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召唤游戏玩家 第153节

  眼下重点仍然是趁着南阳被围的消息刚刚传出没多久,南下襄阳打杨嗣昌一个措手不及。

  考虑到襄阳位于南部战区,湖广游击队也会前来襄助。

  于是这次南下奇袭抽调的玩家不多,两千五百玩家,七千侍从,一万民兵。

  “南下襄阳,拿下杨嗣昌的狗头!”

  马上要组建第三、第四军团,你们可以来点建议。

  最好是两字,比如乞活军、背嵬军这样的XX军格式

第196章 官兵天生就有爱人的能力

  官兵与乞活军打得天翻地覆,谷城县边界的农户却在烦恼春荒的粮食问题。

  王成器一家七口,老婆,大儿,二子,三女,幺儿,还有卧病在床的老母。

  眼下冬小麦还未完全成熟,他家的存粮已然捉襟见肘。

  就这还要拿口粮、手工制品去换草药给老母治病。

  说是生病其实就饿的,吃几天饱饭就能调养过来。

  可是穷苦庄稼汉,连续多日喂饱一个人,全家都得挨饿。

  庄苛捐杂税犹如大山压在肩头,无力积累半点钱粮对抗风险。

  官府加个杂税、家里人生点小病、壮丁被强征去服劳役,都能拖垮一家人。

  去年驻扎谷城的西营再反,杀光满城的官僚胥吏,秋季收成全被百姓自个吃进去,着实叫底层百姓好过不少。

  可是年初来了个大官坐镇襄阳,刚到没多久便对各县加倍征粮。

  那大官说再苦一苦百姓,至多一年半载就能彻底平定乞活贼。

  王成器不知道大人物的大格局、下大棋,只知道官府说过的话都是放屁。

  先前说只收几年的剿饷如今还不是接着收。

  二饷未废,眼下又加练饷。

  三饷一来,王成器一家从西营造反延续的好日子瞬间结束。

  眼下只能苦熬一些时日,除了干活的男丁以外,其余人只吃一顿,平时躺在床上少运动。

  至于给老娘治病的粮药,妻子建议他找周大疤借贷,当即被他回绝,“咱省吃俭用几年才把周扒皮的债还上,哪能再上套。”

  “可是老娘的病。”

  “嗯……”王成器扭头瞥一眼屋子,短叹一声,“我再想想法子。”

  大儿子这时凑过来,“爹,娘。我听说乞活军打到南阳了,说不定再过几个月就到咱们这了。”

  “那就糟了。兵和贼都是一言不合就胡乱杀人的。”孩他娘一脸惶恐,仿佛回想起大兵过境的恐怖,一家人只能狼狈逃进山林。

  “娘,乞活军是义军,是好人!村里的三岁顽童都在唱,开了城门迎天王,天王来了均田粮。

  乞活军每回杀死藩王,都会把钱粮散给穷人,要是他们打到襄阳宰了王爷,咱家都能分到粮食……”

  “住嘴!”王成器赶紧捂住老大的嘴,如同掐住小猫一般捏住老大的后颈,旋即扭头张望四周,确定没有外人身影才说道,“你不要命啦?要是被谁听见告了密,差爷是要拿你去县城杀头的。”

  指甲深陷皮肤,老大顿觉后颈传来一阵疼痛。

  父亲的眼神与脸庞仿佛换了一个,那惊恐夹杂愤怒的表情犹如一只猛虎。

  “你一人送命,还要连累全家,你忍心弟弟妹妹因你而死吗?”

  “不想……”被捂住的老大呜呜发声。

  “以后不许你再胡言乱语,听明白了吗?”

  “呜呜……”老大点点头以表示明白。

  “官军与贼兵没甚区别,都是一张嘴说的漂亮,说给你发粮食只是骗你卖命罢了,等到该发饷的时候,他们巴不得一脚把你踹飞。”王成器松开手,嘴角的肌肉抽动,“你小子有胡思乱想的功夫,不如多捉几条小鱼给你祖母补补身子。”

  “知道了。”老大委屈地低下头。

  王成器刚打算说教一番,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叫喊声。

  他循声看去,瞧见数十名武装人员簇拥着骡车逼近村口。

  “是官兵!”王成器一眼定真假。

  孩他娘熟练地缩回屋子,老大还呆呆地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贼寇连遭大败,节节败退,正是一鼓作气剿灭贼寇的时候。督师命我等下乡征粮助军,早日灭了贼寇,也好早日免除诸位的加派负担!”

  征粮小队穿过村子,左手按在刀柄前后摇晃,嘴上说着和和气气的字句,话外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开春不是刚缴过的军粮吗?”里长满脸愁苦,两只眼几乎快眯成一条缝。

  “你今日吃饭填饱了肚子,明天肚子饿了,你就不吃了?我们也是奉命办差,莫要我们为难。”队官低头示意左腰悬挂的腰刀,逼得里长喉头的话语不得不咽回去,旋即抬起右手一挥,“征粮!”

