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丢了几块,觉得差不多了,他这才停手。
拿起一支勺子开始搅拌。
这压缩干粮是用炒面,猪油,肉干,果脯,再加以盐糖等物压制而成。
虽然口味不太好,但却胜在营养丰富,食用方便。
吃的时候烧一锅水,扔两块压缩干粮,稍微一煮便是一锅热乎乎的稠粥。
如果来不及烧水,直接咬着吃也行,虽然噎了点,但也能填饱肚子,满足人体所需。
极为适合军队行军食用!
是故,唐军各部都采购了不少,专供战时食用。
就在这时候,一旁一个年轻人从行军包里掏出来了一个铁盒子。
“嘿嘿,大家看这是什么?”
四周众人不自觉的将目光看了过来。
“嚯,罐头啊,这可是稀罕物。”
“金子,你小子哪来的这东西?”
“……”
众人七嘴八舌的询问。
掏出罐头来的金奎勇挠了挠头,嘿嘿笑着说道。
“咱们从京城开拔出征前,不是放了一天假吗?”
“就在大家伙儿都去逛窑子,下馆子的时候,我去京城中新开的一家百货商店中逛了逛,看到里面卖有罐头,就买了几盒。”
“这玩意可不便宜,一盒得一个银分呢。”
众人闻言,都是忍不住一阵笑骂,但也没当回事。
唐军虽然军纪严明,但也只是要求当兵的不得去强抢民女,否则军法从事。
至于说逛窑子的事情,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男人嘛,都是有需求的。
尤其是这些身强力壮的男人,那方面的需求更是旺盛。
婆娘不在身边,花点钱解决一下,再正常不过。
作为一支从封建时代向近代化过渡的军队,唐军能做到花钱逛窑子而不是去强抢民女,其实已经算是不错了。
金奎勇掏出腰间匕首,开始给罐头开封。
这年头的罐头为了保证不会变质,密封口都弄得特别紧,不用专门的罐头刀,十分难打开。
金奎勇用匕首鼓捣了好半天,才终于把罐头给打开。
罐头打开,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已经低温凝固的油脂,以及一块块色泽红润诱人的五花肉。
“怎么样?这红烧肉罐头香不香?”
金奎勇有些显摆的说道。
“别臭显摆了,快给它热上。”
一旁的炊事兵没好气的白了金奎勇一眼,将他手中的罐头拿过来,放到篝火上热了起来。
罐头的外壳是铁皮,热的时候直接放在火焰上加热就行,很是方便。
随着罐头被放在篝火上,很快,原本凝固的油脂开始融化。
渐渐的,空气中开始有红烧肉的味道弥漫开来。
所有人都是忍不住吸起了鼻子。
很快,压缩干粮熬的粥便熬好了。
众人各自拿出行军饭盒,一人舀了满满一盒,又夹了一块已经热好了的红烧肉,开始唏哩呼噜的吃了起来。
金奎勇对此也没什么意见。
他既然把罐头给拿了出来,便是准备要和大家分享的。
再说了,大家都是一个马勺里混饭吃的弟兄,上了战场那是可以相互交托后背的。
一盒罐头而已,不至于舍不得的!
在这天寒地冻的雪原上,能吃一口热乎的,实在是莫大的享受。
吃罢晚饭,唐军上下开始轮流值班休息。
帐篷虽然漏风,但大家都裹着被子,再加上一群人挤在一起,也不是特别冷。
很快,便都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金奎勇等人早早的便起身,开始整理行装,继续向北。
张家口距离目的地阿鲁音杈达木湖足足有近千里,哪怕是以他们的行军速度,最少也得十多天功夫才能抵达战场。
这一路上,并不好熬!
时间悄然流逝,唐军北伐军一路向北。
唐军是正月初十,立春刚过没几天便从京师出发的。
抵达张家口时,正好是正月十五。
随后,唐军又一路北上,风餐露宿,等到正月末时,数千唐军终于抵达了苏尼特部的牧场外围。
看着眼前尚且枯黄中略带嫩绿的草场,张乐行勒停了战马。
他摘下自己的狗皮帽子,露出一颗还在冒着热气的脑袋,转头吆喝道。
“弟兄们,鞑子的营寨就在前方三十里处,眼皮子底下了!”
“传我军令,全军扎营,好好修整一夜。”
“待到明日天亮,全军出击,突击苏尼特部营地!”
张乐行话音落下,在他身后,唐军上下齐声应喏。
“喏!”
“谨遵军令!”
第398章 东清: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立春之后,气温便开始一天天的转暖。
草原上的积雪逐渐融化,嫩绿的草芽开始冒头。
年轻的牧民骑在马背上,神态悠闲,有一下没一下的挥舞着鞭子。
驱赶着牛羊群去啃食草场上嫩绿的草芽。
牲口们都已经饿了一个冬天,如今好不容易天气转暖,自然尽快吃点好的,养养膘肉。
看着四周那稀疏的草芽,以及那如同狗皮癞子般,草芽根本遮盖不住的沙土地,年轻的牧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忧愁!
受益于入冬之前,他们去张家口干了一票,外加并没有什么大风雪,去年苏尼特部过了一个难得的暖冬。
但问题也正在于这个难得的暖冬上!
去年冬天没什么降雪,部落中不少经验丰富的老人都做出预言,今年开春之后,蝗旱灾害或许将无可避免。
到时候,整个草原估计都要变成一片炼狱。
这可绝非什么好事!
草原上的生态承载力和关内比起来,实在过于脆弱。
关内如果遇到天灾,或许熬一熬还能熬过去。
可草原上,一但有天灾爆发,那动辄便将是灭顶之灾。
深吸一口气,压住自己心中复杂的心绪,年轻的牧民开始驱赶着牛羊,赶往下一处草场。
羊这东西没脑子的,你不看着他点,他会将草场上的嫩芽连带草根都给啃个干净。
一但草根也被啃掉,那这片草场可就废了。
牧民们虽不懂荒漠化的原理,但却也明白要可持续发展,不能让这些牲口由着性子的吃。
所以,牧羊的话,得时常赶着些,经常换地方。
“走,走,换地方……”
牧民挥舞鞭子,驱赶羊群。
那些正在吃草的羊发出一阵咩咩声,不情不愿的开始挪地方。
只是,就在这时候。
牧民胯下的马儿忽然发出一阵不安的嘶鸣,在地上不断的踏动马蹄。
唏律律!唏律律!
而与此同时,他带着的那几匹牧羊犬也是开始冲着一个方向,发出疯狂的吠叫。
牧民见此,有些不明所以。
但还是下意识的安抚自己胯下的马儿。
粗厚温暖的手掌抚过马儿的鬃毛,原本正在不安的嘶鸣的马儿终于安静了下来。
但就在这时候,牧民也是意识到了不对。
因为,他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
隆隆!轰隆隆!
一阵阵轰隆巨响从远处传来。
随之出现的,是视线尽头的一大片烟尘。
年轻的牧民定睛看去,便看到了黑压压的一片骑兵在奔驰。
骑兵集群中,有一面旗帜。
赤色的旗面上,是一个斗大的唐字。
“额秀特!”
“骑兵!是骑兵!”
“唐军的骑兵杀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