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散、分散,不要踩踏到陷阱和壕沟!”科扎对着身侧的近卫和轻骑兵说道。
听到此言的近卫和轻骑兵,顿时分成两列,如同一个圆圈一样,沉稳地朝着昨夜修建的营地内冲进去。
当然也有一些傻子,不听号令,当即就掉入了营地外的壕沟中,再也没爬起来。
冲进营地后,科扎等人迅速下马,变成了步兵,朝着追来的鞑靼人,不断射击!
那些因为速度过快,而没有停下来的许多鞑靼骑兵,也是当即就掉入壕沟之中,或者被锋利的拒马桩刺死。
而身处营地南边的阴善雄,此时看到鞑靼人进入营地周围之后,立即放下铁面罩,带领着身后的九百精骑,向着东边奔驰而去。
他们要阻断敌人向东撤退的后路!
此时,北边的张西豹,同样对着身后的九百铁甲精骑大声吼喝道:“天子的近卫,昊天上帝的圣武士们,为了天子,为了昊天,随我冲锋,斩杀敌人!!!!”
“昊天至大!”
所有金汉人纷纷跟随狂呼:昊天至大…………
敌人顿时有些慌乱,但看到仅仅九百来人的骑兵后,他们又稳住了心神!
但也给科扎等人,分散了敌人的围攻的时机!
他们就算是手臂已经十分酸涩了,但还在努力瞄准敌人,射出手中的箭矢。
鞑靼人中身披甲胄的精兵,不多,大多是那些氏族头目和他们的那可儿,其余的仅仅就是穿着牛羊马皮的外套,都称不上甲胄。
而营地内受栅栏和壕沟庇护的、科扎所率领的九百近卫和七八百的轻骑兵,此时可不在马上,射击的精准率和强度,比骑射高了许多。
所以前排的许多鞑靼骑兵,纷纷栽倒在马下,看到此景,一个头戴毛皮毡帽、身着铁甲的鞑靼首领,派出一群甩着套马索的骑兵冲向营地,他们准备用套马索把拒马桩拉开。
而此时,北侧张西豹所率领的一个团的铁甲骑兵,已经在敌人的右侧,不停的射箭。
那个首领看上有些恼羞成怒了,他又赶忙派兵去攻击驱逐张西豹他们。
他势必要夺取,不远处那上万众的古出兀惕俘虏,编入自己的部落。
可是领他瞠目结舌的是,那些被这个不知名的部落,俘虏的古出兀惕人,居然手无寸铁的向着自己走来。
原来在这数万人俘虏的背后,一千多人的铁骑,正赶着他们向前,向前。
鞑靼人首领帖木儿,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他明白了,这两三万人,就是炮灰,敌人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看着越来越近的、绝望的古出兀惕人,向这边快步走来,有些掉队落后的,还纷纷被他们背后的那个部落的骑兵用弓刀杀死。
“太狠了!!”
帖木儿知道了,仅仅依靠四千多的骑兵,无法战胜这个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的部落了。
不能再让族人损失下去了,得撤军,趁现在还没有损失多少,不然部落中的那些族老,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但他正准备下令撤军时,张西豹所率领的近卫军,放弃了使用弓箭射杀敌人。
他们纷纷拿起挂在马鞍上的骑矛,开始向着鞑靼人,缓步前行,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原本普通森林般,竖着的长矛被纷纷放平,战马的速度越来越快,向着鞑靼人军队的中间冲锋过来。
帖木儿赶忙大声喊道:“撤退,向左边撤退。”
说完他自己带着几个那可儿和百余名骑兵,率先向着他的左边,也就是南边,调转马头奔去。
看到此景,营地内的科扎赶忙率领近卫和轻骑上马,准备去追逐敌人。
张晟赶忙制止了他说道:
“你不要去追杀敌人,你们劳累已久,现在由你来看管这些古出兀惕俘虏,我和博涅克一起带领身后的近卫和轻骑们,去追杀敌人!”
“奴才遵旨!”科扎听闻此言,点头听令,带着骑兵接管了看管战俘的重任。
而张晟所率领的900近卫,以及十个百户的骑兵,他们早已养精蓄锐,战马也都更换过了。
“我的近卫们,金汉新晋的百户长、十户长和战士们,让我们向着敌人冲锋吧,杀光眼前的敌人。
不要害怕死亡,昊天会在九天之上,迎接为圣教、为天子奋战的武士,那里有喝不完的美酒,那里有吃不完的食物,那里有享受不尽的极乐!