  队官一声令下,数十名官兵犹如恶虎扑食冲进农户家里搜刮粮食,不一会便引发一阵哀求哭喊声。

  百姓苦苦哀求官兵放过,一家人跪在门口,卑微地磕头哀求,企图用恭顺的态度唤醒官兵内心深处哪怕1%的同情心。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官兵旁若无人地进屋翻箱倒柜,熟练的征粮经验促使他们找到各种刁钻藏粮点。

  官兵若是碰到挡路的直接一脚踹开,连绕路半步的闲心都无。

  王成器背身站在门口,都不敢去看官兵拿走的粮食。大儿子更是吓得双腿发抖,全然没有期盼乞活军的兴奋模样。

  饶是有些胆大的百姓抱住官兵的大腿苦苦哀求,也会换来一顿拳打脚踢。

  甚至一户家主因为“纠缠”官兵太久,被愤怒的官兵一刀捅个对穿,惹得死者家属哭天喊地。

  “谁再阻拦征粮,就是通贼的反民!想尝尝我腰刀的尽管上前来!”

  队官身边数个大兵上前数步,腰间的宝刀出鞘三寸,吓得一帮村民连连后退。

  一些哀声祈求的村民也都立时噤声,强忍粮食被夺的痛楚相拥哭泣。

  “督师老爷心善,给你们指了条明路,凡能擒获乞活贼大帅粟拉者,赏银万两!斩获一员贼寇百夫长,赏粮五十石!生路就摆你们面前,自己看着办吧。”

  百姓闻言都是一愣,他们一帮贫苦弱民,哪有实力去杀贼啊,更别说要杀万贼相护的贼寇大帅了。

  随着征粮队伍缓缓离去,全村人熬过春荒的希望也随之破碎。

  即使各家各户藏匿少数保命粮,也绝对不够全家人所需。

  若是提前割麦,就是延迟自杀,可要是等麦子成熟,这段春荒时间的粮食该去何处寻?

  全村百姓一夜无眠,最终决定派出家里的代表外出讨粮。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节省一人份口粮的被迫之举。

  官军自称打得贼军节节败退,乡野传闻却说义军正在连夜攻打南阳。

  王成器也不知道谁说的真话,他只知道谷城距离南阳不算远,比以往百姓逃荒奔走的路程近太多。

  他也不知道义军在不在南阳,会不会发善心给灾民粮。

  尽管这是一份渺茫的希望,可人心底没留存一点盼头,这辈子就差不多到头了。

  全村数十名男丁,听着家人“我等你回来”的祝愿踏出未知之路。

  王成器等人接连走出十余里,一路上别说抓鱼捕猎,就连路人都没瞧见几个,更不存在交易的市集。

  带出家门的那点“口粮”早被吃光,他们只能靠着野菜、野果、树皮勉强苦撑,又走出数十里地还是没能看见官道上的旅人。

  他们一路上倒是瞧见不少地主寨子,纷纷聚拢过去央求老爷发发善心,结果换的只有老爷家丁的斥骂,以及夺命的箭矢。

  好几个人被箭矢射中,眼看是活不成了。

  伤者奄奄一息,哀求道,“行行好,给我寻片地埋了吧。我不想被野狗吃了,做了孤魂野鬼……”

  众人只好来到一处土坡底下,望着夕阳西下,等待同村的乡民慢慢咽气,再给他们埋入地里。

  乡民们也不知道这块地属于哪位老爷,所以是傍晚时分偷偷埋的,也不敢给同乡堆坟头立牌子,尽力把土地挖深一些,再回填平整。

  干完这些累活,王成器等人累得够呛,随便挑了一块空地便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王成器是被此起彼伏的喊声吵醒的。

  那是万人聚会般的嘶吼呐喊,还有唢呐琵琶之类的奏乐声。

  王成器拖着疲惫地身子爬到土坡高处站直,忽然瞧见一支数万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向南进发。

  数十面旗帜迎风飘扬,车马队伍连绵数里。

  王成器识字不多,但还是从一面红色旗帜上,看到通俗的俩字:乞活。

  是乞活军!

  王成器转念一想不对啊,乞活军不是在南阳攻城么,怎么会到襄阳府地界,从这再往南走一段就要到樊城,渡过汉水就是襄阳重城。

  乞活军居然都杀到这来了,哪里是官军口中的节节败退?

  王成器眯着眼睛继续观察,竟看到成千上万的平民百姓混杂在乞活军左右。

  百姓手中既无兵刃,也没甲仗,脸上却洋溢着一种幸福的笑。

  王成器没什么文化,但瞧见眼前这副景象,也生出“百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的念头。

  这些都是乞活军自己组织的运粮民夫,还是周边自发过来相迎的普通百姓?

  “都醒醒!是乞活军!乞活军来了!”王成器大喊一声唤醒自己的同乡,只觉一股莫名的力量涌入四肢。

  他的心脏加速搏动,一股悬而未决的忐忑萦绕心头。

  他明明找的就是乞活军,可正主到了跟前,他却犹豫不决,不敢上前一步。

  他还不敢相信乞活军的真实做派,万一义军当他是官军细作,给他一刀宰了怎办?

  他很怕死,但是妻女、老母的模样渐渐浮现在眼前。

  他是家中的顶梁柱,家人还等着他平安归去。

  是死是活就看这一步吧。

  “拼了!”

  王成器咬咬牙,踏出步子向土坡下冲出。

第197章 义军所到之处,民众竭诚欢迎

  他鼓起勇气下坡,恍若跳入漆黑且未知的江河。

  然而他跨越数百步也没有乞活军士卒阻拦他,更没有斥候挡路。

  他就这般毫无阻碍地抵达队列跟前数十步。

  咋回事?

  乞活军完全不对“外人”设防么?

  他下意识停下来,呆呆地望着连绵数里的长队,数万人犹如一条蜿蜒身躯的长龙向前移动。

  这支队伍看似乱糟糟的,实则前后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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