉甸甸的,上面用游击将军的火漆印戳加盖,在密级一行空白中,赫然写着“军事机密”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