所以,我的武士们,不要害怕,们的天子,就在眼前。
我将永远在你们的前列,随你们的天子一同冲锋吧!
昊天至大!!”
这些勇士,听闻张晟的狂热的话语,神情狂热的大声呐喊。
他们向着鞑靼人的方向冲去,并不断抽出箭矢,迎空抛射。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们把弯弓放回腰间的弓囊,拿起骑矛,瞄准前方的鞑靼人,准备狠狠地撞了上去!
但是这些鞑靼人同样也精通回马箭,他们一边撤退,一边向后射出箭矢!
而且没有甲胄重量的困扰,所以跑的实在是比张晟他们有些快!
这时,早已守在鞑靼人后撤路线上的阴善雄等九百人,骑在马上,引弓搭箭,后方射来的密集的箭矢,直接让正在后撤的鞑靼人,惊慌了。
鞑靼人的后撤,原本不是要真的逃跑,而是为了吸引张晟所率领的军队,疲于奔命的追击他们,而后转头给他们狠狠的一击。
可是没想到,此刻他们才是对方的猎物!
北面、东面和背后,三支精锐的骑兵向他们包围而来,因为没有发现阴善雄等人的存在。
所以来不及攻击,而他们撤退的速度,被瞬间打断了,三支精骑此时围着他们在中间。
也不冲上前去攻击鞑靼人,而是不远不近的围着他们射箭,不断又鞑靼人跌落马下。
此时双方的战斗方式,完全就是骑射作战,当鞑靼人速度过快时,前方的阴善雄等人就适时回头,进行阻击。
鞑靼人首领帖木儿,此时也知道了,对方完全就是以围猎的方式,在包围攻击他们。
随着越来越多的族人和部众跌落马下,他的内心也越来越着急。
他很后悔,后悔自己的贪婪,而招惹上了这个强敌,因为敌人身上的铁甲,所以手中的箭矢很难杀伤他们。
他以为这个不知名的部落,打了一夜的仗,肯定很疲惫,这时候突袭他们,不仅能占领大湖盆地的肥沃草场,还能获得更多的属民和牲畜。
没想到啊,敌人给自己制造了一个陷阱,自己率领着四千军队军来攻,却被敌人三千多人围着打!
看着一个又一个跌落马下的族人和部众,敌人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强了。
“呜呜呜呜!!!”
随着一声沉闷的号角声响起,原本一直在前方阻击鞑靼人,使其减缓速度的阴善雄等人,放回弓箭,拿起骑矛,然后快速冲出一段距离后,纷纷调转马头,迎面向鞑靼人冲锋而去!
书友们,请为我投出你们手中的人票票吧!不胜感激
(本章完)
第81章 ,以决斗决定胜负
8月 24日,金山下的大湖盆地,天空晴朗,云朵舒展,雁群在长空中鸣叫。
金汉部首领张晟正带兵闷头向鞑靼人冲锋,草原上一些部落的探子正在各处稀疏的树林和石头后隐身观战。
远方的草原上,无数的鞑靼人部落战士与金汉骑兵纵马挥刀,激战正酣。
帖木儿看着迎头冲锋而来的敌人,他神色大惊,大声怒喝道:“分开!分开!向两侧分开……”
但是随着北侧的张西豹也率部冲锋,他们能分开到哪里去呢?
原本都在飞快奔跑的双方,此刻因为前后和北侧,冲锋而来的金汉人直接打断了!
