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著船只不断的启运,一批批的征南军登陆上了码头,再加上岸上陆议亲帅的五百吴县四大姓部曲,以及高汉的两百余水匪,水门的征南军总兵力已经突破了三千。
当高顺、许褚带著又一批铁甲甲士登岸时,城内的征南军铁甲士已经高达九百人。
高顺当即接管了城内的前线指挥权,按照刘封的命令,委任董袭带五百人看守水门,接应后续部队登岸。
陆议为董袭副手,带麾下兵马听从董袭调遣。
高顺则以许褚、甘宁为先锋,统九百铁甲士,一千六百部曲,共计两千五百人攻打城北,打开北门。
此时的征南军已经是大队人马,还没接近城北就已经被城北的孙策军发现。
面对对方的询问,高顺下令不予理睬,直冲城门。
如此一来,孙策军再麻痹大意也察觉不对劲了。
一边组织防御,一边拉响了警报了,并且向城内求援。
一时之间,夜色下的寂静为喊杀声所打破。
徐琨也被惊醒了过来,听到属下回禀征南军已经入城,更是惊的连鞋子都忘了穿,就冲到了院中倾听远方的动静。
徐琨虽然有些松懈了,但安排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除了水门以外,每个城门都安排了一千人,三班倒的防护城楼和城门。
同时,城市还有不少巡逻队,一个时辰一次,进行巡逻,按说安排也没太大的问题。
可再好的安排,也得人去执行。
徐琨所部上下几乎都是无锡撤出来的,已经有了惯性思维,再加上吴县之中的内鬼,又是从最不受到重视的水门下手。
这水门在徐琨看来,几乎不可能被征南军选中。
不但有邗沟把地理环境分割的一塌糊涂,也导致城西几乎没有大片空地,这就导致城西别说是攻城了,就连稍多一些的兵力都展开不了,因此徐琨只是象征性的布置了五百人,再加上震泽水匪残部,就觉得可以高枕无忧了。
“征南军自何处入城?”
徐琨一边更衣披甲,一边询问著身边的亲军统领徐滂。
徐滂赶忙回答道:“还不知晓,已经派人去查了。”
徐琨又听了片刻,确认了之后询问道:“那这杀声是自北面而来,城北情况如何?”
徐滂犹豫道:“确切的消息还不清楚,不过征南军应该还未能打开北门。”
“今夜是谁负责值夜的?”
徐琨耐著性子继续问道:“为何还不来见我?”
徐滂悄悄松了口气,赶忙答道:“是朱将军值的夜,他在城北惊变之后,就已经带著本部留守兵马前去北门支援了。临去之前,吩咐我道查明情况会遣人来报,让我转呈给您。”
徐琨脸色依旧难看,却是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朱潮的应对。
“去,赶紧把永乐、伯海给我叫来。”
徐逸,字永乐,孙河,字伯海。
两人都是徐琨此时手下重将,值此紧要关头,徐琨自然要见到他们分派任务。
徐滂赶忙吩咐随身亲兵出去找人,而自己则是蹲下身体为徐琨换上胫甲。
徐琨听著北城门突然爆起了一阵欢呼声,心中顿时一沉。
他此时已经带著亲兵找来梯子爬上了屋顶,遥望城北情况。
可即便如此,徐琨依旧没能看见城北发生的事情。
就在徐琨焦急万分的时候,城北又爆发了一阵欢呼声,让徐琨的心越来越紧张忐忑。
徐琨的预感是对的,这两阵欢呼声俱是入城的征南军所作。
第一阵欢呼,是甘宁带甲士冲阵得手,一举斩杀了北门都尉,并砍到了都尉军旗。
第二阵呼声,乃是许褚成功杀散了城门守军,打开了城北大门,迎接城外征南军入城。
城中的孙策军其实不断的在反击,想要增援北门。
可彼此双方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此时已经入城的征南军高达五千人,其中还有一千两百铁甲士,在巷战之中,铁甲士卒的效果和威力甚至要比骑兵还要来得强大有用。
徐琨麾下的各部不是不卖力,也都浴血奋战。
可正是他们战斗的很顽强,士气才会跌的更快,没有什么比努力却看不到希望更摧残人的了。
眼看著同袍或死活伤,自己咬牙拼命,可战线却不断的被对方逼退,甚至是突破。
逼退还好说,可突破是真的凶险。
每一次突破,孙策军都得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后退重整,饶是徐琨所部半数以上都是老卒,被突破了两三次之后,也已经有些吃不住劲了。
好在此时还有源源不断的增员赶来,近处的几支巡逻队都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作为生力军加入到了城门守军的队列中。
可他们实在想不到对方突然发力,以甘宁和许褚为首的两大猛将居然各自带队杀出。
或者说即便他们想到了,也实在是没有余力应对了。
甘宁直奔北门都尉以及战旗而去,而许褚则是朝著城门门洞冲杀。
只是一盏茶的时间,两边俱奏凯歌。
甘宁杀将覆旗,许褚清空城门。
等朱潮距离城门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看见的已经是溃不成军的北门守军了。
朱潮赶忙下令停下脚步,展开部曲,并预留出通道收拢溃兵。
甘宁却是得理不饶人,直接带著三百铁甲士为先锋,一头撞了上去。
后面的征南军分成两部,一部跟上铁甲士的脚步,为前者提供近距离支援,而另外一部则是取出弓矢,为甘宁以及铁甲士们提供远程火力。
许褚在打开了城门之后,留下五百人防守门洞,带著一百铁甲士并两百战兵分成两队,沿左右门楼往上攻击,打算将城楼内的敌人全部清剿,以免得给后续入城的征南军造成威胁。
实际上战斗到了这一步,徐琨所部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等到许褚将北门城楼的孙策军清除一空,赵凡、于兹诸部都开始自北门入城,加入到了战斗序列之中。
在高顺的命令下,赵凡、于兹两部被安排去了进攻城东,想要夺取东门,放徐盛入城。
徐琨此时也得到了最新的消息,听见西门、北门都已告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第344章 陆议改名
“万胜!”