他们被分割成三个部分,每个部分都在面对着持矛冲锋的金汉人。
鞑靼人骑兵中,穿铁甲的战士不多,所以此刻有近千人的鞑靼人被刺落马下。
一轮冲锋完成后,由于战马长时间的奔跑,体力已经不支,因此双方又变成了近距离的肉搏战。
为何鞑靼人不跑呢?因为他们骑在胯下的是马,而不是摩托,所以他们也逃不走了,只能努力的挥动手里的马刀和长矛。
但因没有铁甲,他们被金汉人一个个杀落马下。
这一场发生在这里的部落战争,其残酷之处、惨烈程度,并不比发生在中原各地的攻城战差到哪里去,甚至犹有过之,因为失败的一方,将不会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随着越来越多的鞑靼人战死,剩余的鞑靼人也逐渐被金汉骑兵包围了起来,逃跑的机会再也没有了。
两群人杀得忘我而又投入。
弯刀在不停的挥舞,箭矢在空中锐啸而过,不时有人喷着血,栽落下马,人头在草地上乱滚,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这时人群中一个身着铁甲,骑在马上,身材比较矮,但是又十分强壮的鞑靼武士,单枪匹马的走了出来。
他用磕磕绊绊的突厥语说道:
“我们各自派出一个强大的战士,在这个圈里,一决胜负。
腾格里在上,如果我们赢了,请贵部高抬贵手,让我们就此离去,我们鞑靼部再也不敢冒犯贵部,并向贵部赔偿20000头羊2000匹马。
如果我们输了,我等就向贵部投降如何?”
如果按照标准的草原部落作战方式,来进行这场战斗的话,各部会远远的停下来,各自派出一队又一队的战士,进行一场场血腥的消耗战。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他们喜欢见到鲜血,或者是以此来显示自己一方的无惧和勇武。
而是因为他们的服饰都差不多,如果陷入混战的话,他们非常可能会分不清敌我,然后自相残杀的戏码也就出现了。
这是贫穷造成的结果,此时草原上的各个部落,他们没有那个能力像突厥人、回鹘人那样,有着比较统一的着装,制式的兵器,等等具有鲜明风格的东西来区别敌我。
所以也只能选择这样残酷的方式,来进行决战。
他们争夺的是草场,湖泊的所有权,也相当于生存的权利,没有什么成王败寇,胜者拥有一切,败者失去一切,就这么简单。
可是鞑靼人眼前的金汉人,与他们就是有着鲜明的对比,所有的近卫武士都有铁甲、头盔。
所以金汉人不会,与他们进行消耗战,而他们自己肯定也不愿意,因为对方的甲胄实在是过于精良。
只是这场战斗,打到现在,双方都很疲惫了,特别是金汉人,他们昨夜打了一仗,为了抵抗鞑靼人的突袭,一夜未睡,今天白天又来一仗。
如此大的消耗,甚至有近卫直接晕倒跌落马下。
而鞑靼人也不例外,他们的斥候,自从探查到大湖盆地发生了战斗,他们就从燕然山,快速的长途跋涉赶过来,要不是一人双马的话,刚刚那种长途奔袭的战斗,马都要累死了。
原来这些人的祖先,本来生活在大鲜卑山的山岭中,自从回鹘人逃亡以后,他们就从森林里迁徙到草原上,又从渔猎的部落,转变成了骑马放牧的部落。
这百余年过去,如今他们充斥在燕然山、狼居胥山附近,成了一个强大的游牧民族。
他们所操持的语言,并非突厥语或者回鹘语,而是一种和鲜卑人、柔然人所说的语言同属一支,但却发展至今的东胡语。
然而,由于这个民族的文化发展水平相对较低,他们的语言中存在着大量来自铁勒、突厥和回鹘人的借词。
因此,当张晟听到对方说话时,感到十分吃力。
尽管如此,张晟还是努力理解并听懂了这个人想要表达的意思。
张晟挥手示意金汉人散开,他同意了这场决斗,而他将代表金汉人出战,虽然是首领,但是此刻这件事就是应该有他来完成。
因为金汉近卫们,长时间的战斗,因为疲惫而伤亡很大了,张晟昨夜只是指挥,并没有战斗,所以此刻有充足的精力进行决斗,他也想一劳永逸的解决这场战斗。
鞑靼人首领帖木儿,看到对方人群中,一个手中持着特别长的骑矛、满脸胡须、穿着华丽盔甲的武士骑着黑色的高大战马走了出来!
虽然对方脸上胡须密布,但他也能看出此人年龄并没有多大!
但对方并没有说话,在气势上就占了上风。
此时,帖木儿语气些许谦虚的说道:“还未知阁下名唤,来自那个强大的部落?我是帖木儿,鞑靼人的首领!”
同时他也挥手示意族人和部众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