“征南军万胜!”
“将军万胜!”
当刘封在徐盛的扈从之下,从北门进入吴县时,征南军掀起了狂呼的浪潮。
如此一座坚城,仅仅不到十五天的功夫,就被轻而易举的拿下了。
不但城池完好,而伤亡也十分的轻微。
刘封入城之后,城内征南军的数量已经超过了一万两千人,彻底的反超了徐琨所部。
高顺恭敬的单膝跪服于刘封驾前,上交了指挥权,与甘宁,许褚、徐盛等人一起接受刘封的亲自指挥。
除了高顺、甘宁、许褚等自己将领外。
吴县大姓中的朱桓、张允更是亲自带著部曲前来助战,顾雍虽然不擅领兵,却也一起跟了过来,用事实表明自己愿为刘封麾下效力的心声。
刘封当即命令甘宁统六百铁甲士以一千五百军势,并朱桓、张允所部一起从正面直取徐琨所在的县衙。
高顺统领五百铁甲士以及一千军势前去城东,负责拿下东门。
董袭督赵凡、于兹、陆议所部,额外配属五百铁甲士,从城西绕道前往南城,拿下南门,迎贾逵军入城。
顾雍则留在了身边,查遗补缺。
各部得令迅速展开,一边欢呼著万胜,一边如同水银泻地一般,在吴县城中蔓延。
孙策军虽然竭力抵抗,却难以为继,不论是在兵力,士气和实力上,都为征南军所碾压。
如今,孙策军还能保持著有组织的抵抗而不是彻底崩溃,已经配得上之前江东第一强军的名号了。
徐琨此时在县衙已经聚集起了三千余人,但局面实在是焦头烂额。
虽然南门和东门还在孙策军的掌控之下,可问题是这两个城门其实也是死地,城外有征南军的营地封锁,根本就无路可逃。
饶是徐逸、孙河、徐滂等将领也都是久经战阵,再危险的仗也都经历过,可从来没有像眼下这般无助和懊悔。
徐琨脸色一片苍白,心里又绝望又怨恨。
他知道眼下虽然诸军还在有组织的抵抗,可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因此,徐琨特别憎恨那几个始作俑者的叛徒。
到了眼下,一些消息已经暴露了出来,徐琨已经得知打开城西水门的正是陆家子弟陆议,而朱桓眼下更是亲自带领数百部曲助战甘宁。
“先把人接应回来!”
徐琨硬生生重新镇定了下来,开始发号施令起来。
突围是死路一条,这一点不仅徐琨很清楚,徐逸、孙河、徐滂、朱潮等人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眼下能走的路,无非只有一条,那就是把其他地方的孙策军尽量接应回县衙所在,依托建筑进行布防,然后请求投降,尽力谈一个可以接受的结局。
对于徐琨的打算,其他诸将悄悄的松了口气,哪怕是孙策的死忠的徐逸和孙河,也明白徐琨的计划是眼下最好的选择了。
徐逸、孙河并不怕死,也愿意为孙策效死,但他们却不想死的如此轻率,如此毫无价值。
如果是两军决战,徐逸、孙河肯定愿意为孙策战斗到最后一口气,哪怕只是为孙策争得一分胜算都是好的。
可眼下这个局面,两人也都知道再拖一下,也只是让孙策军将士枉自送命罢了,甚至可能还会引来徐琨、徐滂、朱潮等人的敌视,甚至内讧。
几人分头行动,徐逸和孙河各带八百本部去接应城东、城南孙军撤退。
朱潮则带著一千人去支援正面战场,帮助败军稳定战线。
徐滂则带著剩余的部队固守县衙。
幸亏徐琨决断及时,最后只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力,就将所有军队撤回到了县衙附近,依托县衙,武库、粮库等要点组织起了一条脆弱的防线。
“徐琨请降?”
刘封军自各个城门入城,两万余人的大军已经将三四千徐琨残部团团包围。
在刘封一边调整部署,准备新一波攻势,一边准备派出劝降使者的时候,徐琨居然主动派人乞降来了。
“带他上来。”
刘封本就打算派人劝降,结果徐琨主动来乞降,那使者肯定是要见一见的。况且总攻的部署还在调整,而且士卒也需要时间休息,补充水分,恢复体力。
来乞降的人正是徐琨的亲军统领徐滂。
他带来了徐琨的亲笔书信,被顾雍转交到了刘封的手里。
徐滂交了书信之后,眼中冒火的紧盯著顾雍,恨不能将他一口吞了。
倒是顾雍表现的云淡风轻,也丝毫没有要理会徐滂威胁的样子。